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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措(四/完结) 因为想早些完结掉,所以其实是两章的量 ------------------------------ 三日月找了一圈都不见鹤丸的踪影,手机也根本打不通。鹤丸并没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以往三日月醒来找不到他,人多半是在画室里,再不济也不会打不通电话。而这次画室唯独留下了大部分的画具,宣示着这里确实住着除三日月以外的第二个人,画板却与鹤丸本人一同不见了。 三日月在国内熟识的人少之又少,与鹤丸相关的朋友也未留过联系方式,他只能去问小狐丸怎么办。小狐丸接到三日月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先看一眼表,他还没从床上起来,时间还太早。三日月在电话那边说,鹤丸不见了该怎么办。小狐丸还没醒透,来不及因三日月来问他怎么办而感到新奇。他十分郁闷地想,不过是早上找不见人了,实在不至于因为这事儿扰人清闲,更何况三日月在那边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不同,所以小狐丸认为这件事对于三日月来讲,不痛不痒的程度等同于他依旧平静如水的语气,就把三日月这通电话归类到例行折腾骚扰他的行列里,没什么正经地跟他说:“先等等,再找不着人你报警呗。” 而三日月也不过是不习惯表现得惊慌失措,他语气没有波澜,却早已坐如针毡。他不是个轻易会急的人,倒不如说,他长这么大实在没怎么急过。他不擅于感到无措,所以急起来的时候便显得更加慌乱。小狐丸一句报警说到他心坎里,玩笑戏谑的成分和十二分的敷衍被他一一过滤,因为他真的有想去请警察帮忙找人的心。 等一天是等,等一小时也是等,小狐丸说等,三日月就在家里待着,心里苦闷地像烧着一滩火,捧着鹤丸没看完的月亮与六便士,却一行也看不下去。斯特里克兰德那么坏,走之前好歹都还留封信,鹤丸怎么走得比他还干净,三日月积极地发挥着想象力,甚至开始感到难过了。被囚禁在铁牢中来回踱步的豹子,恐怕也没他现在这样焦急又无计可施。等时针转了小半圈,他已经觉得等了太久,刚拿起手机要报警,门口的铃声及时打断了他这个念头。他迈着大步去开门,站在面前的却也不是他希望见到的鹤丸。 “请问是三日月先生吗?”来人瘦瘦小小,从体型看更像是个小朋友。他头发用带着羽毛样式的头饰系好,一身整整齐齐的白色西服内里绣着与外表相反的蓝黄相间的华丽花纹,清爽大方地站在门外抬头看三日月。打扮如此不会轻易被人遗忘,三日月却没有见过他的印象,对于他的出现和他口中被说出的自己的名字都感到意外。 “我们当家的想让我告诉您一声,鹤丸他上山找灵感去了,过阵子才回来。”小朋友并不在意三日月对自己戒备的模样,自顾自熟络地跟他讲话。 当家的是谁,当哪个家,他们怎么会知道鹤丸的行踪。三日月的疑问太多,眉头都微乎其微地蹙起来:“你是谁?为什么知道鹤丸在哪儿?” “啊,抱歉抱歉,我给忘啦。我叫太鼓钟贞宗,最近刚回来,您不认得我很正常,但是您应该见过我们当家的。”小朋友挠了挠头发,“我们当家的呀,是烛台切光忠。” 三日月再见到烛台切的时候,他依然电话不断,十分忙碌。他看见三日月来了还有点惊讶,倒又很快恢复,像知道三日月为什么要来似的。他站起身和另一头的人约着再联系,放下电话跟三日月打招呼。 “怎么了?”烛台切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孔,漆黑的眼罩遮住了一只眼也并未让他显得冷漠乖戾。可惜他的亲切并未让三日月感到多安心,他当的不是什么白道上的家,三日月在来到他这里的路上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三日月无法根据太鼓钟贞宗的一句话就相信他确实是烛台切派来的,也不确定鹤丸是否的确如他所言去了山上。太鼓钟贞宗拗不过,带他来见烛台切本人,与把他领进虎穴无异。 “你说鹤上山了,是真的吗?” 烛台切请三日月坐,轻轻喊了一声“小贞”,太鼓钟贞宗便点点头带上门走了。他这才给三日月递了咖啡,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山上没信号才打不通电话的。” 烛台切虽然帮家里做着黑道上的生意,却没有影响他善解人意,待朋友体贴细致真诚。从他擅长烹饪这样热爱生活的特长来看就不像是个坏人。三日月是鹤丸最喜欢的人,他便也当三日月是朋友。鹤丸这自由惯了的性子也是他们认识十几年来才让他抓住了些谈不上是规律的规律,三日月虽与他热恋,却不见得能一下子适应他玩失踪。烛台切也是今早恰好联系不到鹤丸,才估摸着鹤丸可能是又投奔大自然了,这才喊了小贞去跟三日月说一声。 鹤丸性格跳脱,无拘无束惯了,想到了什么就去随心所欲地做,以至于他少了离开之前要先说一声的意识,之前让他与三日月结下缘的美国深度游,还是他回来跟烛台切和大俱利说,他俩才知道他一言不合就飞到地球另一边了。 三日月问光忠,鹤丸是上了哪座山。光忠掐断了又响起来的电话,对三日月说:“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了吧。给他留点自由,他才会记得再飞回来。” 在鹤丸面前,三日月总失了他对任何事都拿捏有度的水准。鹤丸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爱,却也带来各式各样他从未有过的情感。对于这些陌生的存在,三日月少有地感到无措,失了些方寸。虽不至于太过,但对于三日月来讲,失了便已是很稀罕的。手心里的鸟儿多惹人疼爱,三日月倾注所有的情爱于他,却又不懂得该如何使力,将这些热络的爱意传递给鸟儿,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太过压迫而飞走。三日月怕鹤丸走,于是手上便抓得紧了。烛台切提醒他,聪明如三日月也懂得了,这股紧反而会害得鸟儿吃痛飞走。他痛了,可能就真的不回来了。 于是三日月照做,在鹤丸不在的日子里,积极工作,努力生活,连门口的蔷薇花儿都十分争气,和仙人掌一起在三日月手下茁壮地幸存着。 又过了几天,三日月果真在一睁眼后先看到一颗圆圆白白的脑袋。鹤丸像他走的时候一样,回来得也不声不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钻进三日月的被窝的,身上还散发着沐浴乳的香味。那么大一张双人床,鹤丸偏要跟三日月挤着睡,挨得近近的,三日月低一点头鼻尖就能抵在他的头顶。 三日月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发现不是自己朝思暮想想出了幻觉。他伸手,鹤丸的身子就实实在在的整个被他抱在怀里。鹤丸身上没肉,抱着其实有点硌。可是三日月连他的硌都好喜欢,他把鹤丸揽得更紧了些,像近乎贪婪的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鹤丸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抱歉,很难受吗?”把人家弄醒了,三日月这才意识到力气用大了,连忙松了手。 鹤丸迷迷糊糊地看着三日月,忽地笑了,把离远了一些的三日月又拉回来,搂着三日月脖子啄了一口他的鼻尖(没对准,要啄嘴唇的),口齿不清地对三日月说,我回来啦,没几秒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三日月这几天都跟着小狐丸去公司食堂体恤民情。昨天他在凉菜区认识了一种新的萝卜,叫心儿里美。三日月望着这么近的鹤丸忍不住笑,觉得自己就是那颗大萝贝,他比大萝贝心里还美,可美可美地抱着鹤丸陪他继续睡。 鹤丸怎么会是斯特里克兰德,他说不会一声不吭就走,那就是不会的。他没有留信,是因为压根没有要走呀。 四季过去了两季。鹤丸忙着谈恋爱搞创作,已经有好一段时日没去找过烛台切了。所以烛台切忽然在组里见到鹤丸的身影,就明白这人有话要说。然而鹤丸在他这儿赖了几天,也没说到底什么事。大俱利这几天正巧也在,帮着烛台切搞搞生意上要用到电脑的地方。小贞在沙发上吃棒棒糖,鹤丸看烛台切和大俱利在忙,就先去抢了一块糖吃。 “你这次是怎么了?”烛台切主动问道。他对鹤丸也是非常温和的,但他对鹤丸的这份温和里,因为感情深,就十分露骨的带了一些无奈。他这伊达组,在道上好歹也是有响当当的名声了,怎么说也是个不一般的人也不敢轻易来的地方。某两个人倒好,活生生把他这养着虎豹的地方当成了情感咨询室,这就一点都不帅了。烛台切看着在一旁跟小贞一块儿咬棒棒糖的鹤丸,叹着气说:“你们这样真是太浪费我这么帅气的人设,唉。” 鹤丸苦恼地跟烛台切说:“我做错事了,我让三日月很难过,他难过我也好难过,唉,我竟然做出这种事,总之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见他了。”所以就在伊达组躲了几天。 鹤丸其实是个挺没心没肺的人,他让那么多人替他着过急,到现在却也没改掉突然不见踪影的毛病。所以他这次能自己意识到错误,烛台切他们都觉得很新鲜。 可是他说了半天也没说什么重点,烛台切问他,你做错什么事了? 鹤丸说,他把他和三日月的一周年纪念日给画没了,等他背着画板回家的时候,时针已经转过了一圈,三日月一直在黑着灯的厅里等他回来,蜡烛烧尽了,准备好的酒和牛排冷冰冰地躺在桌上,三日月还精心准备了礼物,结果就因为他在外面画画,全都毁了。 鹤丸一边说,一边不安地抠着手指编麻花。他甚至没敢看三日月的表情,他觉得三日月一定难过死了,他光是想着三日月孤零零一个人等了他一个晚上,就已经再没脸看三日月一眼了。房间里那么暗,他没去看,怕是也看不清。 “你不会是那之后就逃出来了吧。”烛台切问。 鹤丸“嗯”得很没有底气,哼唧半天才说:“我还有说对不起啊。” “……你有说你去哪儿了吗?” “没,我哪好意思啊。” “…………”烛台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不跑倒还好说。如果你之前的行为可以称之为禽兽,你后面的举动简直可以说是禽兽不如了。” 纪念日这种东西,虽然想着当做特殊的日子庆祝一番是很有心了,但即便不庆祝,也不是什么大事。三日月也并非像女孩子家家那样如此看重这些东西,只是恰好愿意动些心思,送鹤丸最爱的惊喜。对于鹤丸的缺席虽有些遗憾,却不至于让他难过。一周年错过了有什么关系,他们还有二周年、三周年。与鹤丸相处这一年来,三日月的心态也逐渐摆正,恢复了以往的信心和水准。 可鹤丸回来后却撂下画板头都不抬地道着歉跑了,这就触及到三日月的知识盲区了。三日月自己没把鹤丸回来晚了这件事当做一件很不该的事,也就自然没理解到鹤丸的逃跑完全出于内疚得无地自容。他忍了几天没敢找鹤丸,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怕去找鹤丸显得自己抓得太紧,这几天愣是纠结得觉都没睡好。 所以他再次站在伊达组办公楼的门口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下面就浮着一层黑眼圈,看起来特别忧郁。小贞在楼下碰巧见着他在外面等,麻溜地跑上楼跟烛台切汇报情况。 鹤丸听他这么一描述,觉得完蛋了,他把三日月伤成这样,他是不是要来分手,就更不想去见三日月。他还没这么不洒脱过,他见不见三日月,似乎也不能影响三日月决定要不要分手的心,可他就是怕了,宁愿拖着也不愿当面说清,实在不是他没心没肺惯了的作风。 烛台切头疼,他竭力维持着帅气的模样,揉着额头看鹤丸缩在墙角说不要下去,又不好把三日月晾在那儿,就亲自下去见他。他就是太善良,好好一个黑道大佬,就这么被朋友当做感情顾问忙前忙后,他也很绝望。 “我是不是做错了?”三日月把他这个版本的故事跟烛台切讲完,有些沮丧地问。 烛台切把他们说的融合了一下,得出了个令人惋惜的结论,就是这两个人精谈恋爱谈傻了。再精明的人,一心系于对方后总生疏地往弯弯绕绕里想,像两团毛线球,在旁人看来十分简单明了的事,他们偏要先相互拆散打好几个死结之后再瞎折腾,倒把自己弄得无措了。 烛台切觉得他们这是毛病了,毛病得根治,不治好他可能真得开一个情感咨询室。他听见楼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有人也不会真能老老实实蹲在墙脚,一点不关心三日月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烛台切语气里有些冷淡:“你没错。鹤丸说了,一切都是他的问题,和你无关。” 三日月细细捉摸着烛台切的话,总觉得听着十分不妙:“鹤在你这里?” 烛台切大方承认:“可是他不想见你。” 鹤丸在楼上听着着急。他出来的时候三日月已经说出了他的故事,只剩后面的这些对话。光忠怎么这么说话,虽然他说的每一句的意思都没什么大错,可是听进耳朵里就实在很有问题,再说几句是不是就要说到分手。鹤丸趴在楼梯口听两个人说话,心里慌得心跳都快了,他才不要和三日月分手啊。 三日月来之前,的确希望能在这里知道鹤丸在哪儿,可他现在知道他就在这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心里起先还怀着一丝丝希望,希望鹤丸并非是因为他才走的,也许是突然有了想去的地方,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可烛台切说一句,他心里就凉一截,等发现鹤丸逃走确实是与他有关,他心里那一丝丝可怜的希望也就支离破碎,反而比没有希望的时候还更加难过了。鹤丸这么不想见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喜欢他了呢。 他们一起买的仙人掌竟然开花了。三日月昨天才发现的,这么一颗带着刺、不像门口的蔷薇那样艳丽的植物,竟然被三日月养得这么好看。三日月想给鹤丸看,听鹤丸抱着他夸他真棒,就像之前他没把仙人掌养死那样。可是鹤丸不在。 小狐丸又发现了几个好玩的地方,他说有一条开在红杉林里的公路通了,一路绕着山开过去,路边是溪流瀑布和山川,还有无边无际的绿,一种不知名的树会生出一股沁人的香甜气味,这种纯天然的清新香味会隔着窗户轻柔地透进来,光是闻着就舒服极了。三日月还想带鹤丸去。 鹤丸不在的这几天,三日月听到看到好多事。他想把这些事都留着,等见到鹤丸的时候都讲给他听,他一定会开心的。可是鹤丸见都不愿意见他,连让他讲这些事情的机会都不给。三日月站在烛台切面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鹤丸想走的话,他是不是不去留,就那么放他走才比较好? 鹤丸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只能凭借声音判断氛围。这下没了声响,鹤丸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在一片沉默里听到烛台切喊,来人。 烛台切喊来人,一般都用在对付想要收拾掉的人的时候。他虽然平时温润,骨子里却也流着毒辣的血。这股毒辣是他用在混迹他们那个社会上的,他不表现给亲近的人,但不代表他性格里的那一部分就消失了。鹤丸本就待不住了,烛台切这么一喊,再没有什么定力地跑下了楼。烛台切要是想对三日月做什么,他即便不允许,也不一定拦得住。 “光忠,你干什么啊!”鹤丸急匆匆冲到三日月面前把他护在身后。三日月已经自行沉溺在分手的悲痛里了,烛台切喊人也没让他动摇,这会儿看到鹤丸熟悉雪白的后脑勺,愣愣地叫了一声鹤,眼圈儿还红了。 烛台切看他总算下来了,刻意的冷漠一下散掉,又变回那个温和的他,笑着说:“想喊人帮三日月叫个车来着。既然下来了,你们聊吧。”说完就走了。 鹤丸转身看见刚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分手历程的三日月。好看的人难过,就显得更是楚楚可怜了好几倍,鹤丸看一眼就心疼得不行了,什么不好意思全都抛之脑后,握住三日月的手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不难过了好不好?”他想说好久了,可是过于内疚让他没了勇气开口,这下真看到三日月伤心了才终于肯说,实在不算厚道。三日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烛台切说,鹤不想见我。” “他乱讲!”鹤丸毫不犹豫地推翻烛台切的话,竟然还十分有底气。他说不想见三日月,又不是真的不想见,“我最想见你了,可是……我不敢。” 鹤丸低下头,过了一会儿环住三日月的腰将他抱住,这样他看不到三日月的表情,才好意思继续说:“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么重要的日子被我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逃掉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不这样,到我们以后二十年、五十年的纪念日,我死都不再碰一下笔!一百年也不!你生我气也好,但是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三日月这才知道,鹤丸真正跑掉的原因是什么。他回顾这几天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傻得可笑,又为鹤丸不是因为他跑掉而开心。鹤丸听见三日月在自己耳边笑了,觉得他也是十分耿直了,叫他不要难过,他不光不难过了,还直接笑起来,方才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快要哭唧唧的人到底是谁,鹤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差了眼。 而三日月毕竟是三日月,就算惹他难过的是鹤丸,他也不准备白白难过。他伸手把鹤丸箍在怀里,借着鹤丸的愧疚心,用哑哑的声音说:“那鹤以后不要一声不吭就走了。”鹤丸放他鸽子都可以,三日月最怕的是他跟着鸽子也一块儿飞了。 鹤丸说,好好好,不走不走,说完拍拍三日月的背给他顺顺气儿。三日月现在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鹤丸也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了。三日月想,既然说到这份上,不如把之前顾虑的也一并说出来。若他不说,鹤丸以后可能也不会知道三日月竟然在发愁没法在画画上帮他的事。 鹤丸看三日月愁,反而笑了。三日月根本没把月亮和便士分清楚,鹤丸觉得自己也根本不会像斯特里克兰德那样会为了画画做些极端的事。他放开三日月,又改用鼻尖够三日月的,他们距离近近的,他声音也就轻轻的。他骂三日月是傻瓜。 “你才是我的月亮呀。”鹤丸最后一句这么说,让所有对话都终结在之后的亲吻中。 烛台切在二楼窗边看着两个人又手牵手走了,虽为他们高兴,但他在心底也默默下了决定。他把小贞喊来,说:“小贞,你跟下面人说,以后这俩人再来,就说我不在。” 为了不让别人真当他这伊达组有谈情感的服务,烛台切深思熟虑,十分帅气又深沉地说。 END ================= 本来想写个分手短文,结果即不短又没分手,查了半个月如何分手,结果就深刻地感受到果然这两人没法分手,我放弃了。我还是做无聊平庸的一块甜饼吧! 2017-05-05 热度(152) 评论(25)
