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马🤭

社畜味儿的玛丽酉禾

快把你家宾利开走!(7/完结)

耶耶耶,又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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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在因为头昏脑胀而开始飘忽的意识里,莫名把自己幻想成了单恋着卫希礼的郝思嘉,而三日月就是他一心想得到的那个卫希礼——他看了看眼前发了愣的三日月,又换了念想,觉得美丽的三日月大约才是那个非常迷人的郝思嘉,而自己则是一生都最痴迷于她的白瑞德。无论怎样,他都把自己想成是满怀一腔爱恋却得不到回应的那一个。

        但他不会像白瑞德那样在耗尽了爱后下定决心离开郝思嘉,他对三日月的喜欢就像外面的雪,怎么都不会停了;而三日月自然也不会是无情又叛逆的郝思嘉,他那么温和的人,恐怕只继承了郝思嘉的迷人及来自鹤丸对他等同于白瑞德一般炽热的爱恋。鹤丸也自知他在三日月面前永远不会有郝思嘉的那份高傲倔强,他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胆量说出对三日月的喜欢。究竟怎么联想上的这些角色,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感觉自己头很沉,沉得连对疼痛的感受都很微不足道,沉得仿佛整个人都在飘。

        鹤丸本就没什么力气,流了些眼泪便更累了,呼吸都变得很不顺畅。昏昏沉沉的脑袋让他无暇去担心害怕三日月究竟会怎样回答,三日月那么温柔的,看在他现在这幅惨样的份上,也不会硬下心来把他抓着的手抽走吧。

        可三日月又怎么会让鹤丸单恋——他愣住,只是因为他从没想过把鹤丸当弟弟。鹤丸说不做他弟弟,他自然一时反应不来。什么卫希礼、郝思嘉,三日月统统不做,他就是一心钟情于鹤丸的三日月,想要集百般宠爱于鹤丸一身的三日月。而把鹤丸当弟弟的三日月,自始至终都是不存在的。他对鹤丸的喜爱从来就无关兄弟,只是他长大后才懂得这究竟是怎样的喜爱。他没有说,默认也长大了的鹤丸知晓他的这份喜欢,却没想到鹤丸对此误会了这么久,害他们之间弯弯绕绕缠了这么些相互没有传达到的箭头,阻碍他们两情相悦。

        鹤丸在快要陷入昏迷时听到三日月握着他的手说,鹤不是弟弟。

        大概是鹤丸对三日月这句回答显得太不可置信,连眼睛都睁开了,三日月就又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低声重复:“鹤不是弟弟。”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把身子挨了过去,指尖轻蹭鹤丸的面颊,撩过上面的碎发,温润的唇快要贴到鹤丸烧红了的耳廓。这动作过于暧昧,远远超纲了所谓的兄弟情。三日月身体力行地为鹤丸演绎了什么叫不是弟弟,让鹤丸的大脑彻底进入了无法运转的模式。

        有些人醒着,但他已经昏迷了。鹤丸现在大约就处在这种状态里。

        过了半晌他动了动嘴唇,三日月凑近些才能听清他在问:“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鹤丸这就算是明知故问了。他不会像郝思嘉一样,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卫希里的心;即便他有八成把握,他也要听三日月亲口跟他说答案,连两成的险都不要冒了。

        “因为我喜欢鹤。”三日月回答地干脆,没有一丝犹豫。鹤丸想听,他可以一直说,说到他烦为止,“是要跟鹤在一起的喜欢,一直都是。”

        生病的人脑回路要慢上大半拍,鹤丸听完三日月深情又认真的表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不过是自导自演了一段“你把我当弟弟我却是个想跟你上床的变态”的戏码,一下羞耻难耐,难以管理自己的心情,什么愤慨悲痛、难过忧伤,五味杂陈般地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想坐起来锤着自己胸膛大骂“我可真他妈是个千年修成正果的戏精啊”,又因为实在没有力气,最后被三日月看到的只有一个拿眼泪宣泄情感的鹤丸。

