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马🤭

社畜味儿的玛丽酉禾

逢赌必赢(5)

※黑道老大x赌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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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丸生性和善,又被哥哥贯彻的一条绅士路线走到直,绝不至于一言不合就拿拳头说事。但在被染黑了的环境里长大,逼急了还是会毫不客气地反咬回去。而要说什么事能把他惹急了,估计也就是跟这个叫明明的小姑娘有关系的事了。

         明明的爸爸是矿老板,垄断了不少同行的生意,家里是名符其实的壕——拆开来就是土豪,再细一点说,就是豪,并土着。

        明明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无奈审美遇上瓶颈,停在十几年前一直没太有提升,穿衣打扮叫现在的人看见都觉得是不大能容忍的土气。是人难免就爱抓着这个那个的一通讨论,所以明明的装扮没少被人嫌弃,但因为小狐丸的关系不太敢造次。小狐丸也多少能感觉出明明穿得很有年代感,但他不在乎,他觉得明明怎样都好,审美这种东西本来也不能强求所有人一致。

         背后讲别人小话自然不地道,可当着人家面骂就是实打实的人身攻击,这小狐丸就不能装没发生了。明明前阵子要去看当地一个三线小明星的演出,被路上碰见的小混混找麻烦,把她精心早起打扮了一个多小时的妆容嘲讽得一无是处。小狐丸当时就在附近帮组里办事,看到几个小混混欺负明明,不容分说就把几个人揍了,边揍边骂他们:“你们懂什么!明明这是复古!”几个人论身手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小狐丸,被打得无力还手后只能喊妈。这一喊倒喊来了警察,警察叔叔来的时候几人已经挂了几处彩。小狐丸一向温润,真动气打人都是第一次,所以火候掌控不好,被抓了起来。因为打伤了好几个人,按理要被判去做劳改,结果刚进局子还没把椅子坐热,他哥就派人来接他了,也不知道给那边的人各塞了多少个月的工资。

        “哟,小狐丸对这小姑娘这么好啊,”鹤丸在老虎机旁听三日月讲小狐丸那过去的故事,忍不住感叹,“都这样了结果还被劈腿,苦情的跟玛丽苏男二一样。”

        三日月还在一边笑,好像苦情的男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现下只顾着吃鹤丸豆腐,这边搂着那边还要摸一下,纯情如狮子王在一边看着都臊得慌,就算是他月爷他也看不下去了。他抬头眺望远方,一望就看见刚才故事的主角正往这边走,顺口就喊了一句:“男二来啦!”

        小狐丸被他喊得一脸莫名,还没站稳眼睛就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最后定格在三日月那只在鹤丸身上不老实的手上两秒钟,心想这大嫂的位置鹤老板是坐稳了,又毫不在意地让眼神飘去别处。

        “狐哥,你怎么过来了?”狮子王侧身探了探,才发现小狐丸是一个人过来的,故事女主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别人在那儿被劈腿,有人还在角落‘哈哈哈’,都快压过明明的哭声了。”小狐丸瞄了一眼三日月,皱着眉作势揉了揉耳朵抱怨。

        鹤丸发现了小狐丸刚才的眼神,想了想被边上又是狮子又是狐狸的看着,一向厚惯了的脸皮竟还突然知道了不好意思,往前坐了坐和三日月空出了一小段距离。三日月看他这反应反而开心,手倒是乖乖放回该放的地方,笑脸大大方方挂着跟小狐丸道歉,歉意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没有:“她这次看上谁了?”

        小狐丸拿手理了理头发叹口气:“那小明星呗。星追着追着老公都喊起来了。”

        狮子王跟他鹤老板强势围观,都觉得这俩兄弟反应不正常。亲弟弟被妹子劈腿当哥哥的还笑就算了,这弟弟也不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更像是被劈习惯了似的。鹤丸往小狐丸头顶看,感觉已经能瞧见他那快顶穿天花板的绿帽儿。狮子王在心里“啧啧”半天,想这黑道的人就是不一样。 

        明明也确实是个浮夸又奇葩的女孩子,在电视上电影里看上哪个小鲜肉帅大叔了,很容易就沦陷进去——她去年看犯罪主题的美剧还说要给里面身手极好的帅大叔男主生一动物园的核弹雾弹原子弹,现在嘴上叫的老公却不知什么时候起成了这个叫阿平的小明星。小狐丸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自然也就习惯了她的这种行为,只不过“劈腿”这一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难免受到一些惊吓。他“被”当前男友当出规律了,等明明什么时候追腻了清醒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我听说她这次还追得挺认真的,你也别太不当回事。”