无措(三) 这篇改名字了,十几天每天写一点,写着写着觉得叫不渝不好 第二章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首页都不显示,lof的蜜汁时间线我也是没啥说的了……贴个链接 ----------- 三日月回国转眼已是半年。这半年来,小狐丸竟基本上都没有被他骚扰过,实在和他在曼哈顿时那副变着法儿要把小狐丸折腾死的样子相差千里。这半年小狐丸过的很安稳,和三日月除了在公司会碰到外也基本上没了多余的联系,顶多是三日月隔一小段时间就来问问周围有什么地方好玩的。这让小狐丸在奢侈的安逸中有些不适应,不禁怀疑是不是回国之后三日月成长了,连带着良心也生了出来。事实证明他想的太多,三日月再生良心,也不会生到他小狐丸头上。他不去烦小狐丸,纯属是因为匀不出时间来烦他。他们搞金融的,总归过不了太悠哉的日子。正逢三条如日中天,公司里更是常常忙得不可开交,女生被当作男生使,男生则被当作牲口使。纵使三日月那样精贵,没人敢拿他当牲口,却也已经不像刚回国那阵子可以游刃有余地腾出时间陪鹤丸到处乱跑,也就更不会把剩余可以跟鹤丸在一起的时间浪费在欺负小狐丸身上了。 三日月之前倒也听话,小狐丸说哪里好玩,接下来的一个周末,便可以在朋友圈里看到三日月发从那里拍到的凑满了九宫格的照片。三日月的联系人都是小狐丸帮忙加的,而聊天软件三日月基本只用于工作,平时就像一个僵尸好友,别人怎么找也没回应,所以他罕见地发了图,便能引出公司里一水儿的花花草草来围观,只不过他们不对着僵尸吐豆豆,纯属就是来看诈尸的偶像,在他从不配字的照片下面热切地问,三日月三日月,你这是去哪儿了呀。即便有些地方他们知道,也迫不及待想在三日月的评论里留下痕迹。 而三日月也是个十分敬业的僵尸,从来没有回复过,实在是非常冷漠了。可他也并非真的很冷漠,只是他对朋友圈的功能只开发到发图,有人点赞回复他都不会看,他发图就是为了留个档,记录都去了哪儿,至于那积攒到99+的通知,三日月就跟看不见一样。小狐丸操心成瘾,有时还担心他这样子难道是要光棍一辈子,又不忍看花花草草们伤心,就在三日月的每条九宫格下面统一帮忙回复,三日月这次是去了xxxx,就差预告下次会去oooo,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 小狐丸也算是公司里和三日月走得最近的,可他实在后知后觉,等他发现猫腻,知道已经有这么一个把三日月牵得牢牢的人的存在时,已是又几个月后的事。彼时小狐丸被安排跟三日月合作一个房地产投资的项目,而既然是动用到三日月的项目,必然是公司里最重视的,起码都是好几十亿的生意。小狐丸虽然对三日月有意见,可谁让他敬业,又接手了这么一个被看重的任务,自然也是使出了比当年伺候三日月还要多的力气去完成。即使他再渴望能和三日月保持距离,为了工作也变成了那个主动去联系三日月的人。临近项目尾声,正是最重要的时候,小狐丸连周末都不肯放过,要来三日月家找他精益求精。 三日月答应了,当天上午又回小狐丸的信息,叫他来了不要按门铃。小狐丸不懂他这是玩的哪一招,但也照做,站在门口给三日月打电话,却又在打通后的下一秒被掐了电话。小狐丸觉得三日月是要搞他,刚要生气,三日月又发信息说:“门口有备用钥匙。”小狐丸看门口也就几盆蔷薇花儿能动,翻了翻还真发现有一把藏在盆底,心里想着这三日月还挺有情调的,怎么还能养活花了。 三日月就算在家里背也挺得像一座宫殿才摆得起的奢华优雅的钟。他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贵气十足地翻看手里拿着的书,内容是世界名画赏析,他光是拿着这本书就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艺术细胞,可惜事实上他本人身上连艺术细菌都少之又少。他听见动静,便跟小狐丸点头问好,连笑容里都莫名染上文艺范儿了。小狐丸换着鞋想念叨他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要搞艺术,公司里有小姑娘因为压力太大当着众人面都哭了好几个你知不知道,几十个亿后面跟了多少个零,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结果开口第一个字的音还没发完又被三日月一个食指比在唇边的动作塞回喉咙里。 “有人睡觉。”三日月这才压着声音跟他讲话。 小狐丸正纳闷哪还有人,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到拿三日月的腿当枕头,胳膊环在三日月腰上正睡觉的鹤丸。他也实在是瘦,竟能被沙发扶手挡个严实。小狐丸根本没想到三日月家里会出现第三个人,还和三日月这么亲密,当下也顾不得保持安静,忍不住感叹:“诶呀妈呀。” 三日月又“嘘”他,他便把嘴巴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往两个人身上瞧。诶呀妈呀,他瞧完又在心里感叹了一次。 他这才明白,三日月看完电影之后的种种不寻常的表现,不是因为他脑子病了又或是长大了,而是心里有人了,爱情多伟大,足足把一个麻烦精变成这么一个体贴(仅对于鹤丸)的人。门口的情调估计也不全属于三日月,毕竟他可是仙人掌都养得费劲的植物杀手。蔷薇花儿是谁养的,朋友圈上那些在海边看星星,到山顶望灯火,去林间听鸟鸣的一系列活动又是三日月陪谁去的,答案都可想而知。 三日月喜欢男孩子倒不至于让小狐丸惊讶,小狐丸喊妈纯属是没想到三日月这种人精也会有看得上的人,更没想到能有人忍得了他,他三日月姑且从脸到能力都是最顶尖的,可人实在不好对付,小狐丸看着鹤丸环着三日月休息,简直就像看到勇士毫无防备地搂着自己逮的龙呼呼大睡,却不知龙在勇士面前和在他的面前是孑然的不同。 小狐丸惊讶归惊讶,等他意识到这个氛围三日月可能是不准备让他出声了,就瞪着三日月轻声质问:“你这样让我怎么谈事?” 三日月这次倒真不是故意的,对此很是无辜。鹤丸近来睡不太着觉,日夜颠倒都成了常事。有时他画到天亮,补了一觉回来再看又觉得不堪入目,就把画好的画裁成几张小的,黏成花儿给三日月戴,折出来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就送给楼下的小朋友们;有时盯着画板就是一夜,说没有灵感,连脾气都暴躁了。三日月想帮他,却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只好买了一箱艺术鉴赏的书看,希望能从中悟出什么来。今早鹤丸又把自己锁在已经被三日月改成了画室的书房里,三日月不敢打扰,便在厅里等小狐丸。约好谈事的时间快到了,鹤丸才终于出山,带着一身的疲倦和懊恼,是又没画出想要的东西。 鹤丸坐到三日月身边,整个人倒在三日月腿上才闷闷道自己要废了,语气里的沮丧是三日月不忍心听的。鹤丸遇上瓶颈并不稀奇,但他总能很积极地想办法去解决,三日月也极力配合,带他去小狐丸推荐的各个地方散心。鹤丸这一次似乎很不好,三日月对他说不会的,可这三个字有多无关紧要他自己也明白,顶多只是在心理上一点点聊胜于无的安慰,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三日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一旁默默支持,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他头一次体会,所以他对鹤丸比起原先更是百般迁就;鹤丸在他腿上好不容易睡着,他自然是决不会去打扰鹤丸的,鹤丸若是这样能睡得舒服,他可以就这么给他当一辈子枕头。他想叫小狐丸改天来,却已经收到小狐丸到楼下的信息,只好回他不要按门铃。 鹤丸睡得不熟,小狐丸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半梦半醒,一只耳朵听两个人小小声的说话,三日月对小狐丸说“你就拿手机发信息给我吧”的时候,鹤丸想象小狐丸特地大老远跑来跟三日月面对面捧着手机发信息的画面,在小狐丸跳脚之前先笑出了声。简直过分了,不面对面都还能语音呢。鹤丸爬起来跟小狐丸问好,三日月捏捏他的手让他回屋睡,他却很自觉地摇摇头说要回家:“你们好好聊。” 三日月的房子比鹤丸的大得多,所以两人没多久便一直在三日月家同居。鹤丸自从把一半的画具都搬来以后就很少再回自己的家,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提出要回去。三日月一直内疚于没法在鹤丸烦恼的时候分忧,这时就显得特别敏感,总觉得他这一走就不要回来了,连拉带拽地不放鹤丸走。小狐丸还没见过把身段都快埋到地底下的三日月,几岁了还不让别人回家,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至于这样死乞白赖了。鹤丸正困得眼里湿润,泪花里看三日月望着他的眼神都特别可怜,简直和之前他家那只大白狗要独自看家时的样子如出一辙。于是他伸手就挠上三日月因为看他而抬起的下巴,安慰说:“乖,等谈完了你来找我啊。”说着还挠上瘾了,丝毫没有在别人眼前避嫌的意思,小狐丸意识到这俩人在某一方面还是十分相似的,也是很般配了。 鹤丸半天才终于从三日月手里逃出来,和两个人说再见的时候都忍着哈欠。等他关上门,三日月才把跟了他一路的脸转回来,就见小狐丸笑得露出来的虎牙,十分放肆地嘲笑他,说三日月你也能有今天,真是善恶终有报,苍天连你也不饶过啊。 三日月笑了笑,也没说其他的,叫小狐丸把资料拿出来,竟然直接就要谈正事了。小狐丸对于三日月这种不进行报复的行为感到诧异,虽然三日月也的确不是会怼回来的人,但他平时笑完,起码会不动声色地提些特别讨人厌的要求,比如要小狐丸在正逢高峰期的时候给他买排队一小时才能吃到的Lady M。可谓是街上堵完店里堵,等小狐丸拎着一整个儿千层蛋糕回来的时候已经蜕了层皮,而三日月却说不那么想吃了,当着小狐丸面把蛋糕都当做慰问品分给了辛劳的同事们,小狐丸脾气那么好,都恨不能直接把三日月这张好脸按在蛋糕上。今天三日月过于乖巧,小狐丸反而不习惯了,觉得他一定有问题。小狐丸虽然总是被面前这个家伙折腾得很惨,但谁让他心地善良,又被养出了瞎操心的毛病,一没忍住又想帮他解决问题。 三日月听小狐丸问他怎么了,不禁笑着指了指桌前那摞厚厚的文件:“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有空帮我解决私人问题?” 其实有三日月在,小狐丸对他们这个项目是十分胸有成竹的,他只是想更谨慎点,但就算不那么谨慎,心底依旧很有把握。他在心里掂量,到底是谈已经十拿九稳的正事重要,还是谈三日月的心事重要。后者分量明显偏重,因为实在难得一见,小狐丸的心不但善良还八卦,他想给三日月解决问题,更想知道三日月究竟有什么问题,好博自己一笑。于是他就正气凛然地表示,私人问题也是问题,咱们把私人的解决了,才更有精力把公事干得更好。 三日月低头翻了翻合同,小狐丸从他的笑容里读出了“我就静静听你胡扯”的意思,也就耸耸肩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去。他说了半天,最后问三日月,你怎么看?三日月没说怎么看,小狐丸抬头,发现他腿上的合同依旧还停在最初的那一页,怕是方才说的那半天的话也没几个字能钻进三日月的耳朵里。 小狐丸也不能怎么办,他绝望地起身给自己倒水,再回到座位,三日月已经把拿来凹造型的合同放回桌子上,终于肯开口:“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也帮不上他的忙,他会不会哪一天就飞走了?”他声音低低的,以至于小狐丸喝着水都没听清他的话。 “你说什么?” “嗯,叫狮子王再多留意一下近期市场的走向。照上个季度的数据看,项目继续这么走,不会有大问题。”三日月说, 假装在重复上一句话。 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三日月去找鹤丸时已经过了饭点好久。鹤丸留下来的家钥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三日月以为鹤丸还在睡,放轻了脚步进去,发现鹤丸已经在厨房里忙。刀与菜板擦碰的声音隔着门响,这种生活气息满满的声音三日月一个人住的时候没机会听,这时听着就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这是在和鹤丸过日子了。 三日月把门推开,这切菜的声音就也跟着停下。鹤丸回头,给三日月看到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金眸子对着三日月眨了眨,眼泪就流了下来。三日月被吓到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刚迈一步,鹤丸把刀放下喊:“你别过来。” 三日月来不及刹脚,站到跟前才听鹤丸哭着说: “我切洋葱呢!”等话说完,却为时已晚。鹤丸看着也中了招的三日月,五十步笑百步地流着眼泪笑他。虽然哭并非出于本意,可看到对方谁都不比谁强的狼狈样子,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红着眼睛笑了。 切洋葱之前,先让它在冷水里泡一会儿。鹤丸去学艺的时候,烛台切师傅特地跟他强调了三遍才动手,显然它无论是多重要的点也已经被鹤丸忘了个精光。其实也可以堵鼻孔,但实在太不美观了,烛台切拒绝传授。烛台切本人做事尽量要求做到最帅,徒弟也是马虎不得的。 烛台切教给鹤丸的菜,都是好吃且很好上手的,所以西式的做法偏多,既照顾了鹤丸生疏笨拙的手艺,又满足了他和三日月都刁钻不好伺候的舌头和胃。这道意式炖肉把食材和酱料准备好后基本上就不用再做多余的事,好在鹤丸还没忘记后面的步骤,三日月奢甜,他就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多了大半勺砂糖。两个人被迫放了一会儿水,坐在沙发上擦干了眼泪等肉吃。 三日月靠着沙发靠垫,时不时拿手机观察股市行情,鹤丸靠着他,肩上搭着三日月搂过来的手臂,两条腿放在沙发上半躺着看毛姆。鹤丸不是第一次看这本书,比起被供奉为一流作家写出的那些了不得的著作,他更喜欢看毛姆讲故事。鹤丸不是很能坐得住的人,花大把精力和时间在作画上已经匀了他太多的心思,他也就不愿再沉下心去钻研过于晦涩的书籍,而三日月一身沉稳典雅的气质倒像是看卡夫卡和普鲁斯特的料。 鹤丸手上的这本书,三日月也读过,只是他读的时候尚小,以至于书中的内容他只将将记得大概,记得里面那个为了画画突然辞掉工作、抛妻弃子处事极端的怪人,叫斯特里克兰德。 患得患失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三日月的性格里,他的得与失从来用不着他去患。可近来他的心里总绷着一根弦,即便鹤丸不可能与这个斯特里克兰德有任何人格方面的相似,可突然的离开,他觉得鹤丸能做到,就像一开始,鹤丸临走前才毫无预兆地通知他要走了一样。 鹤丸像是只追逐月亮的鸟,纵使三日月有心将月亮都摘下来送给他,却发现自己能给的,只有对于鸟儿来说一无是处的便士。所以他怕鹤丸总有一天会跑到离月亮越来越近的地方,而这个地方离自己很远很远。 鹤丸重新拿起这本书也没多久,三日月瞄了一眼,书里那个怪人刚刚留信离家,便忍不住开口对鹤丸说:“鹤可不要像他一样一声不吭地走掉啊。”他还记得用开玩笑的轻松语气,也算没让他心底的不安暴露的那么明显。 鹤丸没想到三日月也在跟着他一起看,先吓了一跳,随后才爽朗地笑起来,用同样玩笑的语气说:“不会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成为斯特里克兰德太太啊。”说完把书放下,特地回身亲三日月带月亮的眼睛,抬手没安好心地把三日月的脸揉到变形,又说肉要好了,从三日月怀里溜了出去。 而鹤丸所说的不会的,似乎与三日月之前对他说的“不会的”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都仅仅只起聊胜于无的作用,且没有实质意义。否则在之后三日月醒来的某一天清晨里,又为什么会就此找不到理应睡在身边的鹤丸了呢。 2017-04-28 热度(117) 评论(6)
无措(二) 小狐丸到现在仍能清楚地记得他当时即便热泪盈眶也难以发泄完全的激动。这么多年了啊,公司的橄榄树终于成了啊!小狐丸想奔跑,想哭泣,想呐喊,想敲碎三日月家里的落地窗钻出去,在四十层楼的高空向纽约人民大声宣布:“劳资终于翻身了啊!劳资解放了啊!”三日月既已经决定去三条,小狐丸这个特派人员也总算是完成使命,终于可以先行回国了。他以为这是好日子的开端,却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又被老大派去接三日月的机,还以两人关系好为由,要他好好照顾三日月。小狐丸又想哭泣呐喊了,他想跟老大说,他和三日月的关系真的没那么好,可以的话他希望三日月根本不认识他。可他又忍住了。他深沉地走出石切丸的办公室就被热情的狮子王截个正着,说要和他一起去机场接偶像。于是两人在几天后的周末就接到了这个怀抱仙人掌的三日月。三日月本是最不屑加班的,公司里没有比他下班更准时的人。可在决定要回国之后,他甚至把活儿往家里带,天天工作到深夜,将近乎三个月的工作量缩短在三分之二的时间内高效率完成,只为能早些回国。三条为迎接他们请了四年的三日月,他回国后的衣食住行自然都是没求也必应的,小狐丸直接开车送他回市中心的公寓,到了地儿直接把车钥匙也留给了三日月。这套房子其实比三条原先为他准备的要差点,离公司也远些,但这是三日月指名要住的,就由了他。鹤丸临走前留给三日月的地址就是这里,三日月虽然还有鹤丸的电话,但他不准备打,也算是对鹤丸之前没有及时告诉他要离开耿耿于怀。既然住在一个小区,总会有机会见的。三日月开始想鹤丸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很开心,会不会怨他甚至连一句回国的事都没有提过。为了增加碰到鹤丸的概率,三日月一有空闲就在小区里散步。小区里养宠物的人很多,有约着一起遛狗的,有举着胳膊遛鹦鹉的,甚至还有拽着绳子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猫大爷的。而三日月没有宠物,他就遛仙人掌。想必不仅小区里的人没见过,在别处也没准是独一个,用猫拖地的那位也根本就不算个啥了。三日月总是和他那盆爱不释手的仙人掌一同出没,这样的组合太过独特以至于竟然让他在小区里火了。见到他的人都要和他打招呼,没见过的也知道,小区里搬来一个仙人掌王子,虽然行为有些奇葩,但是人特别好,碰到小朋友会分几块自己也很喜欢的抹茶味儿糖果,对谁都笑眯眯的,还特别特别帅,简直迷死个人。三日月回来没几天正巧碰上放假,他就又抱着他的宝贝仙人掌出来晒太阳。仙人掌也不愧是生命力顽强的生物,在三日月手里竟然也已经存活了两个月,对他们生物界和三日月来说都已是极大的突破。这自然也要归功于三日月十分精心的照顾和线下任劳任怨现谷歌现教的顾问小狐丸。毕竟这可是鹤丸啊,三日月每想到这里,本就撩人的眼睛望着仙人掌更是柔情似水,旁人看了真的以为他要对那盆植物干些什么,幸好他人好脸更好,也没人觉得他变态。难得假期,鹤丸的朋友也终于有空出来。他领着一高一黑的两个朋友进了小区门,本还热络的谈话就在他看到三日月的瞬间终止。高个子朋友刚要问鹤丸怎么了,鹤丸却喊了一声三日月便直直冲着站在喷泉池边的他跑过去。被喊名字也不在三日月的意料之中,他有些发愣地抬头,就看到熟悉的那只小白鸟跑来,一头栽进他的怀里。三日月所谓的发愣,也不过保持在两秒以内。鹤丸整个人蹦到他身上之前,他已经伸出手臂准备好迎接,随后再用那只没拿着仙人掌的手将鹤丸稳稳托在怀里,不顾还有旁人的存在就和鹤丸热切地亲吻起来。鹤丸的小高朋友被两个人这么高调的行为惊到,手捂住嘴巴感叹哎呀美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开放啊!之后却又偷笑着看得起劲儿;而小黑朋友就没什么浪漫的心了,他有点受不了,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一个蓝发的男人连忙把外套盖在离自己最近的小孩脑袋上不给看,又慌张地转身,赶鸭子一样的摆手,叫后面的小朋友们不要过来,却无暇发现头顶外套的小朋友已经悄咪咪地扒开一条缝看得很欢了。三日月半天才放开鹤丸的唇,鹤丸和他抵着额头,腿勾在三日月身上还没有要下来。两个人视线碰到一起就止不住地笑,没一会儿越离越近,又亲上了。直到小高朋友也在后面咳了几声,鹤丸才终于不情不愿地重回地面,想起问三日月:“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三日月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学着鹤丸说:“告诉鹤了我也不能早回来,一样的嘛。”鹤丸失笑,看他把这么点小仇记得一清二楚,只觉得他可爱,伸手摸摸面前这张不知迷了多少人的脸,又有些心疼:“怎么瘦了?”说完还捏捏三日月的下巴,都尖了。三日月握住鹤丸的手,笑着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鹤丸身后的两个人,就问鹤丸要不要介绍一下。鹤丸这才完全从三日月身上起来好好站着了,反握住三日月的手把他牵到朋友面前说:“他就是三日月。”两人点头向三日月问好,对于他的存在并不惊讶,想必之前也没少听鹤丸提起他。鹤丸这一高一黑的朋友,分别叫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是鹤丸最亲近的朋友。大俱利是个辛勤的码农,整天和电脑打交道,因此有些认生,平时和熟的人也不大说话。烛台切就十分善谈了,轻易就是一副亲切的模样,却没有细说究竟从事哪一行,只粗略提及和做生意有关,右侧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得严严实实,也不知下面究竟藏了多少秘密。三日月显然也不是会对鹤丸的朋友有什么秘密感到好奇的人,鹤丸有意把他介绍给身边亲近的人,就足以让他觉得开心。自从认识鹤丸以后,一点点小事都可以给三日月带来大大的喜悦,这也是除了鹤丸,谁都给不了三日月的。 鹤丸从三日月手里接过那盆小小的仙人掌,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别人说起的那个仙人掌王子就是三日月。鹤丸虽然觉得又帅又善良还养仙人掌的人设很符合三日月,可三日月没和他说要回国,就更没把跟自己一个小区的这个名人联系到三日月身上去。 鹤丸夸三日月真棒,能养仙人掌养两个月都没死。大俱利在他们身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说的是仙人掌吧,是那个在沙漠都活得好好的顽强的仙人掌吧?养两个月能死掉的话那不就很有难度? 烛台切这期间接了一通电话,基本是在听对面讲,只偶尔短短地应上一声。快走到鹤丸家楼下放了电话,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临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鹤丸没问他什么事,只是叫他不要在意,回去小心。烛台切点点头就往原路走,路上也不断在打电话。大俱利讨厌当电灯泡,本来就有些想走了,烛台切这通电话也算非常懂他的心思,于是也趁机跟着烛台切一起回去了。 结果就又剩下三日月和鹤丸两个人。 反正都走到了楼底下,虽然少了两个人,去鹤丸家的计划也没有变。四个人有四个人的玩法,两个人更是可以干两个人才可以干的事。 比如带三日月看看自己以前的画作,之类的。 鹤丸的家不算大,但一个人住还是绰绰有余的。家具很简单,但也很有设计感,都凭他血里的艺术细胞让这里看起来温馨舒适。除去床和桌椅这类必不可少的家具,取而代之的便是作画的工具。 三日月对艺术方面的造诣实在浅显,也算是与他众多完美的方面相比下的一个小短板。他知道梵高的星空下有一棵丝柏树,星月在漩涡状的蓝色天空中闪耀,却也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他只能看到画里呈现出的最直观的模样,再深一些的内容,靠他自己就有点难悟到。所幸鹤丸给他看画,也并非需要三日月从线条色彩看出情感精神状态,仅靠眼睛与主观意识判断好坏足矣。 