        用三日月的眼睛看,就是一个非常可怜的画面了。他的眼睛那么美,给鹤丸上的滤镜也是同等质量的可怜。眼泪不断从鹤丸蜜糖一样的眼睛溢出来,三日月觉得太可怜了,连他都跟着有了想哭的念头。他明明最舍不得鹤丸难过的,却每次都弄巧成拙,反而让鹤丸哭得这么伤心的都是他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三日月不住地跟鹤丸道歉,拿吻去接鹤丸的眼泪。他这么难过,连流出来的蜜糖都是咸的了。

        鹤丸哭得厉害,但心里并不是难过。比起难过,他更多的是在气自己。他戏这么足,又没有小金人拿,他图个什么啊,害得自己心里受伤,还要躲着自己那么喜欢的三日月。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情绪十分激动了,心里一股恶气咽不下去,憋得胸口极其苦闷,甚至使出浑身的力气轻轻抓过三日月的前襟,支着床要坐起来。

        “鹤?你躺好,想要什么我帮你……”三日月这么说着,却拗不过鹤丸要起身,便只好扶着他,帮他坐起来。

        鹤丸半死不活地支吾半天,忽然捂住嘴说了一句:“…………不是……我……我想吐…………”就熟门熟路地连忙钻进最近的洗手间,连门都来不及关。

 

        经过一番包括情感上及各方面的宣泄,鹤丸已是很筋疲力尽了,本来就已经头重脚轻得像个走两步就要摔倒的大头娃娃,现下腿脚都软得发颤,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三日月在一旁照料着他,等他好些了,就不费什么力气地把他抱回了床上。鹤丸的脑回路这才慢悠悠转到三日月表白的地方,知道高兴害羞了——害羞却又很主动,两只手拉着三日月不让他走,反正他脸红到底是因为烧的还是羞的已经不可考了,索性就厚起脸皮上了。

        “鹤,你得吃药。”三日月温声细语地哄他。鹤丸比方才摸着更烫了,尽管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连眼神里都神采奕奕的,“药店离这儿很近的,你再睡一会儿,醒来我已经回来了,好吗?”

        鹤丸乖乖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我醒了。”

        三日月被他的耍赖逗得笑出声:“这个不算,你得睡着呀。”

        “……你说我不是弟弟,那,对我做点不是弟弟的事。”鹤丸神志不那么清的时候,总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做梦。他想,就算是在梦里,也得把梦里这个三日月的豆腐吃掉。

        三日月坐回床头揉了揉鹤丸的头,在鹤丸要抱怨这也太普通的时候,俯下身亲了他带着温度的嘴唇,离开时还不抽开身,离得近近地问他:“这样好不好?”

        好是极好,鹤丸忍着没把前半句说出来,“不能亲嘴啊,传染了怎么办?”

        “不怕,这不是要去买药了吗。” 听三日月这么说,鹤丸倒真没有了十足的理由不让他出去买药了。三日月笑得那么好看,鹤丸实在很有现在就立刻马上和他进行非兄弟式深入交流的心,无奈他现在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有心无力,只好放他走了。

        三日月又听鹤丸嘱咐了好几遍你要快点回来,看他没一会儿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这才披上大衣走进风雪里。雪那么大,可因为心里的爱早就暖及了全身,竟不觉得冷了。

 

        三日月这屋子里的床毕竟还是给小时候的他准备的,虽然也不算小,但他不想影响鹤丸休息,本要找沙发睡了,却被鹤丸强制要求挤着睡。

        三日月照顾人的手法实在不算熟练,但由于上心,做得竟还十分细致,至少把鹤丸这个病号呵护得体贴入微了,被三条家那几个兄弟听说又要大惊小怪——毕竟三日月哪天要是去进口超市能给他们拎一袋土豆回家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惊呼的能干了。

        三日月等鹤丸先睡着才合上眼睛,醒来的却又比他早。他给鹤丸拉了拉被子,又摸了摸鹤丸的额头,总算是不烫了。他松了口气准备去给鹤丸再烧些水,放轻了动作打算起身,却一下被鹤丸紧紧揽住了腰。

        “冷。别走。”三日月低头看到鹤丸在笑,可能是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三日月就把他抱住,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鹤丸在三日月怀里摇了摇头。就当三日月以为他又睡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把声音闷在三日月胸前重复了好几遍:“三日月,我好喜欢你。”他想起来昨晚三日月给他表白,他却因为难受去吐了,搞得怪尴尬的。三日月怕是这辈子也没碰过这种事吧。

