片纸纸

呼呼呼

逢赌必赢(8)

终于在七月结束之前码出来了。七月要不要过得那么快,竟然一个月没动笔……结果就是完全写不进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写东西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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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子王再转悠回来想偷懒的时候发现刚才一起探讨大嫂和老板娘的同伙们少了好几个。走的都是三条组的,连小狐丸都不在了,倒是吧台前多坐了一个刚才不在的人。狮子王不走近都知道,看着那么一片白的人只能是他们老大了,哦不对,现在应该是——

        “大嫂!你来啦!”狮子王快走几步,对新称呼充满着新鲜感,跃跃欲试的心情让他叫的声儿也就又高了几分。

        清光和安定正装着干活,眼神飘过去冲狮子王丢眼刀,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辛酸,随即默默摇了摇头——这娃也是彻底没救了。鹤丸显然不会把这个称呼往自己身上套,还当消息传得快,狮子王方才不在场已经知道了,以为在叫三日月。心里的高兴不是一点半点,想着狮子王还挺会叫人。鹤丸抓了一小把蓝莓在手上,整个身子转过去面对着狮子王走过来的方向左顾了顾右盼了盼,没见着三日月人,就吃上几颗莓子等他走过来了才问:“哪儿呢?”

        狮子王没理睬旁边俩同事的干咳声,开心道:“这儿呀!”为了不混淆,说完还要拍拍他们老板的肩。

        清光快要被他傻到呕吐,拿起安定刚才装模作样摇出来的不知道加了些什么的饮品放在托盘上走了。安定这时还能气定神闲地在这尴尬的场面里娴熟地瞎抓起手边的瓶子倒,巴不得能兑出个什么毒喂了狮子。鹤丸眨巴眨巴眼睛,头转过去看了看被狮子王拍的肩,又把眼神收回来对上面前狮子王那对兴奋到像里面闪着小星星一样明亮的大眼睛,摊手把蓝莓摆好,随后又吃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嚼,半天没说话。

        狮子王看他们老板盯着自己笑,也不说话,只把手上的蓝莓往嘴里塞,一颗一颗又一颗,直到被鹤丸盯的都不好意思了,他才终于在最后一颗都进老板肚的时候意识到他们老板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

        脑子再转不过弯来的人在危急时刻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本能地试图将错误最小化,狮子王连忙卖队友:“这个不是我起的!” 安定赶紧在鹤丸背后呲牙咧嘴,使劲伸出三根手指,这才提醒了狮子王把锅推给三条组的人背,“是三、三条组的人!”鹤丸总感觉后面有动静,转过头去看却只看到根本没往他们这边瞧、正认真擦杯子的安定。

        狮子王的胳膊肘外拐的不是一天两天,鹤丸都懒得理他了,对他笑笑的同时叫得却是身后的人:“安定啊~”

        安定把杯子放下,乖乖站到鹤丸身边:“在呢老板。”

        鹤丸把手机掏出来随便搜了一张外太空的照片像是研究了研究,又拿给安定看:“诶你看,这是不是狮子王的胳膊肘?”

        安定也凑近研究了研究:“哎呀还真像,怎么都拐到这儿去啦。”

        狮子王跳起来:“哪儿能呢!我胳膊肘在这儿呢!”

        鹤丸把手机收起来:“安定回头联系一下之前那几个想来这儿应聘修理师的人,咱们五条城容不下狮子王了,我也觉得该放他自由,老把人关这儿也不合适,还是早日让他的身心都和他远走高飞的胳膊肘儿重逢才行啊。”

        安定在鹤丸面前整一就是老板喜欢的那种好员工模板,做事一丝不苟,惟命是从,同事的情也不想着求一求就利索的从制服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和笔只管配合地记录下来:“好的老板。”