鹤丸画得出夏加尔那样色彩艳丽大胆的天马行空,也画维米尔那样细致写实柔和的景与人,三日月凭借自己的审美去看鹤丸的每一幅作品,都觉得是美的。他不懂一副好看的作品与那些所谓顶尖的作品究竟差在哪里,在他心里鹤丸就可以是他的莫奈,他的画同他的人一样让他喜爱,都是最好的。他细细地看着,甚至能看出画中的光与影,情与爱。所以他自心底地夸赞鹤丸,夸得鹤丸觉得他实在夸张到好笑,就笑了。但开心也是真的,所以鹤丸笑着,也浮夸地给了三日月一个大大的拥抱,跟他说谢谢。 鹤丸的房间也摆了许多画,倒不像之前看的那些那样精细,更多的是童趣,简笔画居多。画上都是同一只萨摩耶,每一张都是它不同的姿态,又都有它治愈的笑脸,实在可爱。鹤丸告诉三日月这些都是他早些时候画的,那时家里还养狗,如果它还在,应该也有二十岁了。 所以那时看电影才会深有感触,哭得很伤心吧。三日月当时还不大明白,现在他不过和一个不会动不会叫的仙人掌相处了两个月,也已经颇能理解当时鹤丸的心境了。情怀这种东西,没经历过的人也轻易不能体会到它到底多能牵动人的情绪。 两人好一阵子没见,又参观到卧室,自然免不了没羞没躁一番,才不辜负卧室里床的作用。鹤丸躺在三日月的臂弯里,贴着三日月因为情事也同样未退下温度的身体,伸手又去调戏三日月的眼睛鼻子嘴。 三日月真的瘦了不少,鹤丸又去捏他的下巴尖儿,问他是不是不好好吃饭。三日月不想告诉他是因为想早点回来加班加的,就点了点头。那阵子小狐丸不伺候他了,他也确实没再吃得那么讲究。鹤丸批评他,白皙的指尖在三日月唇上轻抚,没一会儿就被三日月含进嘴里。鹤丸本就觉得三日月有时候像他养过的那只大白狗,现在这样就更像了,可他只笑不说,并不准备把一开始和三日月熟络的其中一个原因说出来,省得他又记仇。 鹤丸把指头拿出来,趴在三日月身上问:“你是不是饿了?” 三日月感受了一下,说,“有点儿。”可他说完却搂着鹤丸又腻了一会儿,这才放鹤丸下床去厨房。 鹤丸虽是批评了三日月,可他也并不是一个会好好吃饭的人。他有时灵感爆发,一天三顿的饭就被他画掉两顿,实在没资格说三日月。家里的冰箱也没什么存货,鹤丸翻了半天才拿出两个鸡蛋,说要给三日月做蛋羹吃。 鹤丸拿出一个碗,单手握着鸡蛋磕向边缘,熟练地将鸡蛋打到里面。三日月对于烹饪比他对艺术还要一窍不通。好歹他还知道一些名家和名作,出去浅浅地聊也可以有许多说道,可若是有人要跟他聊起厨房里的东西,他就真的是要花式懵圈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要站在鹤丸身边看他把蛋搅拌成金黄,然后往蛋里洒了些白色的东西进去。 其实鹤丸跟三日月也是半斤八两,这一道简单的蛋羹也是从烛台切那里学来的。至于为什么打蛋这么熟练,一是因为他只会做这一道蛋羹,做得多了自然也就熟了;二是烛台切来家里做饭,他都有心在一旁做帮厨,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忙,但鹤丸总体还是比三日月强的,至少不会站在厨房里两眼一抹黑,连盐都不认得。 鹤丸一边做还一边教起了三日月:这个锅里要加水,这个地方按下去就可以打火,什么时候要把鸡蛋连碗放在锅上蒸,又什么时候再加点酱油,可以让蛋羹更入味。鹤丸把锅盖再盖上的时候,微微转过头问正从后搂着他的腰的三日月:“学会了吧,是不是很简单。” 三日月把下巴放在鹤丸肩上问:“我要是学会了,鹤是不是就不给我做了?” “不是不给……但我要是不在,你就可以做给自己吃了啊。”鹤丸抬手拍了拍三日月的脑袋。 “我没学会,以后还是鹤做给我吃吧。” 三日月的赖皮耍得太明显,可鹤丸喜欢他这么跟自己撒娇,多可爱,就一点都不计较,好脾气地点头逗他:“那我也只会做这一道,你可要吃一辈子哦。” “一辈子”这三个字十分戳三日月的心窝,他把鹤丸抱得更紧了些,宣誓一样地说:“好,吃一辈子。正好老了也能吃得动。” 鹤丸又笑了,故意让三日月把头往前伸,三日月照做,鹤丸便揭了锅盖,扑了他一脸的蒸气。三日月被热气扑得有点傻,好在他反应快,听见鹤丸大爆笑就知道被整了,便伸手挠鹤丸痒,让他笑瘫在自己怀里。笑又那么爱传染,鹤丸笑得险些栽地上,三日月也没好到哪儿去。 鹤丸笑饿了,发现一碗蛋羹实在不够俩大老爷们吃,决定以后要好好从烛台切那儿多学些手艺,怎么说也要把三日月喂得白白胖胖的。 这一次,就先叫个外卖吧。 2017-04-13 热度(101) 评论(14)
无措(一) 三日月拉着他银白的Rimova,稳稳当当地走在机场大厅里。大理石的地面不及他踩着的一双皮鞋亮,而配着他这双皮鞋的,自然也是一套贴身高档的高订西装,如三日月本人一样奢华内涵,又十分扎眼。他倒一心想要低调,无奈他的这张好脸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实在事与愿违,更何况这样的他现在还抱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盆栽在另一只手里。随身带仙人掌,也不算是个太正常的行为。好在他坐在和他一样高贵的头等舱里,出来得早,不至于被更多人围观。 小狐丸大老远儿就瞧见英姿飒爽的三日月挺着胸膛,在周围人们的注目礼下挂着他如沐春风的笑踏着步子往前走,颇有代表某国到另外一个国家拜访外交的架势。他这股游刃有余的气质太显眼又太独特,小狐丸甚至不用再看第二眼就能确定那个被当艺术品围观还气定神闲走过来的人就是他们公司好不容易请回来的祖宗,也不知道哪个国家首领下飞机的时候有没有他这么起范儿。小狐丸和三日月也是熟识了,知道这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来的精英,实则就是上天派来祸害人的妖精,麻烦得很。而他小狐丸,大约是之前的八辈子都和三日月有仇,这辈子才被公司安排伺候这个麻烦精。 “月哥,月哥这边!”同小狐丸一起来的小朋友跳起来跟三日月挥手。说是小朋友,其实他也不小了,只不过是相比同龄人他更好动了些,热情了些,名字更容易勾起一代人的情怀了些——“Hi,狮子王。”三日月这么叫他,两条长腿没迈几步便走到他们跟前,单独向挥舞着双手的狮子王颌首问好。 “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三日月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狮子王的脑袋,确实也把他当小朋友了。他俩其实就见过一面,在美国。狮子王去纽约出差顺带着看望小狐丸,在那里见到了传闻中的三日月,就那么迷上了。狮子王就势握住被三日月松开的箱子把手,想帮着拿仙人掌被拒绝了,就乖乖放下手,举止与答话都充斥着对三日月的崇敬,“月哥说是就是!“三日月是他在他们公司里最崇拜的男人之一,面对偶像,他活生生弄出一套莫名有黑道色彩的相处模式,就差献上自己一根小指以示衷心了。 三日月只是笑,也不忘再跟小狐丸say个“hi”——一个都不落下,多好多体贴的人哪,狮子王替三日月拉着箱子,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独自吹嘘起来。月哥人好,连箱子都那么好拉。 小狐丸显然没觉得三日月hi得有多体贴多好,祖宗回国,他可有得受的。要说这个三日月何许人也,得从他们三条集团开始说起。他们三条证券可以说是在国内金融界混得有头有脸的基金公司了,管理规模可以顶得上排他后面几家的总和,上市的时间也远比其他公司早得多得多。而这样实力雄厚的三条,面对三日月依旧要低下身段去请。 三日月刚被三条的人找上的时候还是个尚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的学生,只不过人家游得这片海隶属沃顿,名气实在响亮,而三日月又是游在最前端的其中一个,以往的实习经历与成绩又有目共睹,因此在全世界都有名声的顶级公司之间抢这么一个人精,三条又实在不太能算得上什么了。人一旦太过优秀,这些一个个看似难以让人拒绝的邀请,便成了习以为常。所以在三日月眼里,难得的机会是不存在的,他才是手握主权的一方。机会是他给别人的,那些不断向他递到面前的枝条,仿佛唯有被他选择了,才化身为橄榄枝,是他抛给被他选择了的那家公司的。 而三条递过去的枝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三日月看上。三日月毕业后留在了曼哈顿,而三条的老大契而不舍,仍旧想方设法地拿出极好的条件来换取三日月的青睐。小狐丸便是自三日月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被公司送去美国的特派人员,专门给三日月递树枝的。这一递就是四年,枝杈都长成树了,虽还未革命成功,倒是让小狐丸和三日月建立下了友谊。 彼时的小狐丸对公司还有一颗赤诚之心,为了帮老大挖墙脚,使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去给三日月当保镖兼保姆,又送咖啡又送饭,上下班还能专车接送,那一阵子他都被折腾得瘦了一圈儿。纵使是三日月也不好意思白白被伺候成这样,终于有心思看一眼三条家的树,问日夜辛劳的小狐丸,是不是回了国也有人这么伺候他。三日月的原话自然不是这个,但意思小狐丸是理解到位了的。当时他以为他们公司的树终于能成橄榄树了,便一咬牙点了头说那当然。小狐丸辛苦这么久,为的不就是得到三日月给他们公司的机会,所以不管三日月的要求有多无理,也要先把机会争取下来。然而三日月听完笑完,还是没有回国的意思,气得小狐丸非常想自己回去了,可他转念一想就这么回去他岂不是白做了四年牛马,心态犹如放不下花过大把时间精力走肾又烧肝的辣鸡手游,便又沉住气,继续跟三日月耗。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切有了转机都要归功于小狐丸叫三日月去看的一场电影。电影本身且动摇不了三日月,动摇他的,是在他旁边哭成泪人的男生。这部电影是由真实故事改编的,讲的是人与狗之间的情谊。这类电影大多以催泪为主,三日月去看倒不为放水,他对小动物的喜好停留在只当他们是可爱的存在,更深的情怀便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只是小狐丸要给自己休两个小时假,塞了票给三日月就跑路了。三日月想着周末也没什么安排,还真来了。 三日月身边的男生,可以说是被催泪催得非常惨了,看见小狗可爱了哭,看见小狗不行了也哭,电影开始滚卡斯表了他还在哭。三日月看着他哭,根本无暇再看小狗,只觉得他哭得好可怜,忍不住递了随身带着的手帕给他。男生显然没想到会被邻座的同性绅士对待,吓了一跳,哭都哭不出来了,接过手帕下意识用本国语言轻声道了谢,末了才反应过来补一句Thanks。三日月听他是同自己一个地方来的,就用他们都更熟悉的语言让他别客气。 等影院的灯完全亮起,三日月仔细打量着男生,发现他瘦瘦的,个子不矮,胳膊却比自己的细了能有一圈儿。头发、肌肤,都是雪一样的颜色,配上他哭红的眼睛,让三日月一下联想到兔子。这就非常可爱了。三日月心里敢这么想,倒不至于轻薄到当着还不认识的人就这么说出来。三日月望着这只白兔子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眼角,心想这一定就是恋爱的感觉。以前为什么没有过,他确定自己对兔子并没有特殊喜好,总不会是因为他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哭,而恰好这个男生是第一个开通了他这条怪癖的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三日月没汪汪,另一个也不是因为老乡汪汪。然而异国他乡见到可以用母语交流的人自然会比平时更热情些,三日月看着男生眼泪汪汪地跟他说他叫鹤丸,出国只是想找些灵感,再过一阵子就要回去了。 三日月好奇:“什么灵感?” 鹤丸这会儿还有点哽咽纯属生理上没缓过劲儿,说:“画画。瓶颈了,就出来看看。国内这电影还没上映呢,我就买了票,结果这么丢人的样子还被你看见了。”说完还笑得很不好意思。 手帕的精致作工和上面低调又经典的纹路彰显着自己的价格不菲,鹤丸识货,看了一眼就说等收拾干净了再还给三日月。不过区区一条手帕,它再出自哪家名门,即便就这么送给鹤丸对于三日月也是连眨眼都不需要的微不足道。可三日月知道这条手帕一旦送出去,他再见到鹤丸的机会便也小了。这条手帕的意义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极为不寻常了,所以三日月点点头,没有拒绝鹤丸的提议。无论是之前哭声忍得辛苦的鹤丸、笑得腼腆的鹤丸,还是后来握着手帕说要清理的鹤丸,都给了三日月十分乖巧可爱的印象。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过分融洽了。他们并肩走出放映厅,鹤丸抬起脸问三日月他眼睛是不是还红。三日月帮他凑过去看,离蜜色的眼睛那么近,连鹤丸的呼吸都轻柔地扑到脸上,是不是完全带着一颗善心去看的尚待考证,他却真的只是在看鹤丸的眼睛,看完拉开那段过近的距离,正经地回:“不太红了。” 三日月的脸那么近地摆在面前对谁都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鹤丸也不例外,愣愣地望着三日月完美的脸来了,又带着他眼里的夜空和新月毫无留恋地走,不留一片云彩,鹤丸连退后都来不及。他眨眨眼回过神,听三日月在有些多余的靠近之后又这么正人君子的回答,就出声笑了。 出了影院,已是路灯接替了阳光的晚上。时间正好,不起共进晚餐的念头都难。鹤丸抬头望着灯火阑珊下依旧倔强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几颗星,却说要先回去了。三日月说要送,又被鹤丸婉言拒绝了。三日月只好让鹤丸路上小心,没再挽留。于是他看着被灯光染上暖黄的鹤丸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举起的手里拿着手帕,和手帕里夹着的一张名片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时间来当我模特呀,三日月宗近。” 说完笑呵呵地走了,留着三日月一个人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看他的背影直到消失。鹤丸在三日月的印象里可爱依旧,乖巧却少了,竟是个机灵的主。现在的鹤丸知道三日月可比三日月知道他多些,连让三日月趁机知道住处的机会都不给。可是被摆了一道呢,三日月就此忘不掉鹤丸临走前笑里的狡黠,走着心地记着了。多有趣的人,三日月对这个未知的鹤丸的一切都好奇极了,每每想起,就忍不住自心底地笑。倒是苦了小狐丸,实在不知道三日月看完那场电影之后为什么总无缘无故就要笑起来,简直慎得慌。他还担心祖宗别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否则他可就亏大发啦。 过了几天,鹤丸真的出现在三日月公司的楼下。他斜靠在大堂的柱子上,在庞然大物的旁边他就显得更纤细了些。三日月下了电梯见到他,其实是很惊喜的。鹤丸就像偶然落在家里阳台上的小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甚至什么品种,三日月都全然不知。他之前不敢贸然接近,怕惹得人家飞更远了,又不确定是不是还能再见到鹤丸,就显得格外被动。所以鹤丸带着他的手帕在门口等他,就像同一只小鸟又飞回了阳台,给他叼来一枚玫瑰种子一样。 鹤丸还回来的手帕,比之前多了柠檬和柑橘的香气,清冽沁人,是和鹤丸身上一样的味道。三日月接过手帕,夸味道好闻。 鹤丸笑着走近一步,清香的味道就更浓些:“手帕好闻?”三日月之前的被动完全出于为了不吓跑鹤丸,现在鹤丸主动接近,他就变回更主动地一方,执起鹤丸的一只手低头闻了闻才说:“鹤丸更好闻。” 小狐丸自这一天起便收到了三日月不要他再来伺候的信息,连车钥匙都被要走了。若不是三日月亲自过来跟他拿钥匙,小狐丸就是秃了也不会信那个祖宗能好心让他消停几天。他虽不知三日月破天荒愿意自力更生的具体缘由,但迫切想放假的心情使他连好奇心都少了许多。所以小狐丸把钥匙扔给三日月后什么也没问,一点不想让三日月的事耽误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结束的好日子里的每一秒钟。 有三日月这个地陪在,鹤丸的纽约之旅想不精彩都难。导游尽职尽力,不仅包吃包玩,到了后几天还包住了,在家里一丝不挂地躺在沙发上由着鹤丸比划,履行了给鹤丸当模特的诺言。这样的氛围没坚持多久,幌子一般的笔和纸便早早被鹤丸丢到一旁,自己却已经跑到沙发上和三日月叠着。三日月和他接吻,在这期间,他身上里里外外多余的衣物都被三日月褪在地板与地毯作伴,没一会儿就变得和三日月一样,只剩雪白的身子一干二净地暴露在外,由着三日月在上面游走爱抚。这下生理问题也一并解决了,可以说是非常深的深度游了。 三日月听鹤丸在他退出去时小小的呻吟,伸手撩起鹤丸的头发,亲上汗湿的发根。鹤丸整个人趴在三日月身上被他搂着,事后的温存尚还有余,他却已经开口:“明天我就要回国了。” 三日月顿了顿,鹤丸虽和他说过只是在这里呆一阵子,却没说这一阵子究竟有多久。鹤丸未提,三日月也没问,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一段时间其实不算短,在鹤丸这句话后却一下又变得转瞬即逝了。三日月舍不得,拉着要直起腰的鹤丸不给走,带着委屈的小情绪怪他:“鹤都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我也不会晚些走啊。一样的嘛。”鹤丸拍拍他,干脆在三日月怀里不动了。 三日月没说话,即便鹤丸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可他心底隐约感觉得出来还是不一样的,可他说不上来,只好选择沉默。 “不难过啊,你看,”鹤丸总算从三日月的臂弯里溜出来,拿起茶几上他前两天买的仙人掌说,“你把它当作我,让它陪着你好不好?” 三日月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坚定地说了“不好”。这浑身带刺的小盆栽,要如何代替身上这个可以抱可以亲的鹤丸,光是这两样就无可替代,更不要说其他。三日月牛脾气上来,倒把鹤丸逗笑了,伸手捏捏三日月即使不开心也并不影响美观的脸:“你和你们华尔街上的那头牛谁更倔一点?我猜是你。”三日月翻身把鹤丸压在下面,有些霸道地亲上鹤丸。鹤丸并不恼,勾住三日月的脖子积极回应,一条腿还抬起来磨三日月,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间隙笑着出声:“再来一次?” 之后便确实被拉着再来了,却不止一次。三日月听着鹤丸的喘息又一次在里面释放,这才像终于勉强接受了鹤丸要离开的事实,依依不舍地留在鹤丸体内,半天才闷闷开口:“明天我送你。” 鹤丸虽然很累了,牛宝宝一样的三日月还是要哄的,就咬着他的耳朵嘱咐:“仙人掌,别养死了。”那是他俩在街上闲逛时发现的一家盆栽店里买的。相比那些大名鼎鼎的旅游景点,这种本土风情浓郁、游客很少会来的地方才更深得鹤丸喜爱。三日月曾和鹤丸说过他什么都养不活,所以从来不养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鹤丸不信邪,恰好又早在进店时和这颗仙人掌结下眼缘,便买下送给了三日月。 第二天下午小狐丸又被祖宗召见了。小狐丸好一阵子不见三日月,总觉得他莫名滋润了些,现在又有点伤感的情绪在,和他上次见到的那个没心没肺笑里藏刀的三日月似乎不太一样。那个十分臭屁觉得自己啥都行的三日月现在正坐在沙发上凝视着茶几上的仙人掌,半晌严肃地问小狐丸,仙人掌要怎么养。 小狐丸现在确定三日月是不一样了,竟然还会请教人了。然而目前这些不一样,都不是最不一样的。三日月虽然发出了请教,却似乎并没有要听小狐丸回应。他抢在小狐丸之前开口,做出了一个让小狐丸半天合不拢嘴的大决定。 他站起来跟小狐丸说:“等我把手头的事做完,就回国吧。” 2017-04-12 热度(152) 评论(13)
