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纸纸

呼呼呼

来自平安时代的你(1)

※有记忆的穿越爷x适应了现代生活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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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和电车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对视着,不禁问自己:这世上,在排除自己和他人都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会自称自己已经一千多岁的人的概率有多大?

        隧道里开始有光,广告牌逐渐入眼。鹤丸稍稍歪头就看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笑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鹤果然不记得了,小时候明明一直追在我后面要和我一起玩的呢。”这个人看鹤丸有些无奈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理所当然地回忆着往事,说话的方式也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不该有的亲昵。

        是的,这位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在地铁站见到鹤丸第一面的时候,就非要拽着鹤丸说他们认识,总结一下谈话内容就是“我是三条家里的三日月啊,我们都认识一千年了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竟然把我忘记了。”

        Excuse me?自己这是上了哪个整蛊节目了吗?还是遇到了神经病?鹤丸抬头看着眼前手伸过来扶着自己两肩的男人,在觉得荒诞的同时又找到了乐趣——在总是重复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也算人生里的小惊喜了吧。更何况这人长得好看,鹤丸不介意被这个等级的帅哥搭讪一下。

        “抱歉啊,我觉得你找错人了,平安时期我还没出生呢。”鹤丸把三日月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十分友好地笑了笑准备继续往前走。

        三日月一看就是还没死心,迈着步子紧跟着鹤丸继续努力:“我不会找错的,你就是鹤丸。”

        鹤丸愣了愣回过头:“你们节目还事先查别人资料啊?”

        “节目?”三日月一脸疑惑,看样子是没明白鹤丸在说什么。

        还演挺真。鹤丸暗暗想着,又把放慢了的脚步加快:“我还有事,你们找别人吧好不好?”

        “没有谁们,就我一个人找你。”三日月不抛弃不放弃,始终紧跟鹤丸步伐,“你来到这个时代后,记忆没有被继承下来,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玩穿越啊?”鹤丸听完笑出了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三日月。要不是这人长得帅,鹤丸真的很想带他去警察叔叔那儿谈谈心。不过谁叫他长了这么张好脸,鹤丸心情不错地决定和他玩玩。而且看三日月这幅穷追不舍的样子,不和他说清他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那我问你啊,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三日月拉了拉身上的大衣低头看了看:“我来这儿之后就是这幅打扮了。”

        鹤丸上下打量了打量,三日月的衣服十分合身,料子看上去也是上等货,简约又时髦,再加上脸的三倍加分,整体只能用无可挑剔形容。鹤丸心里还确信三日月来自某个节目组,这附近一定有隐藏着摄像头,这会儿还记得给造型师打个满分。

        三日月看鹤丸点了点头,以为他是在表示相信自己的话,心里涌上了希望:“我之前的衣服不见了,虽然现在的没有之前那身繁琐,我还是不太知道怎么穿。”

        “嗯嗯,这样这样。”鹤丸把手按在嘴角,努力抑制住笑,就想看三日月要怎么接着演下去,“那你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找我?”

        “穿越?”

        “……就是从你们那个时代跑到现在这个时代。”

        “是,”三日月真挚地点头,“其实你也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只不过来到这里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来是接你回去的。”

        这设定就过头了。鹤丸觉得稍微也该给这个节目收一下尾了,就开口道:“三日月,对吧?现在的城市和以前的很不一样了吧,你看你大老远穿越过来怪不容易的,这外面里面到处人挤人,空气也不如以前新鲜,马路上都是开得特快的车啊什么的,可危险了。虽然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不过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就回去吧?”鹤丸说完发现三日月的表情竟然开始难过起来,委屈的眉毛低了下来,看着都叫人不忍心,“唉,我可不是赶你走啊,我这是担心你啊。”

        “鹤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三日月抓住鹤丸的手腕,“我不想再在没有鹤的地方生活。”

        鹤丸就感觉自己的鸡皮从被抓住的手腕处一直起到身上,想抽手三日月又默默加了力道,搞得他有点慌,又不想给摄影的人添麻烦,就凑近压低了声音警告三日月:“喂喂有点过了啊,见好就收。快告诉我摄像头在哪儿,我可以对着它摆个惊讶的样子,保证你们节目这一期的收视率。我当过戏剧社社长,信我。”