        狮子王也亏是没二到看不出自己这饭碗快丢了,一个健步凑近鹤丸蹲到他眼前,动用浑身的细胞卖乖,嘴里老大老大的叫个没停:“老大,你别生气呀老大,我生是五条的狮子,死是五条的死狮子,我对老大绝对耿耿忠心,老大关我哪儿能不合适呢,最合适啦!你听我还能给你唱歌嘛,caaaann you feel the love toniiiight~~~”

        鹤丸本也没认真,看他可怜兮兮扯自己裤腿的样子都还能绷着,听他那一嗓子没调的动画片主题曲一出来就咧嘴笑了,赶紧叫他停:“行吧,那再给你个机会。”说着他让狮子王掉了个个儿,又弯腰一手揽过狮子王的脖子,指了指已经看不到边的赌场另一头:这样,你就从这层的1号机擦到最后面最边上的那一台以表忠心。要锃亮锃亮的,我到时候检查,没闪光就重擦。”

        狮子王面露难色:“啊?那、那得擦到什……”

        “挺累的是吧,我也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安定啊~~”

        “不累不累!我擦我擦!老大你等着啊!我去找块抹布,我现在就擦啊!”狮子王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就怕他们鹤老板再反悔。

        等狮子王跑远了,鹤丸就伸出手跟安定击了个掌,这两人坏死了,没事就合伙欺负狮子王。清光一直躲在角落不想面对傻蛋,这回傻蛋一走他就又回来了,安定乱配的饮料还在他手上。他把饮料放回原地儿,靠近鹤丸就把托盘拿起来挡在嘴前开始偷偷笑:“鹤丸先生你心情真好呀。”

        鹤丸自己都没发觉,清光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从刚才和三日月一块儿出来的时候他好像嘴角就没大放下来过,于是伸手揉了揉甚至有点发酸的脸,倒也不羞涩了:“唉,娶到媳妇儿这种事也是没辙啊。”

        “……那老板娘(鹤老板:加薪。)这一出来就拖家带口地走了是要去哪里啊。” 清光不好意思当面八卦三条组的事,组里的老大和他们老板刚刚又大庭广众地卿卿我我根本没机会聊,现在在自家老板这儿问一下还是敢的,反正这三条五条的也都要成一家人了。

        “他们明天就回组里了,得收拾东西。”鹤丸描述地云淡风轻,一窝子黑社会跟老大回组说得就跟唠家常里的玩完回家一样,说着拍拍屁股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咦这么快?”其实也没那么快,这么多人住了起码有十天,就算是三条组这酒店的钱也还是要照付的。

        “再住下去三条的钱都不够洗的了。”这是小狐丸催三日月走的原话,在这一点上小狐丸比花大手笔忙着给组里撩大嫂的三日月更有当头头的潜质。

        三日月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摸着鹤丸小手,犹豫了犹豫,想着来这儿要办的公事私事都妥了,也确实可以打道回府了。组里总部还坐着一个主心骨财务,最近也不止一次喊他回去了,资金倒是足够他们组聚众在这五条城住个十年八载的,可这组里也不能容着老大这么一直撩鹤丧志,该回去正经办事还是得办的。然而三日月这才刚把大嫂追到手,又哪里那么容易肯分开。他把鹤丸的手放进手心里握着,表现的太不情不愿又有失大佬身份,于是就垂下眼睑思考了思考,深沉一阵才点头答应下来。外人看了还觉得颇有风范,这几个心腹亲属看了,都知道他是在那儿依依不舍不愿走,拖着时间要多吃几口豆腐呢。

        小狐丸现在跟狮子王住,之后还是要留在五条城干活的,跟着走是得帮他哥整理东西。鹤丸这还没把椅子坐暖和就再没想坐回去,明显是坐不住了。安定和清光都是明眼人,也不再多问什么,一个说要去酒窖拿酒,叫上另一个帮忙,先行退了场,给足鹤丸面子好让他迫不及待去找伴儿的心变得更理所应当些。