月大夫和鹤少爷(7/完结) 哇没想到又完结了一篇,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比心! ================= 鹤丸和三日月急急忙忙赶回家,看到的狮子王已经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眼里爬满血丝,眼底黑沉沉的一圈,那一身用不完的朝气和喜气洋洋的样子似乎只在这一晚上便用光了。他昨天和Surprise在离鹤丸家不远的海景公园溜达了半圈,下午还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无论怎么喊都得不到Surprise的回应,鹤丸家楼上楼下他都找遍了,连地下的娱乐间也翻了又翻,却再没找到狗爷爷的影子。他害怕Surprise是偷跑了出去,还在外面找了一夜。所以他连三日月发来的信息都没有机会看,就更不用提回了。 赶回来的时候是三日月开的车,鹤丸腰难受得不行,又急得要死,是完全不适合碰方向盘的状态。三日月一手开着车,另一只就牵住鹤丸已经冰凉的一只手摩挲,却也没让鹤丸的手温升上去。三日月又何尝不急,只是他若表现得急了,鹤丸十有八九是要崩溃的。 但当鹤丸看到狮子王这么憔悴的样子,他还能把那么焦躁的心情全都压在心底,还反过去安慰比他还崩溃的狮子王。这时候他就有了大人一样的担当,更何况按照狮子王的说法,Surprise是在家里不见的,他虽然是条蛮聪明的狗爷爷,还不至于擅自去开鹤丸家的门。于是鹤丸摸摸狮子王头上甚至都失去了光泽的小金毛说:“别急,我们再找找。” 这套大房子是鹤丸爸妈很久之前买下的。四周的风景极好,一年四季总有不同的景可以观赏。这样好的景观归功于它地理位置离市中心很远,一家子也就周末和放假的时候才会过来休息休息。现在老两口去国外浪了,房子就交给鹤丸和三日月这小两口打理。鹤丸和Surprise年纪都还小的时候便在这儿一同耍,也算是在这里玩到大了。 Surprise还是只小狗的时候就及其热衷于跟鹤丸玩捉迷藏。什么沙发靠垫的后面,被褥的底下,楼梯下方的小隔间或地下的储藏室里某个盒子的里面,Surprise都藏过。随着阅历与年纪的增长,他藏得也就越隐蔽。鹤丸为了找他,也因此知道了房子里许多可以藏身却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比如狮子王就不会知道二楼的书房有一个藏在窗帘里的小角落,既可以从那里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外面的风撩拨海面,也可以在海面波光粼粼地闪动时躲在那里看书,可以算是鹤丸和Surprise的基地了。书房的窗帘很厚,及地,还分了层,再烈的阳光也能完全遮挡住。如果把所有窗帘完全拉上,这个帘子所包围住的角落就仿佛有了墙,恰好留了这一小方天地给一人一狗。鹤丸也是那天找Surprise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类似观景台一样的地方,索性拿了书,抱着狗坐在那个角落里读起来。书柜是靠背,抬眼又是一望无际的海,鹤丸觉得Surprise也是很会享受生活,不枉他给取这个名字,也给他带来这么个惊喜。 那天的书正好在最精彩的地方,鹤丸看入了迷,连妈妈喊他吃饭都没听到。而进了书房来找他们的妈妈也忽略了这个小角落,刚要着急,Surprise就先从窗帘里跑了出来对她摇尾巴,妈妈这才找到了还捧着书的鹤丸。于是Surprise立下了找到鹤丸的功劳,而明明是来找狗的鹤丸,最后却被记了一过。 今天的阳光温柔,风也温柔。海面被染成淡淡的金,偶尔飞过海鸥。鹤丸扶着柜子跪在地上,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抬手轻轻把帘子掀出一条缝,然后钻进半个身子,笑着对里面的Surprise说:“找到你咯。” Surprise看到鹤丸,眼里像这一天的风与阳光,还闪烁着不舍的光。 “呜呜呜呜呜呜惊爷!!!您哪儿去啦!!!您可吓死我了!哎哟喂!!!”狮子王看到鹤丸脚边的Surprise,抱着他惊爷的脖子眼泪唰得一下就掉了下来。他也是害怕极了,但是因为放了心,哭声里又重新有了精神。鹤丸给他抽了一打纸巾,还帮他擦擦眼泪,觉得人家好不容易来帮次忙还给吓成这样,实在过意不去。 三日月看着鹤丸叫狮子王擤鼻涕,给他倒热水喝,末了还变出一盒冰激凌来,完全把狮子王当小孩子哄。狮子王倒也挺吃这一套,把冰激凌吃完时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他又抱了抱Surprise,就说要走了。他还有事情要在今天晚上之前完成,过了这么慌张的一晚上,实在该赶回去做事了。 狮子王一走,家里的热闹气氛便一下子少了许多。有鹤丸在,其实本不该少那么多,只是他现在坐在地上望着静静趴在地上的Surprise一言不发,连哄狮子王时的心情都不太有了。 鹤丸的手放在Surprise身上,一下一下摸着他有些厚重的毛。Surprise最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十分不爱动了。他盘里的食物越剩越多,水也不见他喝。鹤丸跟三日月仍旧每天辛勤地给他换上新的,哪种口味、哪种牌子的似乎让Surprise多吃了半口,都细细记着。 三日月知道的,Surprise年纪大了,总要有那么一天。三日月也明白鹤丸比他更知道这些。鹤丸早几年前单是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就难过得眼眶都会红,如今还能哄哄狮子王,实在多亏他这几年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三日月走近鹤丸,鹤丸看他一眼,身子就靠在三日月身上。三日月觉得现在鹤丸比任何一个孩子还更该哄,可他开不了口。鹤丸尚且表现得坚强,三日月不想破坏他堆砌了几年才沉淀下来的这道墙壁,就只伸出手顺着鹤丸脸颊的线条抚摸,三日月摸得很轻,摸到下巴,鹤丸还笑了。 他抬头,下巴抵在三日月身上开口:“我们去海边吧。Surprise喜欢海。” 三日月望着他蜜一样的眸子在眼前闪烁着,撩开鹤丸的刘海也笑了,点点头说好。 Surprise连走也费劲了。所以三日月负责开车,鹤丸就负责抱着狗爷爷,带他在公路上看海。鹤丸把车窗完全打开,让风灌进车里。看海吹风,这都是Surprise平时最爱的。鹤丸搂着他,问他开心吗。 Surprise的毛都被风吹乱了,鹤丸一下一下给他梳着,梳完又乱了,他便一直这么梳着。Surprise平时安静居多,怕是看到海吹了风依旧喜欢,还叫了一声。鹤丸当他是开心,就笑了,说我也好开心,和Surprise的每一天都好开心。 之后Surprise还下了车,靠自己走到了海边。他最爱追着海浪跑,也喜欢在海浪追回来的时候逃得远远的。但他现在跑不动了,就任由海浪将他打湿。三日月和鹤丸跟在他屁股后面慢慢走。三日月拉着鹤丸的手,鹤丸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沙滩上留下了三日月的脚印,他再踩上去。他和三日月的个头虽然差的不是太多,可体型不是一个号的,所以三日月的脚印就能游刃有余地包住他整只脚。鹤丸还想着去踩Surprise的爪子印,脚还没碰到地,海浪却忽然把Surprise留下的都冲刷掉了。 第二天,Surprise又躲了起来。鹤丸没在小基地里找到他,最后是三日月在后院的角落里发现的。他睡得很安稳,能一直这样沉睡也不会太痛苦。鹤丸最后拥抱了他,眼睛是干的。这比他想象了无数次那么撕心裂肺的这一刻要平和太多。 三日月下班后,鹤丸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相册。那是一本专门记录他和Surprise的相册。鹤丸招呼三日月坐到旁边,给他绘声绘色地讲Surprise还是小奶狗时的事。照片上记载着一幕幕他们一起惹下的祸,一起享过的乐,回忆起有趣的事他还不由得发笑。笑着笑着,他便没声了,故事也戛然而止。 三日月今天本还想请假陪鹤丸,可鹤丸没让。鹤丸自己找人处理Surprise的时候都还没什么事,顺便还收拾了Surprise常用的一些东西到储藏室。他一个人去了书房,在书柜里找到了这本相册。他坐在角落里看,看到一半又回到厅里等三日月回来。 他以为自己真的足够坚强了。都说狗是怕主人伤心才躲在隐秘的地方独自离开,鹤丸不想Surprise担心,怕他也难过,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哭。可等三日月坐在他身边,静静听他讲故事的时候,他讲着讲着却眼眶泛酸,再说话便要哭出声来,才紧紧抿住了嘴,任眼泪大滴大滴地划过他的脸掉落在相册上。他赶紧扯过袖子擦,堆砌多年的那些似乎顽固的墙轻易便灰飞烟灭。 三日月把他拉到怀里,鹤丸抓着他的衣服还想忍着不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打湿了三日月的前襟。三日月紧紧抱着他,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跟他说:“乖,哭吧,哭出来没事的,Surprise不知道。”鹤丸便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在三日月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最初的几天,鹤丸还不习惯没有Surprise的日子。他还想着要去给狗盘换粮换水,等意识到一直摆在那里的盆被收走,又要掉眼泪。十几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刻,鹤丸有一阵子听到最喜欢的惊喜二字甚至都要难过。 日子还要继续,夏天在蝉鸣声中走近。几个月的缓冲,鹤丸总算也走了出来。很快便到了他的生日。适逢他今年生日碰上周末,便约着大俱利和光忠去大房子里开趴。三日月早上接到加班的电话时还压在鹤丸身上,鹤丸怕三日月心里不舒服,等他放下电话便把他勾下来亲了个爽,才说:“你多救些人,我就多高兴些。” 殊不知什么加班都是幌子,等光忠和大俱利到齐没多久,门铃也响了。两个人抢着去开门,最后护送着三日月到鹤丸面前,鹤丸看见三日月先是吃惊,看见三日月怀里的就再说不出话。 三日月的怀里,躺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品种和Surprise是同一个,不如说简直和Surprise小时候长得没有差别。这是三日月的主意,大俱利和光忠负责帮忙和三日月在各个店里找这么一只小狗。正因入世不久,对身边的一切才充满好奇,小奶狗在三日月怀里直扑腾,一点也不老实。鹤丸怕三日月抱不好,这才回过神把小狗救到怀里。 三日月看着对小狗爱不释手的鹤丸,非常满意自己今年的这个主意。光忠和大俱利分别也准备了小狗的新家和用品,可以说是非常的知情与配合了。 “生日快乐,鹤。”三日月搂住鹤丸亲了他一口,又伸手跟鹤丸一齐逗着小奶狗,在另外两个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副教科书式的刚当上爸妈的氛围,“起个名字吧?” 鹤丸拉住三日月的手,想了没一会儿就说:“现在是六月,就叫蝉羽吧。” 大俱利和光忠不知道这么起名字是什么梗,也就更不知道,三日月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会忽然又深深地吻上了鹤丸。 他俩不想看基佬感动深情地接吻,于是默契地扭过头改看桌上的蛋糕,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吃嘞。 END ----------- 起初为了赶上三日鹤日开了这么一个坑,没想到竟然写到了7!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不过在三月的尾声结束了,也算非常圆满!这一篇算是在我人生里比较特殊的一个月写出来的了,也算是很有纪念意义! 三明抱孩子这个场景两年前就想写,没想到真的写了,还写这么长……所以就当这篇的主题是孩子吧!(哪来这种东西!)虽然不是ABO真的生不出娃,不过最后一起养三日月给鹤鹤买来的小狗,也算半个娃了!其实这个梗原本想用在皇室那篇,不过还是算了,薯条就无忧无虑地陪着小王子吧。 然后我写完了国服还是没三日月。但是我好像不生气了。 呵呵。 才怪啊!!!!!!!!!!!!!!!!!!!(摔 2017-03-31 热度(134) 评论(15)
月大夫和鹤少爷(6) 嘟嘟嘟!开车! 一辆唐老鸭看了沉默 米老鼠看了哭泣的车(。 虽然没赶上昨天的三日鹤日,但是三月是三日鹤月,每天都是三日鹤日!(闭嘴 ==================== 尼克气球从小狐丸出现的那一刻就失了宠。毕竟小狐丸这个大狐狸正主都在这儿了,小公主就再不用睹气球思爸比了。小狐丸这次差出得意外顺利,竟然提前大半天就把生意谈成了,这就给了他赶回来给Almira过生日的时间。小公主的妈妈再怎么小女生,那些花里胡哨的大明星还是不如自己的宝贝重要。她自然还记得Almira这周末要过生日,这次去另外一个不远的城市,纯粹是因为她亲哥在那边的空调房里拍戏。适逢小外甥女过生日,这做舅舅的还备了礼物,因为脱不开身,就托妹妹转交。 四个人在边上看他们一家子和乐融融,心里也开心,小公主想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没一个不心疼的,这下人齐了,也就彻底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小公主的生日算是过得很圆满,时间不早了,结束后几个人便也各回各房间。 三日月和鹤丸好久没单独相处过了,中间少了这么一个小家伙还有些不习惯——这一点点的不习惯却也只维持到三日月洗完澡的时候。他头发还半湿着,身上的浴衣能凭一己之力挂在身上已是很有能耐。鹤丸本来还趴在床上看今天录得小视频拍的照片儿,听到动静就回头看到一个邋遢的三日月,忍不住又笑他连浴衣带子都不系,还不如Almira好伺候。 三日月那一双手,多少人的命都救下了,虽然自个儿穿衣服别别扭扭,系个带子总归还是可以的。可他偏不要系,因为他就喜欢听鹤丸笑话他;嘴上笑话,却还是会爬起来走向他,坏心眼地给他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三日月对蝴蝶结自然是没兴趣的,他喜欢鹤丸带着一阵和他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主动靠过来,等他的手过来要搞怪的时候,三日月就把他轻轻擒住。 鹤丸抬头,额角正好接下三日月落在上面的吻,听三日月说:“等下都是要脱的,这次就不系了吧。” 三日月和鹤丸都是家里出了名的夜猫子,三四点还醒着发个信息朋友圈的都是常态。安顿好Almira,小狐丸翻过手腕看表,时针还没转过12,对于夜猫子们来说这不过是夜晚的开始。于是他和大公主想着去跟基佬们道个谢,到了人家房间门口却被亮起的“请勿打扰”阻挠了计划。大公主看了一眼就抬手把笑意压在底下,小狐丸没有这种喜好,自然就笑不出来了,他只会无语。也是,人家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这么多天没点着,这下碰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是不由分说地要为爱情鼓掌。他早该想到的,于是只好带着大公主回房间,洗洗睡了。 三日月说不系了吧,基本上后面两个字也并不会有他们该有的一些让话语委婉的意味在。他说完不但不给鹤丸系,还把鹤丸身上系好的也直接给解了。 三日月第二天醒的倒不晚,却也只是醒了,赖在枕头上看怀里还睡得很沉的鹤丸。三日月伸手撩鹤丸眼前的碎发,只觉得鹤丸没有最惹人疼爱的时候,从来都是想更疼爱,一天比一天想疼他。鹤丸是真的累了,三日月这边到处乱摸乱碰,他被勾了鼻子也只是小小地哼了一声,也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只会助长三日月手上的嚣张。 小狐丸这下学聪明了,本来一大早还要带着Almira继续玩,想了想还是放弃去叫俩基佬,他估计到中午那“请勿打扰”的灯也不会灭了。 三日月确实也想就这么在床上赏鹤,然而远处手机的震动声不断,即便鹤丸现在并不能察觉到那样微小的声音,三日月还是怕吵了他,便放慢了动作下床去看,竟是昨晚没有秒回信息的狮子王,现下竟然打了好几通电话来。 狮子王虽是个大大咧咧的小伙儿,这么火急火燎地打电话也实在不正常。三日月心下隐隐有些不安,就躲到洗手间接了电话。 狮子王的声音并非再像以往那样有精神,焦急的心情伴着嗓子里的哭腔清清楚楚从话筒传达给了三日月: “月哥、月哥不好了,惊爷爷不见了!!!” tbc 2017-03-27 热度(146) 评论(19)
月大夫和鹤少爷(5) 最近竟然都在手机上写了……哎呀,果然超了字数,没开上车,下章下章吧!(。======鹤丸在车库旁的杂货间找到了车上专用的儿童座椅。大俱利望着鹤丸张罗三日月把座椅弄好,实在还有一件事想弄明白:“你之前为什么要管我要照片?”“啊,因为小俱利拍得很好,我拿给三日月看看呀。”鹤丸是真的忍了好久才没当众就夸大俱利摄影技术好。那采光、那取景,即便是专业摄影师,都不一定能抓拍到那么温柔的三日月和那么可爱的小公主,两个人靠脸和亲切的小互动营造出的童话气氛,鹤丸看了都想做屏保。他帮着三日月把Almira安顿好,钻出他用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买给三日月的车,笑得无辜,夸得真诚,压根没有反省的样子,简直是十分的过分了。大俱利和光忠脸上一热,都气不过,觉得实在该采取些措施。于是一人麻利地从后架住鹤丸往后拖了几步不给他动,另一个就默契地伸手,毫不留情地在鹤丸身上挠起了痒痒。一会儿又互换位置,进行下一轮进攻,如此循环。天地都不怕的鹤少爷,最怕两样东西。第一怕无聊,这个众所周知,他要是觉得无聊了哪怕几分钟都觉得世界要塌了。而痒,则是鹤少爷第二怕的东西。他那小身板本来就没多少肉,还全是痒痒肉,敏感的不行,别人只要对他做要挠的动作他就能笑好久。所以光忠和大俱利被他整得过了,他们不打不骂,也可以让鹤丸流着眼泪喊救命——尽管是笑出来的。三日月站在Almira边上看两个人对鹤丸施以酷刑,听鹤丸在那边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喊饶命,也跟着鹤丸一起傻笑,直到被鹤丸点了名才知道过去帮人家一把。三日月把鹤丸救回来的时候,鹤丸肚子都快笑出六块腹肌,又酸又疼。三日月说要给他摸摸揉揉,手才伸出去一半又惹得鹤丸笑,躲来躲去直接笑到三日月怀里去了。鹤丸打掉三日月的手,笑得说话都不利索,喘着骂三日月是故意的。三日月笑着把那只手又抬高些,帮他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没说话,因为他确实有想加入光忠和大俱利的心。三日月从后搂着鹤丸,还偷偷凑过去咬人家耳朵,等到松手的时候鹤丸把气都喘匀了。光忠和大俱利才不爱看基佬腻歪,早就钻进车里陪Almira玩去了。几个人终于闹够了,三日月和鹤丸开始商量谁开车。鉴于三日月有开着导航还把去超市五分钟的车程开成市区半日游的前科,鹤丸还是毅然决然地拿走了车钥匙。Almira无疑成为了这天迪士尼乐园里最闪亮耀眼的一颗星。她闪亮,因为她模样实在可爱,身上穿着鹤丸出差回来给她特地带的小公主裙,再有光忠一双巧手给她编好的小花苞头和精致的头饰,见到她的人都会忍不住再多看一眼。这样的小宝贝儿,就该生活在这无忧无虑的童话世界里,沾不得一点其他惹人烦恼的俗世尘土。别人来这园子里是客,她就是主,跟狮子王一样到了这儿得用“回”。而她耀眼,则是因为周围给她护驾的几个叔叔。虽说这几个宠她上天的叔叔们在她眼里可以说是见怪不怪,可在别人眼里绝对不是。再怎么说,鹤丸几个也是模样身材兼具的大帅哥,种类还各有不同。比如沉默寡言内心善良,极受高中生妹妹们青睐的大俱利;比如体贴细心,牛郎气息满满的光忠;又比如听说很沉稳善良乐于助人的羊系基佬鹤丸和他传闻声音磁性对恋人充满执着的犬系男友三日月,哪一个都是会赚取一大票回头率的极品。所以当他们围着小公主站在一块儿的时候,自然更是无限耀眼。也不知道鹤丸是从哪个不知情的小姑娘小伙子嘴里听来这么一个羊系犬系的说法,自那以后就整天以稳重成熟自居。光忠看着前面抱着小公主、送着胯叫三日月从他裤兜里掏手机给几个人合影的鹤丸,实在觉得他差稳重成熟八杆子还多。光忠心里还有些对不住三日月,所以当三日月明明摸到手机还要在鹤丸兜儿里偷着摸别处的时候,他选择强制性理解——犬系男友摸摸自家羊的腿,拍拍羊屁股,何罪之有,这恩爱的事,又怎么能叫耍流氓呢。Almira是今天的主角,自然就要委屈几个大老爷们儿把活动范围锁在最童话最梦幻最儿童的主园里。其实说委屈倒是言重了,他们玩不了那些刺激点的游乐项目,看小公主开心就也满足了。鹤丸少爷出身,出手免不了大手大脚,面对宝贝儿公主就更是挥霍,基本上小公主稍微对哪只玩偶起了点哪怕并不明显的兴趣,他就已经随时准备好掏钱包了。给孩子买东西是他和三日月目前格外喜欢干的事,他俩自己弄不出孩子,就把爱全寄托在小侄女身上,以至于他们这种行为就到了极端的溺爱,连光忠都看不下去了,为了小朋友的教育也不能这么宠着。于是他问,“Almira最喜欢哪个呀,我们只买最喜欢的那一个好不好。”Almira一只手被三日月牵着,抬起小脸儿看鹤丸把方才自己摸过的望过的公仔都一股气塞到大俱利怀里,咯咯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都不要,喝丸不要买啦。”光忠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又从手边拿过一个公仔递给大俱利。大俱利快拿不住了,可因为抱着的都是给小心肝儿的玩具,竟然意外地连白眼都没翻。只是他比其他几个大人在Almira面前更能保留一丝理智,还能弯下身子十分有大人样儿地对她说:“这里有你最喜欢的吗?”Almira放开三日月的手,从大俱利怀里拿了一些抱着,却是转身把他们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大俱利意会,便陪着她一起放。看着两个人合作着把那一大堆公仔又放回架子上的画面,光忠和鹤丸感动地都要掉眼泪了,怎么这么有爱的。三日月伸手揽过鹤丸,心里也感慨,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在看到孩子懂事贴心时的感性一刻吧(小狐丸:等等孩子可是我的!)。大俱利放完玩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转过头看见三个沉浸在自己戏里的大老爷们儿,十分想在他们额头上分别刻上神,经,病三个大字。大俱利摸摸Almira的头当作夸奖。Almira拉了拉大俱利的小指,大俱利便蹲下身把耳朵送过去。Almira悄悄问他:“我可不可以要别的呀?”小公主今天还是小寿星,本就该买礼物给她。她既然自己开口,大俱利当然毫不犹豫地点头。Almira拉着他走出了礼品店,指着不远处拿着一大束卡通气球的工作人员说:“我想要一个气球,狐狸的那种。”在Almira这个年龄,这么懂事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她从不哭闹,乖巧地反倒叫人主动掏心得疼。她一手牵着大俱利一手抱着狐狸气球回去找鹤丸他们的时候,鹤丸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想爸爸了。鹤丸偏头看向三日月,没有说话,三日月却心照不宣地对他点点头,悄悄在下面扣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摩挲着不知劳苦为何的少爷手背上应有的细皮嫩肉,让他别担心。这些小动作没有一丝声响,以至于站在一旁的光忠压根没有注意到,只留意面前那对十分符合迪士尼画风的兄(?)