        三日月低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鹤丸虽然觉得偶尔发挥一下演技挺有乐趣,可演得太使劲儿就没意思了。就像惊吓,小小的可以给人生带来乐趣,太大就影响身心健康了:“好了好了,我不想玩了,麻烦你们后期到时候把这里掐掉啦。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三日月看鹤丸有些不悦就松了点手,鹤丸趁机把手抽出来,撂下一句“不关你事吧”就飞也似的往前走,边走边掏交通卡,刷卡过闸口一气呵成。三日月仗着腿长起先还能跟着,到了闸口面前却不知道怎么过,他也没卡,一着急就单手撑着台面跳了过去,画面堪称电影级别,好多小女生以为遇见了打戏拍摄现场,被帅得直尖叫,手机掏出来也只来得及拍三日月一个潇洒的背影。

        警察可就没心思欣赏了,对着三日月又吹哨又喊,追着三日月跑,腿却没人家长,一直被落下一段。鹤丸听到了背后的骚动,好奇心一来就回了头,这一回头倒好,三日月赶上了他,拉过他的手扯着他一起跑。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鹤丸边跑边喊,脚下却也跟着三日月起了风似的跑了一段,反应过来了才使劲儿把三日月拽住。

        “别停,有敌人追我们。”三日月跑那么久大气都还没喘一下,仍然有力气和鹤丸玩单手版的拉大锯扯大锯。

        “谁跟你‘我们’,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鹤丸力气没三日月大,拉扯了一会儿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拽三日月的手。

        “少年,加油!再坚、坚持一下,我就来了!”警察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最后一点力气拿来运用丹田喊出这么一句,到后面只能用走的挪到鹤丸他们身边。

        三日月看警察走过来了,一用力把鹤丸拽到了身后,还想要保护他:“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鹤是无辜的。”

        警察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抓的就是你!”

        “为什么抓我?”

        “嘿你还问我?!闸口是给你跳的吗,啊?电车你都要逃票,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我要追鹤,那个东西挡我路了。”

        鹤丸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节目的性质是什么了。看三日月那么认真的样子,倒还真不像演的。三日月打扮得体,怎么着也不是差这点儿车钱的人,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真诚,也确实不像坏人。这么一个人被抓鹤丸也莫名不忍,鬼使神差的就往前一步跟警察说起了话:“警察先生您先别急啊,喘口气。这位我认识,他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

        警察看鹤丸的态度转变的也是挺多,刚才不还是个帮忙抓坏蛋的小勇士吗,怎么现在还帮坏蛋说起话了:“能有什么原因啊?”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朋友啊,”鹤丸凑近警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他精神有点问题的。平时我都在边上看着他的,今天人太多就把我们冲散了,我没看好他,自己就先过去了。都是我的不对。”鹤丸低头道歉道得诚恳,眼里都快要酝酿出泪花,“您看他生得这么一副好面孔,脑子却不好使,多可惜啊。您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他的车费我现在补,您看可不可以不抓他?我下次一定看好他,不让他乱来。”

        鹤丸那脸委屈起来也是个男女老少通吃的主,警察大叔听了三日月这个情况也很是唏嘘,只好作罢,嘱咐鹤丸照顾好他的朋友,也就放走了他们。

        围观的人逐渐散了,鹤丸心累地叹了一口气。身边三日月还不太在状况里面,无辜地问:“他是谁,为什么要追我?”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你还要演啊?”鹤丸忍不住苦笑,“你能不能正常点啊。”

        三日月沉默了一阵,半晌才开口:“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在这里生活。我什么都不懂。”他低下头的时候长长的刘海会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语气里是真失落,鹤丸都数不清这是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第几次心软。

        “哎没事没事啦,不懂可以学,我教你,别难过!”鹤丸自己都没意识到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其妙接受了三日月是穿越过来的这样无厘头的设定,说完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可是看到三日月一下又多云转晴的模样,也就没有很后悔了。

        鹤丸叫三日月好好跟着他,三日月就寸步不离,贴得还近近的,反而叫鹤丸有点不得劲。鹤丸先把三日月领到站牌前,指着站名告诉他现在的位置,又指了一路到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三日月一直点头,末了还说:“我跟着鹤。”