        小狐丸点了点头,却没准备往这方面继续说下去:“比起这个,你还是管管你自己的事吧。”说完也笑,眼睛都弯了,显得眸子更猩红分明,莫名让人觉得狡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是不枉他名字里带狐狸。

        狮子王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开始理头绪就被小狐丸勾着脖子带走了,说要找身衣服换。戏这下彻底散场了,只剩两个人之后鹤丸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并不应该是看热闹,而是三日月要约他出来见面。

        “想玩点什么?”鹤丸坐得累了,站起身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问一旁的三日月,“先说好,我要养肾,今天大家和平相处,禁止脱裤子。”

        “好。”三日月为表诚意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帮鹤丸把方才因为懒腰而被揪出来的衬衣一角塞回他的裤子底下,又顺着鹤丸腰线和裤子边沿空出来的缝隙间伸进半节手指要抚平褶皱,被鹤丸及时抓住。鹤丸刚想质问他到底有没听懂别人说话,回过头却看见三日月把脸凑过去看他,嵌着月亮的眼睛仿佛不含一丝杂念,明晃晃的映着,反倒让他有了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够寡欲才往歪处想的错觉。

        对此,鹤丸只能在心里翻白眼,默默问候了一声大佬他大爷。

        鹤丸本要带着三日月开车出去兜兜风,参观参观他们这座城市,结果大佬竟然说他是本地人,这倒让鹤丸有些惊讶:“本地人住什么酒店啊?”还带着一帮人住得这么奢华,他们三条组这是钱洗多了还是怎么的?

        三日月简约地回答要办事,住这儿比较方便,然后就没后话了,只在边上笑。鹤丸也没追问,点点头决定就带三日月在五条城里逛逛。

        五条城虽是以赌场与酒店为主的度假村,单拿出装横来也能当景供人观赏,因此每天都能吸引不少游客。在鹤丸的地盘,行程自然也是三日月跟着他的安排走。鹤丸带他去吃了法餐,意外地发现大佬的口味竟然偏甜,对餐后甜品的兴趣远远超过之前的鹅肝蜗牛。鹤丸就受不了这种反差萌,觉得三日月的形象一下可爱了十个百分点,于是又抓着人家溜达去某高端巧克力品牌的实体店,请他吃那儿最受欢迎的草莓伯爵。

        草莓伯爵就是巧克力裹着当季最新鲜的草莓,一共有黑,白,牛奶三种巧克力可以选。每一颗草莓又大又鲜,巧克力裹在上面不会太甜也不会苦得很明显,是能满足各个年龄层的人的味蕾需求的甜品。每天店员都会在橱窗前现场表演做法,连制作的过程都能引来不少人,排队的人在窗边看着,也少了些乏味,多了些期待。鹤丸和三日月去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出了店外,三日月没有见过这种吃法,一边认真听鹤丸讲解一边看店里的人把草莓浸在巧克力里。

        三日月平时是吃不到什么甜食的,毕竟谁也没那想象力能把三条组当家的和什么甜品啊糖果啊联系到一块去。就是上供味道最醇厚的抹茶,也没人想着给他配和果子,都默认老大从舌根就都该是一股子威严,不知苦为何物,殊不知把它们当家的舌头都要给喝坏了。

        鹤丸哑然失笑,想着这黑帮老大也实在是不好当,为了威严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不着(至少不能当着人面吃),还得生吞苦茶。鹤丸听着都觉得舌根有反应,又心疼又想笑,排上队的时候直接三个味道的草莓一样来了一袋,还加了两盒礼盒装的叫三日月带回去吃。

        鹤丸一手提装着巧克力的袋子,一手夹装着草莓的纸袋尖儿,想着边走边拿草莓吃这种行为让三日月做,他这些年的舌头就白受难了,斟酌再三还是让三日月拎袋子,自己负责给他投喂。