妹俩了。小公主对这个尼克气球爱不释手,直到天暗下来的时候,她都还一直小心地将它抱在怀里。夜幕降临前乐园播起了狮子王的主题曲,鹤丸专门用三日月的手机给狮子王发了一段过去,想象这小狮子收到大神发来的小视频会不会要激动地在地板上翻几个跟头,狗爷爷估计又要嫌小朋友闹腾。然而过了一会儿狮子王也没回信,这就很不正常——狮子王对三日月的崇敬之情还体现在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做到秒回信息,都不知道这孩子谈恋爱以后能不能做到这么勤奋。鹤丸帮三日月卖萌,又给狮子王发了一个小兔子表情才把手机还给了三日月。自从Almira和他们住了一阵子之后,这手机里就被装满了一票的小猫小狗小兔子。他俩平时还算是十分不gay里gay气的基佬了,这带了几天孩子,gay气就全都被呈现在表情包上了。夜晚的迪士尼比起白天更像是脱离了人间,如梦如幻的灯光点缀着整个乐园。悠扬轻快的乐曲在耳边轻轻演奏,街上还有着淡淡甜美的香草味,由人们的欢声笑语汇聚成的幸福洋溢在园内各处,让人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迪士尼的烟火从来都是不可错过的美景,人越聚越多,都在等待着不久后那场仿佛并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梦幻演出开始。多亏了有光忠和大俱利帮忙照看孩子,三日月和鹤丸这会儿终于还能够久违的亲近一下。这两个人喜欢合伙欺负小狐丸,看他担心就想逗他,真在孩子面前他俩却比谁都自觉,在家里亲个嘴都偷偷摸摸。趁着Almira坐他们中间目不转睛地看动画片才悄悄躲到人家背后碰碰额头嘴唇儿的权当偷腥了,活脱脱像一对怕被家长抓早恋的青涩小基佬,别提什么色戒了,就是连啥山楂树里的影后,都不见得能有他们这阵子纯。光忠个子最高,于是让Almira登高望远的任务就落到他头上。大俱利帮小公主拽着气球线,让气球飞得不那么高,保证她能安心看表演。灯光与烟火如期降临,随着乐曲节奏与旋律的变化而起舞,每一惊艳过场都引起人们的惊叹。烟火踩着鼓点在眼前绚烂夺目,就是不曾有什么对这些物件感兴趣的少女心,也看得鹤丸几个人心下感动。城堡上正诉说着美女与野兽的传说,在干净的钢琴独奏下,贝儿身着最美丽的舞裙与野兽共舞,温柔又深情。配乐是最经典的那一首,却不是最熟悉的一个翻唱版本。女生干净柔和的嗓音伴着温暖的琴音,没有一丝杂质,连风似乎都吹得缓了。无论是有这一副嗓音的人,还是能让这样沁人心脾的旋律从指尖流淌的人,想必都是极温柔的。人类是对美的事物基本上不存在什么抵抗力的生物,而又那样希望立即将喜爱的东西分享给最亲密的人。城堡上的光芒与点亮它周身的烟火自然美得叫人喜爱,所以它们在鹤丸的瞳孔中闪耀时,鹤丸最想分享给三日月。他伸出手想去找三日月的,却恰好在同一时间被包在温暖的手心里。鹤丸侧过头,三日月眼里浅浅的笑就代替了那些灯与火。一瞬间,一团火在鹤丸心中燃烧,而周遭那些令人惊叹的美,在三日月面前也不过是消失殆尽的火星,再不足为奇。烟火再美,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可三日月的手心这么暖暖地牵着他,眼里深深地盛着他,鹤丸就知道三日月是永恒的,会陪他到看不见的尽头。三日月也这么美,美得叫鹤丸喜爱到骨子里。这是三日月给他独一份的美,他绝不肯跟人分享的。贝儿与野兽交换了真爱之吻,三日月和鹤丸的唇在灯光暗下的一刻也触碰在一起。鹤丸分开前还看三日月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在自己眼前忽闪,自觉把野兽的角色坐稳,还把自己给逗笑了。重返现实后,实在也不算早了,几个人便带着Almira回酒店。鹤丸之前招呼好的,等小公主回房间,便有人穿着布偶服来给她过生日。米老鼠唐老鸭给过生日,这是多少人梦想过的呀。所以当这些成精了的动物们把大蛋糕推到Almira面前的时候,这个大蛋糕怕是已经在许多羡慕的眼光里成为过焦点了。Almira在吹蜡烛之前还抱着尼克气球,愿望说出来就不灵的念头Almira还不懂,她现在的愿望只要说得出来的基本都会被实现。Almira闭上眼,双手握在一起,诚挚地许愿:“希望爸比和妈咪也可以和我一起过生日。”鹤丸在她要睁眼的时候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故意问:“Almira刚才的愿望是什么?我没有听清耶。”Almira乖乖又说了一遍:“希望爸比妈咪和我一起过生日!”鹤丸说:“那Almira把眼睛闭好,我数到1你再睁开哦。”Almira点了点头,鹤丸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慢慢从3数到1。“祝Almira生日快乐!”除了鹤丸,三日月、光忠和大俱利都站在她的两侧。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小狐丸和她的妈妈。————————其实本来想这章刚好写到肉,来卡一次肉的!厚道这么久我都没卡过呢!结果实在是超字数超到不行了,自我放弃……哎推荐大家听手岛葵的Beauty and the beast,我就是听到她这个版本的时候觉得世界都特别温柔,虽然为了构思到写文现在都听腻了(喂 2017-03-22 热度(113) 评论(12)
月大夫和鹤少爷(4) 嗨呀我觉得我简直是劳模,都被自己感动了,这病床上搞的文艺活动我得专门弄成一章发======真相只有一个,而很显然,光忠和大俱利就是在鹤丸的引导下完全偏离了这个唯一的真相——并且这个鹤丸还是知情的。他之所以按着两人的剧本走,纯属是灵机一动(自认为)想看看他俩受到惊吓后的反应。所以当光忠和大俱利在门口看到那个十分可爱并眼熟的小娃娃抓着来给他们开门的鹤丸的裤腿、还抬着小脸儿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望着他俩的时候,他们之前有多想找三日月算账,现在就有多想在鹤丸身上来几拳。光忠和大俱利真是白白替他担心了这么久,虽说这个结果比他们预想的每一个都要好太多,到头来却只有他俩被耍的团团转,这谁能不气。光忠现在的状态就处于把钱汇给骗子后一秒的恍然大悟——若是三日月真瞒着鹤丸已婚生子了,他鹤丸还能像在酒吧那样淡定,保不准就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大俱利就没这么好对付,无论鹤丸怎么跟他道歉,他还回去的只是一个非常娴熟的大白眼——他为人老实,即使被鹤丸从大学整到现在,也还是十分义气地上套,而每每这时候他只能生闷气,他恼鹤丸整他,更恼又被鹤丸整到的自己,于是次数多了,这个白眼他就翻得非常的专业,既能让鹤丸感受到他的不满,也可以翻得快狠准,不影响美观。光忠心里这悬了好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有心开鹤丸玩笑:“你俩什么时候生的孩子,都没告诉我们。”鹤丸弯下腰轻轻揉着小娃娃的脸,笑里的温柔不比照片里三日月的少,这父爱里又惨杂着母爱的光辉洒了鹤丸一身,一瞬间光忠都快以为自己这玩笑话其实是真的:“Almira,你跟光忠叔叔说你多大了呀。”小娃娃伸出手,收起了拇指,四个粉嫩的小手指头伸得直直的,随后想了想又摇摇头,把手放下说:“五睡!”那奶声奶气又甜糯糯的声音,连大俱利听了心都化得一塌糊涂,更不要说光忠了,连忙蹲下身夸小宝贝儿乖。鹤丸把她抱在怀里还补充:“就是五年前生的。”“我信了——信了你的邪呀。”光忠一巴掌就要糊在鹤丸头顶,又想起小朋友在,就轻轻在鹤丸头上拍了一把,语气都转成十分柔和后才婉转地骂道。这小女娃呢,自然不是三日月或是鹤丸任何一人的。她是三日月他亲哥哥小狐丸家的娃,是三日月的小侄女儿。小狐丸也的确把她当小公主养着,什么都给最好的,连名字Almira,都有公主的寓意在。光忠和大俱利对三日月家里情况了解的甚少,鹤丸又是独苗,因此谁都没有往两方的家人身上想。三条家世代从医,唯独出了这么一个小狐丸,从医学院毕业后却从商搞外贸去了。他这样的工作还是挺忙的,常年往外跑,可能他这一天还在某地,过两天再联系,就已经在另一个时差不同的城市里谈事去了。而孩子她妈呢,日子过得又十分潇洒。尽管已经做了妈妈,和小女孩还是没什么太大差别,妆容该嫩嫩,身上套着的也都是价格不菲的潮牌。许是因为小公主的亲舅舅在娱乐圈里混得还不错,公主妈对这圈子了解感兴趣些,即使生完小公主也还和以前一样要跟着小年轻们到处追星去。小狐丸对家里的大公主和小公主都是百般谦让宠爱,因此在他要出差、大公主又要出门看明星的时候,这照看小公主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他亲弟弟和弟夫这对善良的基佬身上。三日月从小狐丸怀里接过小公主的时候,这当爹的还是放心不下。他也不是会把心里想的藏着掖着的人,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十分明显地在替他表达内心的不安:我感觉这俩基佬不是很靠谱。这两人的不节制他是见识过的,就看这个鹤丸,长长白白的脖子,偏偏在根处生了草莓印儿,还新鲜着。把这玩意儿种在他脖子上的人正抱着他家小公主,而这被种的,领口也敞得很不客气,小狐丸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在炫耀。这年轻人嘛,火气大点他是理解的,谁没年轻过呢。再者这还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乘以二,在自己房里折腾点啥都很正常,只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Almira在我们绝对戒色,你就放120个心吧!”鹤丸站在小狐丸身边,一个看被小公主喂糖的三日月,一个看三日月怀里给自己也塞了一颗糖的娃。鹤丸听到小狐丸微乎其微的叹息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这个动作鹤丸做得也不那么轻松,毕竟三日月他哥头发再鼓点儿就飙一米九了,和光忠一样,小个儿跳起来奋力一拍估计也就打着人膝盖。小狐丸听了鹤丸这一句话,别说120颗心,他就是半颗都放不下了。还戒色,他俩能忍着不色戒他就要烧香去了。说句会注意的不就行了,哪有偏挑和少儿不宜的电影名字极像的词儿叫人宽心的,这不就是怕他们做和电影里面一样的羞羞的事情吗!小狐丸发愁地走上前摸了摸小公主的头发,真是丝滑柔顺有光泽,一看就是他亲生的宝贝儿。鹤丸在他身后哈哈笑,说开玩笑呢,也没看小狐丸反应就把小公主从三日月怀里接过来,领口倒已经拉到顶,什么印儿都藏起来了。鹤丸是真的喜欢小孩子,见到亲朋好友家的小朋友,总要找机会抱抱逗逗。像他这种没啥大人样儿的,自然也就成了孩子王,总是能把小娃娃们一迷一个准儿,要离开了都要被孩子们抱着不给走。他这才把Almira抱稳,就开始玩儿举高高了。小孩子还没学会害怕,被鹤丸举得高了还开心地叫起来。三日月看鹤丸和小公主玩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笑都是情不自禁的,小狐丸看看他弟,又看看他弟的男朋友,看他俩这甜蜜幸福带娃的样,觉得孩子都快被抢成他们自己家的了。“真想和鹤有个孩子。”三日月这感叹是发自内心的,他想过好多,如果和鹤丸有了孩子,孩子会像谁,性子会像谁,他都随机匹配想象过了。路过童装店他还会想,什么时候能在这里面花花钱,跟鹤丸一起挑最好看的衣服给他们最宝贝的孩子穿。小狐丸看了一眼把半个沙发都占了睡觉的Surprise说:“这不有个儿子在吗。”三日月走过去还给Surprise盖上被子,它老了,几乎逮着哪儿都能睡:“这是狗爷爷。”这个时候小狐丸就会瞥他一眼再看回小公主敷衍:“那你们再努力一下咯。”三日月是无论被谁敷衍也不会由着小狐丸敷衍他,就非常正经地对他说:“唉,说话还是要有科学依据,所以要你学医,你偏去从商了。”反正他和鹤丸也带小公主去过好几家店,买下里面最漂亮的小裙子们给她穿了,没差。小狐丸这就非常不服气了,可好歹他现在有求于人家,有什么话只能憋着,一句“你这个人咋这么讨厌”硬生生咽在喉咙里,下定决心再不接三日月这种话茬。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票给三日月,是这周末去迪士尼乐园的票。他请人家帮忙带孩子,这点小钱还是要出的:“知道你这周末有空,鹤丸正好也出差回来,酒店订好了,麻烦你们到时候带我们小公主去玩玩了。”三日月不和他客气便收下了,却不知道多出来的两张票是干嘛的。小狐丸说到这儿就叹了口气,看起来是非常无奈。他也确实想多陪陪孩子,可生意谈起来由不得他来挑时间,这周末是掌上明珠第五个生日,他都没法给小公主好好过。“Almira喜欢人多,鹤丸那两个朋友有空的话,也一起叫上吧。”于是鹤丸这两个朋友就被连蒙带骗地拐到了鹤丸家的餐桌上。三日月和他们打完招呼后就被派去在厅里切面包切水果切鸡蛋——家里用刀的活儿一般都是他做,尽管他这手一放下刀就不巧了,笨得连衣服都要鹤丸帮着穿。光忠看到他跟鹤丸说话时眼里还只装得下鹤丸一个,想起自己前阵子因为误会就把他想的那样坏,现在是十分心虚,对他都客气了许多。Surprise现在才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两个并不陌生的熟人儿,还专门从沙发上下来蹭蹭两个人的腿。大俱利看着这些可爱的小朋友小动物,心都比面对鹤丸的时候软,他这态度也就比对着鹤丸的时候温柔好几个档次。他轻轻抚摸Surprise的时候,脸上轮廓柔和地好像在笑,鹤丸看了很是感慨,他感觉上一次大俱利这么瞧他的时候,还是他躺在病房的时候——那时候他吓唬大俱利,大俱利以为他真要就义了,才对他这么好的,后来知道他好着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是大俱利开始修炼白眼神功的时候了。“Surprise怎么办?”大俱利问周末两天没人在家的时候。鹤丸这会儿已经和三日月端着大盘小盘的吃的从厨房出来,刚要回答大俱利,被三日月同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到。三日月一接起电话那边就有一个激情洋溢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光忠和大俱利离三日月不那么近都听到对面在喊:“月哥!!我到了!!”三日月年轻有为,在他这个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口碑基本上算是破了医院里多年来的记录,要说谁能在转正这么几年就有了带实习生的能力的,还没人能排在他前面。所以一直觉得医学事业伟大神圣而学医的这位“曹操”同学,在知道三日月的事迹后更是快要称他作神,整天就跟在三日月身后赞美他,不知道的人哪当他这是来向三日月学习的,都以为他是要给三日月当小弟的。“月哥,月嫂……哦不是,鹤哥!惊爷交给我,您们就尽管玩去吧!”狮子王牵着Surprise绳子的那一头时,看着他月哥的眼里还冒着小星星。他对三日月这过分的热络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鹤丸可能都要介意了,但是狮子王没事,狮子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他和稳重的狗爷爷一人一边绳子站着,他倒像是要被遛的那一个。他对三日月只是最纯粹的崇拜,所以就算他看三日月的时候眼冒小心心,鹤丸都能由着他看。狮子王供着他家月大神,自然也不会忘记孝敬月大神的人,所以在鹤丸面前也特别听话,这不叫他来家里帮忙看两天狗爷,人家二话不说就坐地铁赶来了。带着狮子王一起用过早餐,就差不多该出门了。小公主已经挑选好了最中意的骑士——她没让她的万人迷叔叔抱,也没让孩子王叔父抱,连最懂得照顾人的光忠叔叔也落了选。她就对大俱利情有独钟,她还偏偏不喊大俱利是叔叔,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大俱利心里甜得都舍不得把小公主放到地上让她走半步路。临走前鹤丸还摸了摸狮子王的脑袋说:“下次一定也带你回家看看。这次就辛苦你啦。”等几个人笑完狮子王还没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对他们挥手:“你们好好玩啊!”等坐回沙发和Surprise干瞪眼起来,他才猛地一拍大腿说:“哎呀,我家才不在迪士尼乐园呀!”Surprise趴在地上看他,索性抖了抖耳朵站起来,又回到沙发上睡着了。—————没意外的话下一章开车,好久没开都快不会了,估计翻车几率很大 2017-03-12 热度(146) 评论(18)
月大夫和鹤少爷(3) 竟然直接拿手机撸了更新,我感觉我也是出息了……这篇莫名手速快,仿佛回到了当年…… 有捏造的不成熟版三明上线=================虽说鹤丸一直强调要稳,不要太急,约两人第二天就来家里的却也是他。光忠和大俱利表示理解,毕竟事关三日月,他鹤丸再想稳,也稳不过一晚上,这一晚上都没乱也算鹤少爷有长进了。于是他俩早早就到了鹤丸家门口。鹤丸和三日月在一起那么久,吵架也就吵过一次,闹分手也是那一次,鹤丸可以说是极为失态,可见三日月在他心里占了多大一块儿地。这次的事光忠和大俱利想了好久才决定要告诉他,也是怕他再像之前那次那么难过。三日月从小就是人尖儿,即便他性格还算温和,可常居顶端俯瞰众生的日子让他还有藏在骨子里的傲气。这种傲气可能不会表现在他和人相处的时候,相反,他总给人平易近人的印象;他潜意识里的傲,表现在他处事的时候——由于对自身的条件都无比自信,三日月总认为一切事情都可以只拿技术说事,不屑于在人情方面花功夫,这就让他显得在社会上不够圆滑。之前有当官儿的人听说三日月医术好,即使知道他还是个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医师,也还是指名要三日月帮忙治病。这非富即贵的人,看病是很少走正常渠道的。普通人想要挂三日月的号,从早七点来医院都不见得能排的上第二天下午的。三日月知道大家看病不易,也不愿让这些走后门的插队,于是他就明确表明了,这大官儿想看病可以,但是也要好好排队。反正他听说也不是什么急病,排队治病本也就是人之常情。好多人听说他这么正直,都来劝他。能给这种人看病是多难得的机会,能认识这些个贵人不说,以后说出去也只会让口碑更升一个档次,到了年末医院评审的时候,就更能获取升上主任的机会。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这个三日月倒好,竟还要机会排队去了。“你都从学校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谈什么人之常情啊?”说这话的是他亲叔叔石切丸,也是一院之长。这家医院其实是三条家的,他们家世代从医,而三日月是三条家最小的孩子,可以说是医院的小公子了。但三日月也不稀罕这手边的资源,碰到家里这些院长副院长的,全都要装不认识。也多亏他们三条家的医院够争气,技术在世界上都算有些名气的,不然小公子怕是都不要在自己家医院工作,去找更厉害的从头做起了。家里人觉得这样也有益于他成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还是暗地里嘱咐了这个主任那个主任帮忙照应照应,没和三日月说罢了。可这次不一样,虽说三日月这品行是极好,但这样的高尚,在这社会里怕是很不需要的。煮熟的鸭子都给他拿出去放生了,说白了就是傲到有点傻,石切丸觉得不和他谈谈不行,不然以后要怎么混哪。“难道他们有钱有地位,就可以插队了吗?”三日月大义凛然,石切丸看了都头疼,“花钱就可以耽误其他人看病了吗?”“唉……话不是这么说,你就给他看看,不会耽误太久……”“我听他们说过那人的病,慢性的而且不严重。”三日月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分钟也是耽误,若是有人需要立马看病,这一分钟都能影响最后的结果。”他们医院人太多,什么都紧张,即便迟了几秒那后面的检查就得往后拖好久。三日月说的也都是事实,石切丸说不过他,拉开抽屉摸了摸他在神社求来的护身符才保持冷静,只好叫三日月先回去自己再考虑考虑。鹤丸那时已经大学毕业,搬到了三日月的公寓和他一起住。鹤丸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这一套处世之道了,毕竟他爸妈从商,这方面是必备的常识。所以如何把握机会,如何利用资源,鹤丸都有门道,论混社会,鹤丸比三日月明白许多。于是听三日月和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鹤丸也劝他不要拒绝这次机会。这对三日月来说就很出乎意料了。他们的观点从来都不曾有偏差,又相互体谅,所以连声音都没拔高过。若说在石切丸面前,三日月也不过是在坚持自己的理念,在鹤丸面前他就不免生了失望的感觉。他也不是对鹤丸失望,只是话从鹤丸口中说出来,在他心里分量就重了,重到压得他有点清醒,让他意识到这社会似乎就是这样。但是三日月当年多固执,他还相信能凭一己的高尚感动整个早已根深蒂固的社会。鹤丸看他一个人为这个生闷气,第一次觉得他特别像小朋友,也不和他计较,把光忠给他们带的饭菜都热了热,喊三日月吃饭,三日月也没理他。“你是不是小啊?”鹤丸坐到三日月身边,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笑着伸过去想摸摸三日月脑袋的手却被三日月推开了。三日月知道很多人笑他这点幼稚,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身为医者,管他什么达官贵人,就是该一视同仁。在他眼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既然辛辛苦苦挂了他的号,他就要对每个人负责,谁都不该有特例。