        狮子王甩着抹布准备要清理1号机的时候发现方才热闹的吧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走近看见桌上装了一大半红酒杯的蓝莓,杯子上还贴了便签,是安定的字,清清爽爽端端正正的:给狮子王,多吃蓝莓,补脑。

 

        三日月之前托今剑给鹤丸的房卡没来得及用,鹤丸一直随身留着,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鹤丸抽了卡把门打开,三日月竟然就站在眼前,也不知是听见声音过来的还是一直在等着,见鹤丸来了一点不惊讶,笑得眉眼弯弯过去搂住鹤丸的腰,低头蹭他的鼻尖。

        这才分开没几分钟就开始想的慌,好像不切切实实看着三日月就快要得相思病似的。鹤丸看着三日月离得那么近,两人眼神汇聚了几秒就被勾得主动亲了上去。这么好看一张脸自己凑上来,不亲也太对不起自己了。鹤丸先为自己的越发主动找理由,亲着亲着又意识到自己的出息在给三日月亲的那一瞬间就跟着贞操一起没了,他风风火火这么多年,哪有过这么粘人的心思。可他现在就是不想错过三日月的每一分每一秒,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想和他就这么贴着,分开一点都不乐意。他这喜欢人的功能之前像堵塞的水管,倔强地不肯滴一滴水,现在被三日月疏通了,就像失了控一样地喷洒,一发不能收拾地宣泄出来。

        三日月早巴不得鹤丸这么粘他了,鹤丸抱住他脖子亲过来的时候他都乐开了花,连后面辛辛苦苦做苦工的亲弟弟都忘得一干二净,硬生生给塞了一年份的狗粮。小狐丸刚想把三日月的行李箱从卧室拖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很是憋屈,脾气再温顺这会儿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躲回屋里床上坐着。他这头顶上帽子可还绿着呢,这俩人就这么当他面腻歪,这合适吗?!简直惨无人道,根本不知道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

        三日月和鹤丸在客厅的沙发里窝着,声音不大,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小狐丸身心都倍感煎熬,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在房间门口大声清了清嗓子示意外面两个人这屋里还有别人。他觉得再不走就要更尴尬了,趁着那俩还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得先行告退才行。

        鹤丸吓了一小跳,转过头来看见小狐丸拉着箱子出来了,半晌才打了个招呼。小狐丸无意久留,箱子放下后随口聊了几句就走了,站在走廊上也是如释重负。他这会儿想起了给自己戴绿帽的明明,觉得越发的寂寞。于是他叹了口气,决定找狮子王开心一下。

 

        光忠和大俱利在今天之内又看到鹤丸的时候都十分惊讶:“你不在那儿过夜?”还以为他和三日月又要折腾一整晚,光忠都做好明天下午再见他的准备了。

        “不了,他明天还有事要做。”鹤丸倒觉得他们俩反应好笑,凑上前一手搂一个,就算大俱利拼命挣扎也不准备松手,“怎么~这么不想我回来啊?”

        大俱利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鹤丸捂住胸口很是受伤,却把他搂得更紧,另外一只手改去揉他头发,揉乱了才说:“那我过两天去三条组玩玩。”

        光忠不放心,毕竟那可是三条组啊,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危险人物,虽说有三日月在,谁也不敢拿鹤丸怎么样,可去黑社会总部玩这种说法叫普通人听了还是有点骇人:“你带几个人过去吧。”

        “又不是去打架。”鹤丸笑着放开大俱利,大俱利却没有马上逃开。他其实是担心鹤丸的,也并没那么烦鹤丸。他只是太过别扭,羞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宁愿摆出嫌弃的模样来掩盖自己的关心。

        最后鹤丸拗不过,还是带了两个人去。三日月本想亲自来接他,无奈组里最近有些不安定,会议不断,一组之长是不好脱开身的,于是就喊了小狐丸当保镖,熟门熟路的也好领着鹤丸他们四处逛逛。另一个人则是鹤丸选的狮子王,帮他圆了他和他爷爷多年以来的梦想——胳膊肘外拐的员工都这么好待遇,鹤丸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贴心、最关心员工、最完美的老板了。