        鹤丸按几近原有的比例把日式的皇室庭园搬进了五条城,连人工湖的色泽都还原的有模有样。木桥在湖面纵横交错,鹤丸走在三日月前面,领着他在人海中穿了几座桥,途中时不时转身塞草莓给他吃,没少惹人注目。草莓太大,有的一颗分成三口还有剩,鹤丸就会站在原地等三日月解决完一整颗再继续往前走。三日月咬草莓的时候头会低一点,眼睑垂下一些,从鹤丸的角度看正好能瞧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在脸上打出阴影。他空着的左手还会抬起来别住发鬓以防弄脏,别完还要故意去抓抓鹤丸的手。鹤丸第一次发现喂别人吃东西还能有这么个景看,巴不得就这么傻站着喂三日月一直吃下去,像他小时候拿草喂动物园里的羊驼一样喂得欲罢不能。鹤丸把三日月和羊驼排到一块儿去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三日月不知道鹤丸突然笑些什么,咽下嘴里的眼神真挚地看着鹤丸笑。鹤丸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起了纸巾,结果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鹤丸就直接伸手摸上三日月的嘴角蹭了蹭,然后舔舔自己的拇指笑:“沾上巧克力了。”

        鹤丸是有意无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举动对于三日月来说确实有撩拨的效果。于是三日月盯着鹤丸的指尖看了一会儿,握住了那只手送到唇边亲了亲他舔过的地方,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走。三日月抓着不放,笑得还十分得意的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亲到了。”

        鹤丸意识到自己心里漏了几拍,他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点慌。紧接着就是胸腔里忽然咚咚咚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敲鼓一样,敲得他脸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热——他和三日月坦诚相见、拿眼睛非礼三日月完美的肉体时都没这样过。他傻傻看着三日月半天没反应,最后才想起来发愁这人老想亲他嘴的毛病怎么还没好。

        三日月直接牵着鹤丸往前走,鹤丸在他身后拿另一只手大力扯了几下自己的脸,为他现在脸发红的原因背锅。三日月掌控了主导权,走得毫不犹豫,对这里很熟路似的。鹤丸跟在三日月身后,也没空想为什么他在自己地盘还这么熟门熟路。

        鹤丸胸腔里的鼓停了,缓过劲儿看了看四周后问三日月:“你想去赏樱台?”

        赏樱台是五条城极为独特的景色之一,连T市的旅游指南上都指名说值得一看。鹤丸原意是想在五条城里种上真的樱树,可惜樱花的栽培很是棘手,和设计师讨论一番只能放弃。取而代之的是在湖边两侧栽满了远看与真无异的假樱树,虽也赏心悦目,鹤丸却总觉得不如真的好,算是他一个小小的遗憾。

        平时旅客可站在樱花台观赏精心搭建出的春景,而若是到了表演时间,樱树则会随着灯光呈现樱花含苞待放到盛开至凋零的全过程,在有限的时间里向观众展示樱花短暂而绚烂的一生,如梦如幻,醒后又是花团锦簇的春,省去了凋零的花带来的怅然若失,倒叫人从感怀中觉得更加好看。表演一天有三轮,从上午十一点开始,每过四个小时的整点就会表演一次。

        三日月笑着点了点头,鹤丸的神经这才提醒自己他还在和三日月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地玩牵手,于是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腕来看表,不太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

        “时间刚过啊……”鹤丸以为三日月要看表演,替他可惜。三日月本人倒似乎对此没什么特殊感情,只是执意想和鹤丸过去看看。

        没有表演,赏赏樱也是惬意的。然而鹤丸走近几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越接近赏樱台,人倒像是越少了似的。明明以往的客流量总是无论何时都将近摩肩接踵的程度。鹤丸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刚想找服务生问问情况,却发现周围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能在这儿整这么一出的,除了能和他比浮夸的三条组,鹤丸也想不出谁了。他话都懒得讲,直接看着三日月等他给个解释。

        三日月也不说别的,只是伸手环住鹤丸带他往前走。

        鹤丸挣扎了几下,有点头疼:“你把我客人弄哪儿去了?能还给我不?”

        “放心,他们都去别的地方了。”三日月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鹤丸顺着看过去,三日月的手下正叫住要往赏樱台去的旅客,硬塞了个红包叫他们去赌场玩。

        馅饼按理来说不会从天上掉,可既然掉了,虽莫名其妙,会拒绝的人却几乎没有。如果有,就掉两个。

        人有时就是这么单纯的好打发,鹤丸看着本来不卑不亢现在却心情大好的客人拿着俩红包往反方向离开,不禁叹了口气:“你们三条组,不要总想着搞大新闻……”这又是玩的哪一套? 

        三日月又笑起来,本从后搂过鹤丸肩上的手往下滑,改放到鹤丸腰上:“来。”

        看三日月打定主意想让他自己发掘,鹤丸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跟着三日月站到赏樱台最好的位置,之后却什么也再说不出来了。

        樱花绚烂,春景依旧,只不过那枝杈上的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些许花瓣飘飘洒洒,落在湖面划出了涟漪,模糊了倒影——竟是都成了真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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