所以他把鹤丸的玩笑也当真了,觉得连鹤丸也和他们一样不理解他,就有点难过了。三日月也很少这样难过,尤其面对着鹤丸,更不知该如何调节,所以整个人格都阴阳怪调的,也变得口不择言:“难道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抓住吗。”鹤丸当他要认真谈谈,就好心好意地做出一副交流的样子:“一般来说,还是不要放过的好,你也知道嘛,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那如果有人给我晋升的机会,条件是和他女儿交往,我是不是也该好好把握?”三日月这就相当过分了。还上纲上线,简直不讲道理。鹤丸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惊讶得半天没有吭声。三日月只是一时嘴快,单纯地想驳回鹤丸的说法,其实说完就后悔了。然而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再后悔也没用了。“是不是该好好把握,你自己也该有判断能力吧。”鹤丸本来最不爱生气的,可三日月提的这个是犯了大忌。鹤丸是个很包容的人,什么玩笑开在他身上他全都不会当回事,唯独三日月相关的就不太行。这次由三日月亲口说出这种话,就算是气话,也够鹤丸抓着好好愤怒一阵子了。三日月在社会上赚人情的地方幼稚,在别的地方还是门清的。当下就知错了,也知道自己只要一示弱鹤丸就会投降,可鹤丸也没给他这个机会。“鹤……”“其实我准备出国念书了。本来今天还想好好和你商量一下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走,我就不去了。”无论三日月要说什么,鹤丸此时都不想听,于是站起身打断他的话都毫不犹豫,“不过现在感觉不用了。我想我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你也早点长大吧。”鹤丸说完还显得特别成熟,可他一出门儿,就立刻打电话给大俱利和光忠骂人了。三日月没有拉住鹤丸不让他走,也没多解释什么,竟然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把门摔得咣咣响。鹤丸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气,觉得三日月简直不可理喻。三日月态度不好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但那一句设想的话他就记在心里狠狠怨念,实在是气得要爆炸。“他还说要和谁谁的女儿交往!他怎么不结婚啊!?结了婚……结了、我给他买钻戒!超大的那种,砸死他!”鹤丸把光忠和大俱利拉到自己家,开始批斗三日月。光忠和大俱利眼看着他连灌了三瓶黑啤,等他开第四瓶的时候终于还是把他按住了。“他就是说说嘛,又不是真的……”光忠第一次看到鹤丸气成这样,但终归也是小情侣闹脾气,他觉得吵一吵才正常,像他们这种两年多都没吵过一次架的才容易有问题呢。“他都敢说了!肯定想好久了!”说到这里,鹤丸借着酒劲儿还呜呜哭起来,“臭、臭不要脸!劳资对他不好吗!?”他长这么大也没骂过人,想骂得更狠却没词儿。“……我觉得你俩吵架的重点不是这个。”大俱利一明眼人看不下去了,可是吵架的情侣是从来不讲理的。鹤丸不拿光忠递过来的纸巾,偏要抬起胳膊拿袖子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他是幼稚鬼!我他妈才不要和小鬼谈恋爱呢!神经病啊!”说着哭得更凶了。光忠被鹤丸闹得心慌,就抓着鹤丸的手给他手机解了个锁,打电话找三日月了。三日月那边因为愧疚才不敢拦着鹤丸,想他一个人大概比和惹他生气的自己待在一起要舒服,就站在原地看着他。鹤丸出去之后门被摔得颤三颤,三日月的心也很跟着抖啊抖。所以看到鹤丸来电的时候,三日月还有点高兴。鹤丸还乐意理他,是不是就不那么生气了?结果刚欢欢喜喜叫了一声“鹤”,那边声音却不是鹤丸的。“啊,不好意思,我是烛台切。”那边的声音说。“……”三日月有点尴尬,“你好。”鹤丸还在厅里喊“来人啊给我把16年的rio端上来——”光忠捂住一边耳朵逃到阳台打电话,和三日月聊了一会儿,大致把情况了解了。“你俩都好幼稚。”光忠和鹤丸熟,对他男朋友也就没那么客气,“可是你也不能说那种话啊,鹤丸那么喜欢你。”三日月是真知道错了,鹤丸怎么说他都是他活该。光忠怎么数落他,他都全盘接受,不敢多说一句,倒还因为光忠最后这番话偷偷开心。厅里鹤丸哭累了,渐渐没了动静。光忠回到厅里要三日月给鹤丸道歉。鹤丸都闹困了,听耳边三日月小心翼翼叫他名字,就轮到他上纲上线了,从瘫在沙发上变成站在沙发上,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就是一顿吼:“我呸!!!!!”然后就连滚带爬地去洗手间里吐了。经那一次闹,鹤丸元气大伤,还发了烧。三日月心疼的呀,一边贴身照顾着,一边心甘情愿忍受鹤少爷的大白眼,再也不敢造次了。说到底不还是他先犯的错嘛。不过这一闹也不是白闹的,三日月进行了深度的反思,觉得自己确实不够成熟,一手喂鹤丸他亲手切好的苹果,一手拿着检讨书念,承诺以后积极把握该把握的机会,抵制一切不合理的请求,把鹤丸逗乐了,这才算终于又正式和好了。石切丸看他这侄子脑袋会转弯了,直接就召唤了秘书,叫他明天一早去神社还愿去。其实当时鹤丸早不生气了,但是三日月那个态度是要整顿的,不然以后会翻天,他也更希望能借这次机会让三日月不再那么固执己见,毕竟对他的发展也没有益处。所以如今三日月这样成熟稳重,是不得不把功劳归给鹤丸的。之后鹤丸还是出国念书去了,三日月支持他去的。即使再舍不得,三日月也不想让鹤丸失去这么好的机会。这是鹤丸教给他的,他也希望鹤丸可以更好,两个人一起努力,这样才能一同打造更幸福的未来。光忠在鹤丸家门口又掐指一算,从鹤丸出国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那小公举看着也就是这个年纪。他眉头一锁,只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其实我原本想让他俩闹分手,结果还是有没闹动。唉,可是国服三日月不来,我真的很气! 2017-03-05 热度(157) 评论(27)
月大夫和鹤少爷(2) 医生xCEO 怎么回事,本来这篇计划写个上和下,最多再有个中就拉倒,结果还是变成了1和2,之后大概还会有3和4……唉,这样不好…… ========================================================== 于是他们就来酒吧里忐忑了。 鹤丸有多喜欢三日月,像大俱利这种不善言语的工科生,甚至是无法用他有限的表达能力可以描述出来的,大概就是把好多个好喜欢好喜欢堆成一座大山的那种喜欢。在他们宿舍里,鹤丸几乎就像有义务一样天天给室友们汇报三日月干嘛干嘛了。他哪天又加班做手术了,哪天又给病号送人文关怀了,哪天又给他说什么有趣的故事了,也不管大俱利和光忠到底乐不乐意吃这份狗粮,反正他是十句也离不开三日月了。光忠看鹤丸遇到这么喜欢的人,也替他高兴。只是鹤丸这样喜欢三日月,喜欢到光忠都怕三日月的喜欢不如鹤丸的多,他担心他们鹤少爷别因此受了感情上的委屈。 三日月悟性高,又肯努力,进了医院之后口碑极好,很快便升上主治医师,就更加忙了。所以他其实是没有多少时间出来玩的,也就鹤丸闲了乐意跑去医院找他,光忠和大俱利也是没什么机会见他几面。所以对他的印象也就只有刚见面时那张好看到惊艳的脸和笑着套路他们鹤丸的模样,以及从放假时他们约着一起出去玩的表现来判定了。 不得不说,三日月也确实被判优上等了。光忠和大俱利和他玩过一次就能明白为什么手高眼更高的鹤少爷那么喜欢他。在许多人眼里,医学是一门特别难搞的学问,要花大把时间去记那些甚至见都不曾见过的复杂知识,恨不能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匀出来背,偏偏三日月医学得好,其他也懂得不少,所以无论聊到哪里,三日月都有说道,和他说话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不用害怕突如其来的安静。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对鹤丸也确实很好。他们这些做外科医生的,最重要的就在于一个细字。虽然光忠一直觉得三日月趁着鹤丸糊涂的时候叫他写条这事儿做得有点不厚道,但他对鹤丸是真上了心的。像他们这种要拿着刀子极其谨慎地铲除病人体内疾病的细,三日月对待鹤丸的时候也用上了。 鹤丸上次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哪个吃得最香哪个剩的最多留给了他,三日月全都记得。到了这次给鹤丸的,只会是鹤丸最喜欢的。之前他们四个人约着去爬山,那时正好是深秋,枫叶把路都铺红了,厚厚一层,甚至踩不出原有的道路感。鹤丸素来对红色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见到这样好看的景色都来不及看路。三日月就把他护在山道的内侧,一路拉着他的手慢慢走。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闲聊,鹤丸随口说了句真想把枫叶留住,随后又谈到别的去了,光忠和大俱利也没当回事,可再过一阵子,鹤丸在正读着的书里竟然发现了一张风干的枫叶书签。颜色是最饱满的,形状有精挑细选出来的美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夹在那里的。 光忠那天刚回宿舍就看到开心到在床上直蹬腿儿的鹤丸。鹤丸从小家里就富裕,什么好东西怕是也都见过了,贵重的礼物在他眼里反而没了吸引力,倒是这种贴心的小惊喜能把他撩得实实的,偏偏三日月又最会来这种事。光忠都觉得这鹤少爷是不是有点太好撩,不过三日月把鹤丸随便一句话都放在心上的举动倒是让他觉得这人是挺好的。 现在想想也不过就是耍点小机灵!光忠越想越气了,觉得三日月那些撩鹤的小伎俩简直就是欺骗!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学到的,是不是在小护士堆里慢慢积累出来的经验,不然怎么那么熟练的!花花肠子就是这样,有了孩子还不检点,连男人都不放过!鹤丸谈恋爱谈傻了,可他个旁观者怎么就没能早发现呢!光忠一把拿过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又大力地把杯子放回桌面,大俱利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殊不知光忠的脑子里已经七拐八弯了好几圈,被自己的设想给气到了。 鹤丸下班直接开车往酒吧赶,很不意外地被堵在路上。他们约在整点,如今分针已转了小半圈鹤丸才姗姗来迟。鹤丸出差几天终于回家,心情不错。即便光忠把他约出来的那通电话语气很是沉重,鹤丸在不太明亮的角落里找到坐在紧挨墙边沙发座上的两人时还喜滋滋的。水珠沿着两人手边装着冰啤的玻璃杯杯壁滑到桌上,已经留下一小片水迹。 鹤丸平时就是一整天都过得乐呵呵的脾气,这踏上社会几年了像是也没遇到什么烦恼一样。但其实谁都免不了遇到许多烦人的事,鹤丸只是属于能自己调节的很好的类型。所以他带着这一身无忧无虑的气氛来,自然是坏了光忠和大俱利这摆了好久的严肃架势。光忠觉得他简直就和台上爵士表演里淘气的音符一样——在现在的他看来都非常令人烦躁,于是他语气都厉了一些,对鹤丸说:“坐好!” 鹤丸就直着腰,噌地一下便应着光忠的声坐下了,两只胳膊还叠起来在胸前的桌上摆好,做出标准的小学生听课姿势。光忠向来温和,很少这么和人说话,一般是鹤丸又犯了出去醉成烂泥或者作死生病的错时才这样。 鹤丸可以说是非常的委屈了。他朝大俱利挤眉弄眼,想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光忠不高兴的事,这才注意到这两人的表情是真的不好。大俱利的眼神还对鹤丸躲躲闪闪,见他看过来,索性就把头转到了别处,好像怕自己眼神会咬伤鹤丸一样。 服务生总算在这桌看到一面善的,斗着胆挪过来问鹤丸要不要喝什么酒。鹤丸还知道对人家笑笑,摆摆手说要开车,只点了杯苏打水。等服务生走了,他才开口试探十分反常的光忠:“怎么啦?” 光忠看着鹤丸这么好,更痛心了。鹤丸何罪之有,人家明明还是受害者,光忠觉得自己方才把担心出来的气撒在鹤丸身上实在不该,态度就一个大转弯儿地软了下来:“没什么,就是……嗯,三日月最近怎么样啊?” 鹤丸没想到光忠会主动关心三日月,虽然以前是没机会主动,都叫他提前汇报完了:“挺好的啊,就是病人都想找他,比之前还忙了……”鹤丸看现在这氛围也不适合多说,就用几个字概括了一下,“不过今天周五嘛,就好些,听说还有空遛Surprise了。” Surprise是鹤丸家里的狗,按人的年龄算,已经差不多是每天坐在院子里下象棋的老头子了。自从鹤丸开始接手公司以后,他爸妈就跟冲出牢笼的鸟一样,动不动就往国外飞,一去就是个一年半载的,可算是自由了。这狗老头儿嘛自然也就轮到鹤丸来伺候。 光忠心里冷哼,谁知道是去遛狗还是遛孩子呢。尽管他也是不愿意棒打这对一直都很黏腻的模范公鸳鸯,可正是因为看着太好了,他才更不能任由鹤丸被蒙在看似是蜜糖罐的鼓里。所以他和大俱利之前纠结来纠结去,排练了好几个来回才鼓起勇气要把前阵子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鹤丸,方不辜负他们建立下的革命友谊。 光忠顿了顿才说:“其实我们是有事和你说。” 鹤丸看光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想笑,可是又怕笑了再惹他生气,就咬紧牙根点了点头:“说呗。” 虽说如此,光忠只是又壮胆似的喝了一口酒,喝完就和大俱利面面相觑,谁也没准备吭声。等鹤丸的水儿都上来了,鹤丸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俩咋回事啊,看你们这气氛是要出柜怎么着?出什么问题了?倒是说啊。” 光忠看着开始望着顶上的灯发呆的大俱利,不指望他能开口,就清了清嗓子:“不是我们出问题,”他转过脸用余光观察鹤丸的表情,“是三日月。” “哎呀。”提到这么个名字,鹤丸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进酒吧之前三日月还在X信上给他发刚下的小兔子表情包,到底是出了啥问题,他还真挺想知道的。 光忠看他这样子又是一阵胸闷。从他俩在一起的时候鹤丸就这样了,光是提一下三日月的名字他整个人都能变得开心,到底还有没有救!可是好兄弟不得不救,他叫鹤丸严肃,鹤丸只好又挺直了身板坐好。 “三日月他——”光忠四处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嗓子,鼓足勇气道,“是有孩子的!“ “啊?!这可……“鹤丸下意识就想把口头禅说出来,觉得光忠会当他不重视,就把话咽了下去,推敲了一番才说道,“怎么会呢?” 光忠和大俱利看他这反应,都觉得很绝望。看来鹤丸是真不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简直是完蛋了! “我和小俱利亲眼看到的,就在你出差的那个周末。”光忠试图说得平稳一点,尽量不影响到当事人的情绪。 鹤丸想都没想就问:“男孩儿女孩儿啊?” 光忠捂住胸口:“重点是这个吗?” 鹤丸连忙改口:“哦,我是说你们没看错吗?” 大俱利拿出手机,把照片挑了出来。光忠接手把手机放到鹤丸面前给他看:“绝对没错,你自己看。” 鹤丸两手捧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拉伸,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看着小公举搂着笑眯眯的三日月说话,往后一翻,还有三日月给小公主理头发的,眉眼温柔的呀都快出水儿了。大俱利拍了一组,他端详半天才放下:“还真是。” 光忠把鹤丸现在的冷静当做是受创后的冷漠,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就这样直白地把这事告诉他。毕竟之前有多喜欢,遇到这种抓包的情况就有多伤,按着他们对鹤丸的了解,鹤丸现在就算是当场哭给他们看他们也是理解的,谁让他们鹤少爷有那么喜欢三日月。 这个三日月啊!光忠恨不能现在就去找三日月算账去。 虽然大俱利这张嘴里说不出什么关心的话来,但对朋友都是从心底里好的。鹤丸难过了,他也不会开心。要是鹤丸现在说去揍三日月一顿解气,他可以二话不说就打头去——他袖子都撸好了,纹着龙的胳膊露出半截,气势已经就位了。 鹤丸看在眼里,默默把大俱利的袖子放下来:“再观察一段时间,别冲动。”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笑了,平时没啥正经的人正经起来就有莫名的感染力,当事人这么说,光忠和大俱利也就听从命令。 鹤丸把手机还给大俱利,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叫大俱利把三日月抱娃的照片都发给他。大俱利不明白,这么令人伤心的照片他留着干嘛,就迟迟没有动手。 “到时候对峙起来好有证据啊。”鹤丸的话有理有据,大俱利深沉地点点头,发照片的时候都觉得指头很沉重。 就这样,在鹤丸的“抓就要抓得毫无破绽”方针下,三个人在昏暗的角落里各喝各的酒水,听着与他们现在的气氛十分格格不入的欢快曲调,开始计划要如何解决三日月这个爱情骗子的问题。 2017-03-04 热度(162) 评论(11)
月大夫和鹤少爷(1) 啊啊啊啊没写完!不行了再不发来不及过今年的爷鹤日了!!!!! 被我妈催得完全没空检查,等我明天再慢慢回来改(喂 还是医生xCEO 不过很多设定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总之 三日鹤日快乐! =========================================================== 光忠和大俱利在酒吧角落里坐着。台上正演奏着爵士乐,轻快随性又俏皮的,却没法感染此时的两个人。两人面前一人摆了一杯啤酒,最便宜的,并不为了喝,只为不会在等人的时候被服务生当作是白在这儿占位的人赶走。 他俩心情忐忑,钢琴声听着都燥得慌,面色自然也并不好看,服务生看着他们都不敢轻易靠近。他们在这儿等的是好兄弟鹤丸,而忐忑的原因要从上周末他俩在街上看到的事情说起。 上个周末是个好天儿。太阳大方地普照大地,光却不辣,是正好的明媚。风都吹得柔和,是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极其适合出来浪的天气。光忠他们几个虽然都在忙各自的工作,但只要找到机会就约出来玩,这种天更是不能浪费。大俱利和光忠在大学时期他们最常出去装13的咖啡厅碰面,鹤丸这周不巧去别的城市出差,只好缺席。这店在市中心的金融街上,坐着的客人大都是西装革履,外套里的衬衣几乎是贴在胸膛,似乎不留一丝空隙,就这么紧梆梆地端着,连背都是笔直的。按鹤丸当时的话讲,就是我们搞金融的都这么穿。那会儿鹤丸还只是金融系的学生,在那条街上当实习生,如今也逐渐接手了家里的上市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了。 也就是在这条最繁华的街上,光忠和大俱利看到了他们自认为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他们远远看见一个熟人抱着一个女娃。小女娃可爱,穿着比马卡龙还粉嫩的蓬蓬裙,精致的款式一看就是哪个只用不到一半布料、定价却依旧和成人衣装无差的某国际奢侈大品牌的杰作。小女孩长长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在阳光的照耀下还透出温和的亚麻色,模样像极了活在迪士尼世界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举。她一只小细胳膊搂着那人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跟他讲悄悄话,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两人的颜值都是童话级别的,那画面美得不能再和谐了,和谐到光忠和大俱利看着都有点方。这个熟人叫三日月,虽然一起玩过几次但也并不算那么熟。可他们最熟的鹤丸跟三日月可是熟到要入口即化的地步了——光忠掐指算了一算,鹤丸光是跟他们坦白和三日月好上都已经是他们还在大学享受上下左右铺情谊的时候了。如今他们都工作了好几个年头,却是没听日常晒月的鹤丸说过三日月还有个女儿。 难不成连鹤丸也不知道其实他男朋友已经是个人父,光忠想了想就起了一身鸡皮,虽说似乎可以当个卦八一八,但总觉得要是八出什么不得了的真相鹤丸就太可怜了。光忠大学期间没少替鹤丸和大俱利操心,亲妈管不到的他在宿舍都帮着管了,如今设身处地地以妈的视角想着儿子的感情很有可能被人玩弄了就莫名难过。 他就这点不好,太容易入戏。他心塞塞地想,当时他从鹤丸那儿听说交的男朋友是三日月的时候就该提醒他要提高警惕——外科医生心肠都绣着花的,下了手术台就和周围的小护士们打打闹闹,没个正经。这是他听在医院抓药的长谷部说的,他现在都还记得长谷部说话时满脸的嫌弃。更何况三日月还是那么好看的外科医生,符合一切导致情感不合的危险因素,太不安全了。 要说鹤丸和三日月的初次相遇,就是在医院里,还颇为戏剧性。当时鹤丸他们才大二,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少爷好不容易远离了家获得了自由,巴不得天天就出去翱翔,不光他自己,还要拉着当时是室友的光忠和大俱利一起飞。 鹤丸家里的管教又严又宽,他爸妈嫌外面的吃的不卫生,连路边的小吃都不给他吃。鹤丸小时候曾想偷摸着拿零花钱买一次路边的小吃,看同学们都吃得那么香,他不馋才怪。