        于是就有了鹤丸盯着玻璃窗发呆,在脑子里计算概率的一幕。

        唉……这到底是造了哪辈子孽啊。

        鹤丸又叹了一口气,电车在这时缓缓进了站。这是一个十分热闹的站点,本来还有些空余位置的车厢在一瞬间被坐满,而外面还有人在不断走进来。两人坐在门边的位置,鹤丸看到有一对老人家相互搀扶着进了车厢,立马就站起身让了座。鹤丸看三日月依旧傻傻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反而还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自己,就一手拉着车顶的扶手一边拽三日月要他起来:“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平安时期的也得知道吧?快起来。”

        三日月也是耿直:“可我比他们大啊?”

        老奶奶坐在三日月边上,听完脸色都变了。老爷爷的表情也是不怎么好看。鹤丸简直尴尬死了,使劲把三日月拉起来。三日月倒挺喜欢被鹤丸拉着,没怎么挣扎就乖乖站起来了,借着惯性还偷偷抱了抱鹤丸,放手的时候连笑都不藏。鹤丸没空理他,把三日月推到一边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他脑子有点问题。”

        鹤丸今天本来打算要去朋友家里耍,因为三日月的事耽搁了不少,这会儿又多带了一个人去,有的是事情需要他解释。

        开门的是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小哥儿,叫大俱利伽罗。大学的时候是鹤丸学弟,当年没少被鹤丸的恶作剧折腾,却也是个实诚人,被折腾完不爽归不爽,却也由着鹤丸闹。是个不爱说话但特注重感情的人,虽然他从来不说,有时还会整天嫌弃地说没兴趣跟其他人搞好关系,但朋友一出事还是会立刻冲出来帮忙的极品傲娇。

        大俱利对着鹤丸“哼”了一声就当回应鹤丸的招呼了,见到三日月也只是盯着看了几眼,什么话也没说。

        “是鹤丸来了吗?”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没多久就跟着走过来一个人,还系着围裙,看来是在做饭,“怎么才来啊?正好饭做好了,先来吃啊。”

        “光忠,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大俱利回头对走过来的人说道。

        光忠是鹤丸高中时戏剧社的前任社长,也是高了鹤丸两届的学长。但他和鹤丸的关系远远不止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当年鹤丸惹事,大部分都是他去收尾。发现鹤丸每次午饭都只买个面包随便吃吃,觉得太没营养,就自觉揽了给鹤丸做便当的活儿。他每次都带两份去学校,看鹤丸瘦过头还给他的那份多加好几块肉,结果一个学期就把鹤丸喂得营养达标,个子也长了不少。说他是前辈,学长,倒不如说他充当了鹤丸妈妈的角色。鹤丸和他玩得好,也和大俱利玩得好,久而久之三个人都玩到了一块去,发展成了一个小组织。现在大俱利大学都毕业了,三个人还是能经常约起来聚一聚,尝尝光忠的手艺,也是难能可贵的情谊了。

        “啊呀,这……饭的量可能不太够。你们先坐会儿啊,我再去做点。”光忠招呼他们进去坐着,解了一半的围裙又系了回去。鹤丸经常会带新朋友来,光忠也见怪不怪了。

        “不用麻烦了,”三日月开口叫住了他,“我不用吃饭的,谢谢你。”

        “什么?什么叫不用吃饭?”光忠迈进厨房半条的腿又收了回来,只觉得鹤丸这个新朋友和他一样有时候会搞出点莫名其妙的名堂,“人怎么可以不吃饭,你不用客气,我做饭很快的……”

        鹤丸现在一听三日月说话都要头痛,因为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言论。这下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三日月说:“我不是人,所以没关系。”

        啊,好痛。鹤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想说话。

        “哈?”光忠听完觉得三日月的话太过无厘头甚至还笑了,可看三日月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太像玩笑,于是就看了看鹤丸。大俱利将震惊换做沉默,静静地也看向鹤丸,等着鹤丸解释一下。

        “……”鹤丸把背抵在沙发背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总之,光忠你先帮我找片头疼药好不好,我心里苦,我得慢慢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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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名字压根没想好,会不会有2也不一定,总之就是突然想看三明纳闷为什么要给比自己小的人让座的场景……然后挖出的不知道能不能填上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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