        狮子王兴奋的两天都没睡好。当天准备要出门的时候顶着俩熊猫眼却还能手舞足蹈,跟磕了药似的。岩融开着又黑又宽敞的车来,稳稳停在鹤丸他们面前。组里用的车几乎都是这个风格,黑,低调,却又内敛着奢华。玻璃窗上的膜把外面的世界都染成了阴的,连狮子王都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安分了不少。

        车行驶了不短的距离,终于缓了速度。下车后入眼的是一栋很和式的高层建筑,庭前院后都极为宽敞,周遭载着被精心打理的各式花草,樱树尤为突出,也不知道五条城里的那几棵是不是从这儿挖走的。

        这个季节花刚开始谢,却也是开开落落间最美的时候。樱花各个开得满满的,枝桠不堪重负,洒落了一地的花瓣。鹤丸就踏着铺满了樱花的石子路往建筑的方向走过去。岩融接完他们还要回去开会,留小狐丸继续带着他们先参观。小狐丸也到底是有个大佬当哥哥,不用管组里组外的大事小事,连会议都可去可不去,倒比干部过得还轻松。

        三日月许是在组里吩咐过了,凡是路上碰到的人,都对鹤丸十二分的客气,就连一条刀疤横穿半边脸看着十分可怖的人,见到他也鞠起了躬。毕竟可是他们的大嫂——而大哥又嘱咐过多次,“大嫂”要默念在心不得出声,否则大嫂会生气。

        也不愧是三条组总部,小狐丸带两人兜兜转转了许久,却也不过只走了整个建筑的四分之一。

        鹤丸对建筑兴趣不大,不像狮子王,好不容易来一趟恨不能想把三条组所有的边边角落都见识一遍。他来只心系着三日月,人不在,连四周的景色都没看的念想。于是他叫狮子王跟小狐丸走,自己则在原地休息,想着三日月什么时候才能出现。鹤丸百无聊赖地用鞋尖儿折腾地上的小石子,踩着他们在地上弄出小小的声响。

        三日月看到岩融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鹤丸来了,身子装模作样地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听几个干部作报告,心早都飞出去了。开会的人也知道老大没有在听他们讲话了,索性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三日月还得端着,沉吟着说好,却比谁都想站起来第一个用跑的出去。

        四月的天还是少了些温度,鹤丸穿的不多,一个人在庭园吹风。他脚下石子发出的声音盖过了身后来人的脚步声,以至于那人离得他很近了他才来得及反应,却已经在那之前被人从后揽进怀里。

        “怎么不去里面坐着?”鹤丸身子都凉了,三日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他的脖颈,拿唇轻轻挨在上面。

        鹤丸终于等到三日月,心里只有高兴。他侧过脸看三日月,唉,还是那么好看,他都两天没见着了,想到小心肝儿都颤了:“小狐丸说这儿离你最近。”这小庭院就在会议室门口不远处。说完他才转身能好好看看三日月。

        三日月穿着一身和服,是与他之前的装扮反差很大的传统。颜色是沉稳又威严的黑色,阳光下些许透着蓝;下身的袴是渐变的灰,穿在最外面的羽织还浮着新月模样的暗纹。和服美男啊——鹤丸看着看着,感觉一言不合就想走肾的老毛病又犯了,又觉得这么沉迷美色的自己太流氓,赶紧给自己催眠,没话找话:“你会开完了吗?”

        三日月笑里掺了些无奈:“没呢……但是,想早点见到鹤,所以中场休息了。”

        “这么随心所欲怎么好。”鹤丸虽这么说,却早就从心里美到了嘴角。鹤丸两手伸进三日月的羽织从里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三日月的肩上,只想把收不住的笑遮一遮。

        三日月回抱住了鹤丸。就算是在四月的低温里,两个人这样近近紧紧地在一起,就再不会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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