结果还没等他走近摊子,家里的司机就把他连拎带抱地放进车里了。车里都是给他准备好的进口零食,可是小少爷想吃的就是那种没尝过的新鲜感,这些每天都能看见的他看都看腻了,吃着都觉得无聊。更何况摊子的小吃闻着那么香。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会愤愤地自个儿拉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从此,他就有了尝遍小吃摊的梦想。上了大学之后,就抓着兄弟们一起陪他圆梦。 见到三日月的那天正是他们陪鹤丸出去撸串儿的晚上。想到再也不会有阻止他的人出现,鹤丸还有点小兴奋,捧着菜单把想吃的全点了一遍,光忠怎么劝都劝不住。无论是坐着连腿脚都伸展不开的拥挤座位,还是周遭人嘈嘈杂杂显得不那么高级的环境,都是鹤丸从来没感受过的,再苦也都能被他当做是乐子,更何况串串上的孜然辣椒味儿进嘴里也不比他吃的那些个贵的难吃。 鹤丸点的不节制,几个人吃得也比以前还要饱。好在都是年轻的男孩子,饭量都有无限可能,硬是把桌上放签子的两个桶全插满了。 鹤丸拍拍肚子,刚想发表一下酒足饭饱后的感慨,忽然就被坐在边上酒瓶在地上碎开的声音打断。“抓小偷啊!!!”紧接着就是街边一桌的客人的叫声。 夜市人多,灯光又不算太明亮,是这些小偷最爱出手的地方。鹤丸反应极快,又被养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是见义勇为,听见声儿就跑出去了。被偷的人看见有人管,连忙指着一边告诉鹤丸小偷往那边跑了。 光忠和大俱利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位初生的牛犊少爷要亲自手拿坏蛋,实在吓坏了,赶紧也追了出去,光忠出去的时候鹤少爷已经是个远远的小白点了,急得他叫大俱利报警,然后拼命在后面喊:“鹤丸国永你想得阑尾炎吗不许跑!!!” 结果自然还是正义的一方取得了胜利,鹤丸追了几条街,最后还是小偷跑不动了直接把钱包扔给了他,还反过来骂他怎么这么倔强。 光忠和大俱利追了不到一半就看到已经往回走的鹤丸,手里拿着个有大蝴蝶结的粉红钱包,特别英勇。可再英勇也是不能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的,鹤英雄被人谢了好久,最后果然被光忠说中,得了急性阑尾炎,很快就义了。还是警察叔叔过来把他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鹤少爷当时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他记事起就没再生过什么病了,哪这么疼过呀。光忠想说他,看他这么疼也完全不忍心,而且人家又是为做好事,一开口就又都变成了关心,手上还拿纸巾给他擦擦汗。 鹤丸确诊是阑尾炎之后,没多久就去做了手术。现在手术技术发达,已经不随便就往人家身上划刀子了,尤其是这种常见的病痛,一般都弄个全麻搞微创。而鹤丸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三日月。 光忠和大俱利本来想逃两节课陪他在医院,却被鹤丸赶走了。光忠不放心,说干脆把这事告诉鹤丸爸妈,吓得他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叫光忠千万不能告诉他们。于是鹤丸迷迷糊糊喊渴的时候旁边是没人的,恰好就被路过查房的三日月给救了。 三日月当年也不过是个转正才两年的小医生,但是因为技术还不错,早早便有了上手术台的机会。所以鹤丸被麻醉医生问名字的时候,三日月其实是在旁边的。只是鹤丸刚说了“我叫鹤……”之后就再没了意识,也更没机会发现三日月了。 “慢点喝。”三日月替鹤丸拿着杯子,他性子本来就好,对待病号就更是体贴。不像其他在医院里忙出了脾气的医生护士,他连语气都软软的,也不知道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因为病号是那个在手术台上还要和人交心的鹤丸才这样,就好像怕自己语气再硬一点点,鹤丸就会想不开似的。 鹤丸喝够了水才有了打量来人的心,这不打量也就算了,一打量就坏了事了。面前的人穿了一身儿白,他们四周也都是雪白,鹤丸的脑子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平,情绪一激动眼圈儿都红了。 “你哪里不舒服了?”三日月看他这样连忙问他,却见鹤丸摇了摇头。 鹤丸伸手一下把三日月握住了,语气里还有些哽咽:“我是死了吗?” 三日月笑了,拍拍他的手说:“你好着呢,没事啊。你再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鹤丸看他笑得那么好看,更是坚信了自己的想法:“你不用安慰我了,”鹤丸另一只手抹了一把眼睛,“你长这么好看,一定是天使。人死了才能看到天使呢。“ 三日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趁着鹤丸现在反应慢又收了回去,安慰他说:”你先情绪别激动,对伤口不好。“他想了想,试图转移鹤丸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鹤……?” “……丸国永。“ 三日月点点头,这人还记得自己名字呢。之后三日月问什么,鹤丸就答什么,可是眼睛就一直放在三日月身上。这美色啊,不光能充饥,还能平稳情绪。鹤丸虽然没觉得自己还活着,可是和三日月说说话,他竟然就逐渐接受了自己已经死掉的设定。 “这里怎么就咱俩啊。”鹤丸这么半天都没见到别人,他是不知道他住的这个病房一般人也住不起。没等三日月回答,他又继续说:“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不然没事干也很无聊啊。” 三日月看他直笑:“你认真的?这话不能乱说,得负责的啊。” 鹤丸十分认真地点头:“真真的啊。” 三日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叫鹤丸写上点儿:“那好啊,鹤丸把这个写纸上我收着,我等下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等我回来了再来陪你玩啊。” 大美人儿这么快就答应了谁不高兴,鹤丸这下是一点都不难过了,刷刷几笔写了张条儿,大致意思是鹤丸要做三日月男朋友之类的。这脑子不好使了,字还是好看的,人家脑子好的时候还得过好多书法比赛的奖呢。 三日月把条儿收好,临走前还给鹤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笑里的贼凭鹤丸现在是看不出来了。鹤丸跟他挥挥手看着他走了,没多久却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清醒的时候,鹤丸完全不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了。三日月忙了一阵,第二天才再去看他。这时候的鹤丸已经恢复到人精水平了,不光渴,还喊饿。光忠和大俱利拎着水果来看他,看见三日月了还客气客气,说谢谢医生啊辛苦您了。三日月手里拿了碗粥说是要给鹤丸,两人更是感到受宠若惊。被宠的这个显然也十分诧异,先是觉得这医院服务真好,又觉得这医生长得真特么好看,正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才能认识认识呢,三日月先开口了:“鹤丸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哎哟咋还叫得这么亲密呢。鹤丸心里美了,觉得和大美人儿有戏,忽然就听到人家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鹤丸迷茫地摇摇头,看着三日月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条儿说:“鹤丸昨天还说要对我负责的。” 三个人凑过去看三日月手上的条儿,上面写着:鹤丸国永要做天使的男朋友。那上面的字行云流水,字迹潇洒,鹤丸写自己的名儿的时候还设计过,一般人模仿不出来,这一看明显就是出自鹤丸之手了。 光忠削的苹果掉地上了,大俱利的椅子被自己打翻了,鹤丸都没注意。他长这么大,从那一刻起才知道了什么叫羞耻。然而羞耻归羞耻,经他这么一闹,倒就这么认识了三日月,随后也没过多久,鹤丸就跟室友大咧咧出柜了。 都怪当时没有帮鹤丸仔细把关!光忠回忆起当时还懊恼着,大俱利意外地配合,看到三日月走得近了还拉光忠到边上藏着,生怕被三日月发现。狗血的脑洞已然被他们添油加醋的具现化起来,仿佛三日月有娃这个设定不再是设定,而是已经实打实的存在了。 他们是跟鹤丸穿过同一条裤子的兄弟,大俱利和光忠相互看了一眼,两边都格外坚定的眼神表明了立场与决心——他们要警示鹤丸,揭发三日月的真实身份(人父),为好兄弟的爱情负责。 2017-03-02 热度(208) 评论(30)
逢赌必赢(9) 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更了这篇……为了填坑我自己还回去复习了一遍,太久远了很多细节甚至我都陌生到开始怀疑那是自己写的了(。感觉十分对不起大家(。其实发8的时候我没写tbc也没写end,没想到还是有小可爱发现我其实没写完……不过这篇其实真的是最有可能会变得有始无终的了,毕竟起初也是想把朋友的脑洞写出来才有了这么一篇。所以,看在我把这一章写得很有全剧终的感觉的份上,如果我在以后写不出来可以当他已经完结了吗宝宝们(。================== 外面风凉,三日月可不乐意让鹤丸再在外等着,要鹤丸跟自己一块儿回屋里去。说是这么说,可他并没有现在就换姿势的准备。 “对了,你先闭上眼睛。”鹤丸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要从三日月的怀里站直。三日月照做,却舍不得和鹤丸分开,连搂着他的手都没收回去,圈着鹤丸听他在身上摸来摸去。三日月问鹤丸要不要帮忙的时候,鹤丸抬头“啊”了一声,叫他跟着张嘴。三日月毫不不犹豫就跟着乖乖张了,鹤丸举手,把他嘴里塞得都是甜丝丝的味道。这样放下所有戒备的举动要是被干部们看了估计要吓死,亏得鹤丸也确实是一心投喂,哪天他要是被谁利用了要来灭三日月的口,恐怕他们三条组那一刻起就要亡了。 “被吓到了吗?”三日月把眼睁开就看到鹤丸还有些期待地问,“我听说之前那些巧克力都被今剑分了,这次就偷偷藏了几颗在身上带给你。狮子王那儿还有好几盒,够你们好多人吃的了。”他是个爱享受的人,最受不得吃穿住上的苦,尤其是舌头,一点委屈都不愿受。听奢甜的三日月吃不到甜,三日月不见得有什么感觉,他倒比三日月还难受。他看着三日月咽下了嘴里的巧克力,问他好不好吃。 三日月也没说话,就这么凑过去要亲鹤丸,吓得鹤丸条件反射地后退,伸出手来堵他,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人,这才把手放开。鹤老板贞烈那么多年,可以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下和三日月玩亲昵已经是很大进步,但仍然还不好意思当众亲。 鹤丸指尖点在三日月的嘴唇上,语气像是在教训让坐下却老是乱跑的小狗:“我问你好不好吃,你凑过来干嘛?“ 三日月自然不是家养的货色,再怎么说也至少是哈士奇他在野外的亲戚老狼先生,更何况他还掌管着这一林子的毒兽。可他即便是最狠最毒辣的兽王,此刻动了心,再硬如顽石也化成一滩,心甘情愿地收起尖牙与利爪,诚心诚意当大猫,留在鹤丸面前的都是最温柔的乖巧:“好吃,也想给鹤尝尝。“ 鹤丸又摸出一块巧克力来剥掉包装纸塞他嘴里:“再随便乱亲就不给你吃了。“ “可是鹤刚才没有说话啊。“三日月笑着握住鹤丸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亲了亲。这嘴不能亲,手还是可以的。 合着这是怪他规定的不够完善了,鹤丸当下又加了一条:“那在外面也不要亲。“ “像现在这样没人也不行?” “……不行。” 鹤丸似乎拒绝得也并不那么痛快了。可他知道他要是有半点动摇,三日月就要得寸进尺了。 三日月在鹤丸面前愿意无条件说好,这次也只点点头就答应了,没有一点怨言的样子反倒让鹤丸有点过意不去。三日月追鹤丸追得那么兴师动众,好不容易才把人家追到手,自然也不会在这事上着急。虽然这次被鹤丸躲开不给亲了,可三日月知道这不是有拒绝意思的不给,是带着有点羞的不给。鹤丸现在知道羞涩,以后总会好的,三日月有大把的时间等他。于是想着刚才几乎像是弹簧一样弹起来的鹤丸,三日月很不厚道地笑了。鹤丸看他笑就不大乐意了,他风流倜傥了这么些年,哪有人敢因为他不亲嘴儿笑他的,别说笑,就是连这笑的机会都是不会有呀。 樱瓣铺在庭园里的池塘上,厚厚一层,像染上了粉白。风还在吹,三日月轻轻捻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与鹤丸发梢纠缠不休的花瓣,牵着鹤丸回了屋。虽说是中场休息,但真全心全意休息的也就只有跑出去找媳妇儿的三日月。其他干部迁就他们老大,实际是放心已经不在这儿的他出去见大嫂,等他见完把心收收再继续讲事,都坐在原地等着他。干部们目送他们老大一个人出去,眼见着这一回来就变成了一双人。 鹤丸也没想到三日月直接把他带到还未结束的会议室来,一进去就见干部们围着屋子各个坐得笔直。这些人在他们道上那都是响当当的领头人物了,弟兄们混多少年也不见得能亲眼见过其中一个人一眼,这下倒全被鹤丸见齐了。普通人进了这藏满了龙虎的屋子怕是气都不敢喘,好在鹤丸也并不是什么善茬,放眼望了一圈发现有好几个还是熟识。 “嗨嗨,鹤丸先生~”今剑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就把快扎进手机屏幕的小脸儿抬起来,看见鹤丸也来了,就十分热心地打起招呼。 鹤丸冲他笑着招了招手。岩融和今剑关系是真好,这次也坐在一块儿。今剑年纪不大,本就仍有一股稚气,在这么正经的场所里玩玩手机也不算太违和,岩融这么大个子也要玩,就显得不那么合适了,虽然一看就是在陪着今剑玩。 三日月把鹤丸认认真真介绍给了这些人,算是正式交代要他们好好照看着。鹤丸还有印象谁跟着三日月在自己酒店里住过,可坐得离三日月最近的那一位倒是完全没见过,想必就是三日月说过的管财务的石切丸。 石切丸看着鹤丸点了点头,当作是招呼过了。他能坐在三日月身旁,自然可以看出他在组里是如何的地位。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即便看着再怎么温和,也不会是省油的灯。所以他只是往那儿一坐便是坐镇三条的架势,连三日月都常有要听他说几句的义务,所以今剑若是还敢到三日月面前抱怨,在他这儿就被管得更是服帖,哪怕石切丸并不轻易会动气。 三日月的意思是就这么继续开会,可鹤丸毕竟并非组里的人,他们要说的这些事被外人听了怕是不好,可把大嫂说成是外人也不行,干部们面面相觑,开口竟说起琐事,提到发现组里的钱被人拿去玩游戏云云。 鹤丸听完挑挑眉。他们三条组的钱拿来那样“投资”他酒店都不带眨眼的,这种干部云集的正式会议里总不该还过问起谁拿些钱去玩游戏。不说三条组,对于他,玩游戏的钱又哪还算钱哪。鹤丸低头笑了笑,他本就无心参与三条组里内部的事,坐在这儿听他们讲政那纯属是出于一颗陪三日月的心,开会这种冗长无趣的事他最是不爱,在他那儿,会从来都是光忠负责开。 他回头对三日月说想再去外面看看,就真的要往外走。三日月也知道他嫌这些无聊,就说要找人陪他一起。小狐丸这个弟弟被他召唤得炉火纯青,当哥哥的话音刚落小狐丸就不知从哪儿现身了。他身后还跟着狮子王,往里看见这么一群大佬,兴奋地脸都红了。今剑看鹤丸前脚都踏出房间,知道是要谈起正事了,不情不愿道:“可是我和岩融才刚领了加成啊!”自然说得也是游戏里的事。 小狐丸在一边问:“还有多久?” 今剑说:“才刚打了十分钟,还有五十分钟哪!都是三日月,半天不回来,我以为还要很久的嘛。” 三日月听了只笑,竟然也没有半点要管的意思。鹤丸一直觉得今剑这个小朋友好玩,出去的半只脚又收回来,站在门边看他闹。 “哎呀,那还真是浪费了,一周就那么两次。”小狐丸也替他可惜。狮子王在一边不住点头,可他不敢出声。 “今剑,”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石切丸终于开了口,今剑虽有不甘,倒是蔫儿了,嘴都撅起来,“你这周浪费了,下周不还有机会吗?” 今剑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您,我要加速度的装备嘛。”说罢却委屈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我帮你打。”小狐丸也不愧是不管事儿的二当家,这下倒是有了用武之地。今剑立马又笑开了,小孩儿就是好哄的不得了,连带着岩融的手机也塞给小狐丸,“多打点啊!”小狐丸点点头,这才把鹤丸领了出去。出去之前还被他哥又叫住,嘱咐他风小了再逛外面的。 三日月看着鹤丸走,等走得看不见影了,之前藏起来的牙和爪又露了出来,笑里都像是有毒,让大家都说说之前提到的事情有什么解决方案。石切丸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又叫人把岩融来之后的那一段给这个心才收回来的老大重新讲了一遍。 鹤丸在三条组已经呆了两天,却似乎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然而五条城也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毕竟真正管事的是还在酒店里忙前忙后的二老板光忠。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也就是开心果儿也跟着老板走了,没人可以欺负,倒让大家闷得慌了。 至于有多闷,从安定都开始陪清光听午夜情感电台就能看出来。安定一向是不屑于听这些矫情的东西的,按他的话就是,他偶像冲田先生曾经曰过,别人的情感那是别人的事,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还管别人什么情呀爱的。听情感电台实在浪费时间,有空听这个不如自己出去找一个能看上的。 清光那时立马就急眼了,当着安定面拍了吧台:“胡说!冲田先生才没有这么讲过!”安定不和他一般见识,拿出抹布在清光拍出的手印上用力擦了好几下。 冲田是两个人从高中起就一同迷上的男神,痴迷到现在,时不时还要因为谁知道冲田的信息多来争风吃醋,虽然人家都未必认识他俩,也不知道是争谁的风吃谁的醋。 冲田先生本人自然也是不曾说过这话,只不过安定知道提到冲田清光要炸毛,就像他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也无法保持冷静一样。所以他现在在这儿破天荒地听清光一直有在追的电台节目,也不算是有违偶像的意思。 【器大活好身材妙,出轨家暴戴绿帽,事事感冒。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刀剑王力宏杵子哥哥。感谢各位与我相约《狗血君乱舞》。只要你肯分享你的故事,在我们的官网发表你们的吐槽,就有可能获得场下观众与你们一同解决问题的机会。】 “你平时都在听些什么啊?!”安定听完开场语就有些不好了,耳朵简直像被塞满了朝天椒的籽儿——好辣。 “装什么纯情啊你,微博又不是没关注北美吴彦祖。”说到这个北美吴彦祖,性质与刀剑王力宏的狗血君实在是大同小异,都是一堆人匿名投稿诉说自己奇葩经历的,只不过杵子这儿的吐槽更集中在感情方面,秀恩爱的怀疑劈腿的出对方轨的,感情上的什么奇人怪事都能听见。北美君则内容更为丰富,安定每天都要点进人家主页看更新,还情不自禁要在底下评论发表意见,好几次还上了热评。是不是真去答题的暂放一边,他这股热情劲儿也确实没什么资格说清光。 安定被清光扳过一回,切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儿噼里啪啦打起了字。【那么接下来,我们为大家选出的是一篇看上去与男朋友之间有些小烦恼的投稿。内容是这样的:“刀剑王力宏,你好。我的颜值身高和本题无关所以不多说,我想说的是,我男朋友虽然很好,却有怪癖。如果颜值满分是10,那我男朋友的颜值就是100,活儿也很好。总之他很好,可是非常令我难以理解的就是,他每晚总是变着法想亲我嘴。这不是重点,晚上亲我也认了,可是在外面他也老是想这些事,虽然之前也和他说过不要这么做他也答应了,可他总不能说到做到。而且还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过来,到底怎么办才好。”以上就是这位观众的全部投稿。我们广播员是明令禁止说脏话的,我就不说什么了,请大家在官网自由发言,一首歌之后我们将呈现大家的反应。】 清光和安定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如果投稿的不是他们都想到的那个人,那一定就是和那个人一样有毛病了。安定拿出电脑就是为了去官网吐槽,名字他都起好了,叫冲田君的马尾辫儿。网友 冲田君的马尾辫儿 说:“假的吧,你男朋友颜值100,他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青青草原抓羊。”网友 冲田君的指甲油儿 说:“假的吧,你男朋友颜值100你还不给亲,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青青草原抓羊。” 安定盯着屏幕说:“冲田君才不涂指甲油。” 清光看着手机屏幕说:“管的着嘛你。” 留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便又刷了很多条出来。网友 平明王道 说:“你们刚才放了阿平的歌对不对!!阿平阿平我爱阿平!!”网友 阿拉伯Godiva 说:“建议分手。”网友 油豆腐 说:“……”网友 此人帅气地 说:“楼上阿拉伯的!你怎么没去睡觉!竟然大半夜听这种节目,天啊!你听了多久了?你都听到什么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字数已超)” 小狐丸看到阿平两个字就心肌梗塞,早已经无心再看下去,索性直接长按了手机的关机键,连广播也不听了。别人情感上再有烦恼,和他这个绿帽比天高的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还天杀的是条甜蜜的烦恼,听得小狐丸更是郁闷。今剑和狮子王在一边打装备,自从开会那天今剑发现狮子王也在玩同一款游戏,便相互加了好友,现今都建立了革命友谊。 狮子王玩的同时还分了心听狗血君,倏地站起来吹他月爷:“颜值100!!那岂不是说的月爷!!啊,这么一说难道投稿的是……?!?” “要翻车啦!”今剑提醒他一句,他这才重新坐好。 三日月从浴室回到房间就看到鹤丸趴在已经乱了套的被子堆里盯着电脑发呆。他们没在一起时干的事,现在在一起之后自然是干得更卖力。三日月没人照顾之后意外的邋遢,身子发梢没有一处擦干了的,走到鹤丸身边淌了一地的水,就这么湿着压在鹤丸身上搂着。鹤丸被折腾得够呛,就是难受也累得再不愿动弹,嘴上说几句又被三日月趁人之危笑着拿嘴堵住了。方才三日月在他里面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不亲不亲吧,可弄得他意乱情迷了又亲得带劲儿。 鹤丸可以说是相当苦恼了。可是他终于发现苦恼真的是一点卵用都没有。他把电脑盖儿合上,翻了个身干脆主动亲几口三日月。亲完发现糟了,连忙对三日月说:“都洗完澡了,就别弄了……” 三日月俯下身蹭他,蹭得他也不好了,然后他心里悔着,耳旁听着三日月说:“等下再洗一次就好了。” 鹤丸现在没力气跟他斗,只能一心解决自己亲出的火。其实说一心也不准确,他一边被三日月各处地亲,一边在想,小年轻儿的世界真难懂,为什么他厉害,就得去草原抓羊呢。 T市是个不夜城,在璀璨星空与永不停歇的灯光中,仍无人安歇。 2017-02-19 热度(118) 评论(30)