        三日月亲鹤丸的发根,一路亲到耳尖儿:“嗯,我也喜欢鹤。最喜欢。”

        两个人之间一个又一个箭头终于传达给了对方,显得又多又杂乱无章了,可喜欢哪是有章的东西,鹤丸和三日月赖在床上,像两台只会说喜欢的复读机,隔一阵子就要说几遍,生怕对方又听不到了似的。

 

        鹤丸的病很快就好了,三日月却当他是大病初愈,本来想再让鹤丸多在家里休息几天,可鹤丸实在不想再待了,这才折中又歇了一天才启程回去。光忠和大俱利已经回了包子铺。他们心里总放心不下鹤丸,就默契十足地都提前回来了。小贞假期没剩几天了,却也跟着光忠回到包子铺。他担心鹤丸哥要是一直蔫成一颗白菜该怎么办,他宁愿鹤丸大笑着送他一袋子毒一样的糖果,也不想他那么不开心。

        所以当他们看到先踏进店里的是三日月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有一瞬间他们还想鹤丸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而这个想法只存在于一瞬间,是因为他们在三日月的身体两侧看到了另一个人的两只胳膊。

        鹤丸两手插在三日月的大衣口袋里,进了店才拿出来,从三日月身后出现,精神抖擞地和他们打招呼:“哟,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三个担心他的人看他这么身心健康的表现,想是之前的担心都白瞎了——可是白瞎就白瞎了,他们觉得,烦人一点、活泼一点的鹤丸才是好鹤丸,他不开心,都牵扯到别人的情绪了。

        他们看鹤丸跟三日月黏黏腻腻的态度,从两个人十分不低调的眼神里分析出了前因后果。连小贞都能从他们突然太过显眼的亲昵里明白过来发生了啥,忍不住起哄“噫~~“了一声。

        鹤丸本来就非常大度,这会儿心情太好,甚至能从小贞的怪叫里面听出祝福的成分,就美滋滋地听进去了。小贞悄悄跑过去跟他说:“鹤丸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甚至连游戏机都没心思玩了,所以你要帮我做作业。”

        鹤丸也悄悄地说:“你没心思玩游戏咋不写作业?”

        小贞一脸“恋爱使人变笨”的表情,不屑地说:“我连玩游戏的心思都没了,还能有心思写作业?”

        三日月在一旁听完乐了,鹤丸觉得这孩子简直太有前途,直接让小贞上楼去房间里等他。反正三日月从小成绩好,做做中学的数学题还是很绰绰有余的。

        鹤丸只拿了一个最轻的包上去找小贞了,三日月不让他拿更多。三日月这才跟光忠说起鹤丸发烧的事,光忠意会,直接定了晚上喝粥,又叹了口气,心想等小狐丸健身房重新开业,就把鹤丸赶过去。

 

        然而三日月不敢在光忠面前造次,在健身房里却是个霸王。鹤丸负责跟他喊累,他就要给小狐丸施压,搞得小狐丸头发又掉了几根,郁闷至极了。今天鹤丸又来锻炼身体,三日月在一旁等他。小狐丸头很大了,果不其然看到鹤丸汗还没出又要告状。农民被压榨久了都要站起来的,于是小狐丸发了他人生里的第一次脾气。

        小狐丸把他俩一块儿提溜到门口,看着他们的眼里都怀着恨。觉得他们以前单独一个的时候都很烦了,两个合伙就是大写的火页,实在让人很忍无可忍了!

 

        小狐丸决定要跟光忠打报告了。

        那之前他先把两个人的外套都丢他们身上,指着街对面的车说,

 

        “你们俩!走!快把你们家宾利开走!!!”


❀完❀


虽然每次都不列大纲,因为某一段场景想写就很随心所欲地开始写了,竟然还能顺利写完,也是很不容易了!!这一篇可能是我写得他俩最纠结的一次了,唉,明明我们玛丽苏都很直球的!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看了一下第一章是7月20发的,这么巧整整一个月呢!!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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