岁月安好 本来还说写个宠物博主鹤,不过想了想写不出来啥,就有了这么个啥内容都没有的流水账……好久没写了复健一下,眼见着年都过完了,就给大家拜个晚年吧~ 开头有点R12.5,怀念以前亲亲还要百度的我 ========================================================= 莺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鹤丸和三日月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鹤丸是不愿意接电话的,三日月更是没有要他接的意思,越发坏心眼地顶他,打定主意要让他连手机都拿不起来。然而莺丸的这通电话实在锲而不舍,几乎是停下几秒之后就又打了过来,停停响响搞得鹤丸都认真不起来,噗嗤一声笑了,抓住身上的三日月叫他等一下。三日月可是觉得委屈了,又不想伴着电话铃声到完事儿,只好停下腰,改俯下身轻轻咬鹤丸的脖子。 “你可终于知道接电话啦?”莺丸在对面虽是说了抱怨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点不悦。他也就是人比较倔强,也不见得是有急事,只是想找谁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电话过去,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在忙,若是他我行我素的程度能排到世界第二,大概也就三日月能勉强得个第一,是个十分懂得过日子还颇有点电波系的男子。 鹤丸伸手不给三日月咬了,又闲不住要去拿这只手调戏三日月:“怎么了,大清早打连环夺命call。” 莺丸当鹤丸嗓子有点哑是因为刚起,殊不知自己打扰人家办事儿了,人家在对面还没停下打情骂俏:“你火啦!” “什么火、了……”三日月又动了动,开始催鹤丸,气得鹤丸想掐他。 “你昨天发的微博火了,你要当网红了!”莺丸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茶边摆着他的ipad。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它刷鹤丸的微博主页,那粉丝数是一刷就能多出好几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长。最新一条微博的转发和评论更是如傍晚的潮一般飞速地涨。 鹤丸这边要忍着不听话的三日月,还要回忆昨天他在微博上都干了什么。 他的微博只是无聊弄着玩的,偶尔给几个整蛊视频点点赞之类,再不济就发发照片,秀一把他专业摄影的技术,要么是出去旅游时拍下的无限好的自然风光,要么就再拍拍他家里的狗,记录记录俩狗崽子的成长旅程,平时也没见多少人懂得欣赏,忽然一夜爆红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为啥。 鹤丸和三日月养了两只狗。一只是金毛,另一只还是金毛。 一只叫Surprise,一只叫Shock,毫无疑问都是巴不得在家里墙上裱个“一日多惊”锦旗的鹤丸的杰作。 昨天他出去拍片,留三日月和狗们看家,傍晚提着外带的吃的回家发现一人两狗挤在沙发等他等睡着了,觉得太可爱就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选了最好看的po到微博上,配字:我家仨大宝贝儿。 然后就火了。 现在想想火的原因怎么都是这个不听话的大宝贝儿一号。三日月真是除了有时候不讲理以外什么都好,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脸则比别的这些都要更好。也难怪发了张有他的照片就让鹤丸红了。 莺丸这边兴致勃勃地开始帮鹤丸计划接下来的网红之路要如何进行,大赞前途定是光明无量。他在娱乐公司做经纪人,这会儿完全是犯了职业病,无奈鹤丸现在在默默和三日月抗争,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一个字。就最后在莺丸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之后短短地回了一句我看行,还一下破功喘出了声。 “你在运动?也好,你多锻炼,回头有个什么网红晚会之类的,你再打扮打扮,直接让你走向人生巅峰。”莺丸这才听到鹤丸在话筒那边喘得厉害。 “嗯、”鹤丸想了想现在也确实是在运动,“那先这样……”说完还没来得及挂,手机就被三日月抢到一边。 “三日月,都叫你不要动了,我在打电话、啊……” “明明是干这种事的时候接电话的鹤不对。”三日月最知道怎么在鹤丸面前装可怜,那声音从鹤丸耳朵里进去都觉得他要哭唧唧,鹤丸一听就没辙,可真要看眼这人的脸,其实正笑得贼着呢。 “一直响、多影响发挥……嗯、等下,那里别……” 鹤丸的手机还在三日月手里,抢过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挂断。莺丸在另一边讲这讲那,听到对面有人说话了才终于停下来,这才明白鹤丸到底在做哪项运动。他在他那贵圈里呆久了,也算是见多识广,对这种事本该习以为常,然而真听到自家亲友干这档子事,一下还真不知道该咋办。那边因为三日月直接把手机关机而挂断了,他还把手机举在耳边静静地坐在桌前,半天才放下来。 莺丸拿起茶杯喝有些凉掉的茶,感受着沉淀下来的苦涩味道,面无表情地捂住耳朵,忽然很想去修禅。 鹤丸和三日月大清早的泄完火,清理了清理开始吃早餐。三日月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顺着他脖子曲线滑了一路,从衣领钻进去把衣服打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擦。鹤丸叼着吐司一角,把毛巾搭他头上以折腾他为目的帮他擦了擦,看他头发乱成一团才算满意,想了想打电话时他的不安分,就忍不住又往他脑袋上糊了一巴掌。 三日月是爽了,被糊了还笑,乖乖帮身后的鹤丸拿着平板儿,一块儿刷着鹤丸的微博,好奇莺丸说的所谓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丸一开始以为涨粉都是因为三日月的脸,这看了才知道远不止这些。他三个宝贝儿们的照片只是个让人们注意到他的契机,许多人点进他的主页后往前翻了不少,发现他拍的照是真好看,他家金毛也是真可爱,照片记录的点点滴滴透露着这一家子过得即讲究又潇洒,至少可以随着性子搞说走就走的旅行,享受着人生中不轻易能得到的无忧无虑,让向往这种快乐日子的人想持续关注他们的生活。 上万的转发评论里,有的留言想多看看他家狗的,有想多看看他家三日月的,还有想看看他本人的。私信也铺天盖地的来,还有因为摄影联系他工作的。这人火不光要看契机,还要有底子才能保留住粉儿。像他这种在摄影方面颇有想法的年轻人,不光有技术,内容还讨喜,总而言之鹤丸还真被莺丸说中了,确确实实被人捧成了网红,粉丝还越来越多,认证的时候他倒是毫不犹豫地选了个宠物博主当。 鹤丸和三日月住的城市被海拥护着,四季如春,风天天都温润地吹,舒服得不行。他俩周末就开着敞篷的小轿跑带着俩狗儿子吹风游车河,再一块儿开到海边散步,狗在那儿交狗友,人就交人友。 莺丸有了心理阴影,已经很久没再主动打电话给鹤丸了,不过在海边遛弯儿的时候遇到了倒还能聊聊。他家里是没狗的,但是有个能当狗逗的兄弟,整天损他损的不亦乐乎。三日月和鹤丸刚指引着Surprise和Shock下车,那边莺丸已经远远地跟他们招手了,手里还握了瓶冰绿茶。三日月正伏着身子给狗系绳子,鹤丸则冲莺丸打回招呼。说时迟那时快,这招呼正打得好好的,莺丸身边却忽然冲出来一个刺儿头,发色还热情如火,直直奔着三日月就跑过来,嘴里还吼着:“三日月啊啊啊你来干什么!!” 三日月手笨,半天系不好,没空搭理大包平。鹤丸也习以为常,就只是笑三日月,把绳子从三日月那儿接过手,也当红毛儿的吼声是耳边风。 “大包平,你快回来,疯了你。”莺丸在原地喊他,其实很是没当回事,也不管喊得有没有用就喝了口茶,优哉游哉地在边上看戏。 大包平虽然看着挺疯,但人家在事业上还是很有成就的。公司上市几年赚了不少,在金融界甚至还很有名气,可他本人就老是在意他们金融圈儿里年轻人的那些个排行,钱再多也老不高兴。 在他们金融圈有一个资产榜单,每年一更新,年龄没超过三十五的前五名会被人称作是天下五少,而大包平就恰好是那第六少。按理说每年排名多多少少会有所波动,然而大包平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怎么努力都是老六。前五名的位置坐得也算稳,顶多他们自己排列组合。三日月恰好就是五个里的一个,因为脸好看还有个五少最美的评价。所以大包平对他是十分有意见,看见他就想扑上去咬的那种。当然他又不会真的干出什么来,这不冲到三日月面前就刹了车,发现没人理只好在旁边喘粗气。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心情好了哄哄他,忙了就各干各的,留人家自己在那儿撒泼。三日月不像大包平,对这些中二兮兮的称号是丝毫不在意,除了鹤丸方面的事他大概都没那么在意,还自认为善解人意地对大包平说过“这五少你来当也是可以的”之类的话,惹得本就炸了毛的大包平恨不能想要在他身边原地爆炸同归于尽。 他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富人区,什么五少啊五少家属啊比他们还壕但是超了龄的人啊在这附近都有房子,一出门街边一水儿的宝马香车,跟就地开车展似的。大包平像泼辣完的大狗,叫唤了一圈没人理就安静了。三日月提溜着狗绳,像是才发现他一样笑笑地跟他打招呼,气得大包平哼了一声又回到莺丸身边去了。 海边的广场上常年停着鸽子和海鸥,一点都不怕人,甚至还嚣张地去抢人手里的食物。鹤丸每次跑过去假装要吓他们,也没一只鸟他的,看他追来了就摇着屁股往前走几段,翅膀都不带动的,搞得鹤丸特别没成就感。狗随主人,Surprise就和他很像,一到小广场上就追着鸽子跑,鸽子还是怕狗的,它一跑过去鸽子就擦着它身子飞成一片,又落在别处晒太阳。Shock则更像三日月,平时看着老实,乖乖坐在主人脚边看另一个主人和另一只狗吓鸟,可指不定心里想的啥,哪一秒就会做出什么壮举,也不辜负他是随三日月的Shock了。 自打鹤丸当上宠物博主之后,俩儿子都有艺名了。粉丝嫌他们名字太长太拗口,就分别喊他们瑟宝和召召,久而久之鹤丸也跟着叫起来,发现确实方便不少,就是宝贝儿们没适应新名字,叫半天没反应。他除了拍照以外,也开始发一些日常生活的小视频。视频里不光有瑟宝和召召,还有他们的小伙伴。比如排场极大的一只小吉娃娃,每次出门都要十几个小主人陪同,那是栗田口家的;比如出了门要和主人一样披一条白被单的阿拉斯加,那是堀川兄弟家的,他们家里还养了另外一只阿拉斯加,血种似乎更纯些,喜欢跟着堀川家大哥一起叫唤,那边大哥“卡卡卡”,狗就跟着“汪汪汪”,大哥叫几声,他就跟着汪几声,每天都热闹的不行。 鹤丸虽说是博客账号的主人,但因为一直在镜头外,视频里也没出过声,就整得比只出现过一次的三日月还更加神秘。新的一年眼见着就到了,身为一个网红自然也要发点福利拜拜年。这次他只用了手机的前置镜头,和三日月一人抱一只狗,贴得很近很近地自拍了一张,配字新年快乐,末了还来一句:“我和三日月谁更帅?” 鹤丸那人气不是盖的,发了没五分钟评论就炸了,更何况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男生,这下才知道这四口子全都是公的,信息量十足。鹤丸很满意评论里的各类惊吓,靠在三日月怀里翻到底是觉得他帅的人多还是三日月帅的多。 三日月从后抱着鹤丸,下巴放在鹤丸的头顶,听鹤丸念叨着新年的假期要怎么过。他们还年轻,还有许多要一起去看的风景。三日月喜欢听鹤丸兴致勃勃地对他说今年要去哪儿,要去干什么,要去吃什么,那是他们对未来的期许,是他们相互许下的承诺。 “鹤。”三日月忽然喊他。 “嗯?”鹤丸抬头看见他凑得越来越近,心邻神会地笑了,把身子转过去一些和三日月交换了吻。烟花在窗外一朵朵地绽放,倒数的钟声在远方响起,又是新的一年。 新的岁月,依旧安好,这样便是最幸福。 2017-02-06 热度(173) 评论(29)
Mikazuki GO!(5) 第五集看完简直浑身打了鸡血,爷鹤都子孙满堂了!我得赶紧让他们在一起! 于是再更一章!(更新速度太极端了吧喂 总之官方粑粑“ri”的一声飞了,我也得追随啊! ======================================================== “我今天看到你那个小实习生了。”小狐丸脱下外套,扯了扯领带跟三日月报告。 “嗯?”三日月为了接送鹤丸方便,有了最近都在弟弟这儿蹭住的打算。本靠在沙发上看报的眼睛霎时有了兴趣似的抬起来,应了一声叫小狐丸继续。 “人缘好像很不错啊,和谁都能聊。人际关系搞得好,做事就有效率。”小狐丸撑着下巴想了想,“不过我听到有人说他今天比平时还格外爱笑,是你的功劳吧?” 三日月笑了几声:“你今天去公司就观察鹤丸去了?” 小狐丸耸了耸肩:“说小实习生以外的你还能有兴趣搭理我?要不我给你讲讲公司近况?” 三日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还是算了。” 小狐丸努力控制翻白眼的冲动,结果眼珠还是没忍住翻上了天花板。虽然他这次也确实花了不少功夫偷看这个能被自己哥看上的小盆友,毕竟实在是太好奇了。要知道他哥多挑一个人,光以他这种轻易能引起动荡的容貌就能勾到多少小百合小玫瑰想要勾引他来采撷,更何况他还有能逼得千千万万鬼给他开几百家磨坊的财产,小狐丸想有什么样的嫂子还不都是信手拈来,可他哥到了这把年纪都还一直单身,就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些花儿他一朵都看不上,连闻都不稀得闻。 鹤丸确实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小狐丸只今天见过一次就觉得他十分有魅力,尤其是那双明晃晃的眼睛,那里是永不落山的午后日光,温和又明亮,暖洋洋且真挚地照在其他人身上,就像他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舒服极了,叫人难以不对他抱有好感。况且能被三日月看上的人,又怎么会不好。 只是小狐丸的处境就有点尴尬,他哥要真把这小鸟抓住了,先不说他比这鸟儿大了十岁左右,难道还要他管一个男孩子叫嫂子吗?小狐丸想到这儿有些纠结,后又觉得并不是太紧要的事,就问三日月:“你怎么管送不管接?还不趁机一块吃几顿饭。”顺势就拿下了呀。 三日月笑里还有了矜持:“那样意图太明显了吧?” “哦,原来现在还不算明显吗。”小狐丸无语,这摆到别人面前给评论评论,到底谁还能看不出来他什么意图。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三日月收了报纸打哈哈,“所以,晚上吃什么?” “哈?”小狐丸给他提供了住,没想到还要管他吃,“这么难的问题不要问我啊。吃豆腐吗?” “嗯,”三日月答应着,“你还是出去买点什么回来吧。” 小狐丸:????? 三日月所谓的循序渐进是这样的。第二天他接了鹤丸,就问了鹤丸下班的时间,于是只说了一天的“明天见”便改口成了“下午见”,下午见了几天开始问鹤丸想吃什么,那之后光忠已经很多天没做过四人份的晚餐了。 “孩子他妈,今天也只是我们三个呢。”贞宗一脸惆怅。 “可不是,孩儿爸,女大不中留啊。”光忠盛着饭感叹。 “这小浪蹄子~”贞宗一拍大腿,看着特别痛彻心扉。 “别演了,吃饭。”大俱利面不改色,拿起筷子中止了两个人说来就来的演技。 “我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鹤丸了。”贞宗说着帮大俱利夹了几块肉。 “嗯,我也就能在公司见到他。”光忠说着帮大俱利夹了几棵青菜。 “……干嘛啊。”大俱利带着椅子往后坐,抱起自己的碗护着,不再让两个人往自己碗里夹东西。 “唉,儿子也叛逆期……”贞宗哭丧着脸。 “戏真多,”大俱利有点烦了,“想他就等下跟他说啊。”小蹄子再浪还是会回家睡觉的啊。 光忠不跟着闹了:“鹤丸不在还真是有点寂寞,都被闹腾习惯了。” “他玩他的,我们也玩我们的呗!”贞宗提议,“晚上出去拯救世界去不?” 光忠的车早取回来了,只不过他发现坐公车不用找停车位还是很方便的,就不再开车去上班了。贞宗这提议不错,光忠点了头,大俱利自然也没有异议。 三日月今天带鹤丸去了海边一家十分出名的悬崖餐厅吃的晚饭。墙上是各地知名人士的画像,炫耀着都有哪些贵人来过这里就餐。鹤丸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站在玻璃房子面前迈不动脚,三日月是说过要请吃贵的,可他没想到是这么个奢侈法。他不想让三日月这么破费,说想换个地。 三日月回头笑着看鹤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的时候,电流就像从他的手心直直穿过鹤丸全身一样,就这么个小动作鹤丸就酥了,哪还闹得住,只能跟着三日月进到更里面去。三日月菜单没翻开来过,却在鹤丸纠结半天选好后帮两个人都点了菜,娴熟的犹如一个常客。 海鸟挥动翅膀逐一归巢后,夜幕姗姗来迟。餐厅为三日月准备的预订位置靠窗,是整个餐厅里最绝佳的观景点。餐厅架在崖边,两个人只要微微侧过头就能见到星空与海浪,游船在远方亮起明灯,往更喧嚣的都市驶去。 鹤丸不常看到这样的景色,看得入了迷,话也不说了。三日月看他喜欢就笑了,瞧一会儿鹤丸喜滋滋的模样,也陪他一起看。 “听说这里可以抓到稀有的小妖精。”三日月忽然开口。他也是听小狐丸说的,小狐丸虽然和他没差几岁,却比他与时俱进的多。小年轻玩的小狐丸也玩,他Pokemon Go收集的图鉴可不比鹤丸他们少。 “诶?真的假的?”鹤丸一脸不信,这看着全是大神仙们才来的天宫一样的地方,还会有拯救世界的凡人来这儿抓精灵吗?小妖怪们被抓之前,不都先被这帮仙儿给收了呀。 三日月挑挑眉:“试试看?” 鹤丸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忍不住“嚯”了一声。因为是地标餐厅,所以这家餐厅本身就是一个补给点。不远处还有俩,三个一起飘着花,每隔几秒就源源不断的出现稀有的小精灵,应接不暇,根本抓不过来。 鹤丸看了一眼却没抓。要是和光忠他们来,他肯定抢着第一个抓,几个人比赛谁抓得多抓的厉害;可是三日月又不玩这个,把他就这么晾着鹤丸才不忍心。更何况自从和三日月呆的越发久了,他连pokemon都打开的少了。 “没有吗?”小狐丸还敢谎报军情了吗,三日月暗暗想着,却见鹤丸摇了摇头。 “有是有很多啦。”鹤丸看着三日月,神情意外的认真,“可是抓精灵什么时候都可以抓,不想浪费和三日月在一起的时间干这个啊。”说完他才有些难为情,就伸手摸了摸鼻尖,转头继续看风景了。 因此鹤丸没有看到三日月听到他这话之后有些动摇的表情,这对于一直游刃有余的三日月来说是十分不常见的。虽然鹤丸本人一定不会喜欢他这么形容,但三日月一直觉得他很可爱。因为觉得他可爱,所以听他说什么都觉得有趣,而方才一瞬间他觉得鹤丸已经远远超过了可爱的范围,鹤丸的话让他觉得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明显感受得到。有什么感情是连他都要控制不住的,三日月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这样溢出的情绪,可他现在明确地知道,他想伸手抱住鹤丸,像拥有了他那样紧紧不放手。 然后亲吻他。 间隔着两人的桌子并不宽,或许是专门为了可以让人更亲近地说些私密的话,亦或是为了更好地亲密接触,三日月都无疑是两方的受益者。他低声喊了鹤丸,在鹤丸转过头来的时候伸手将他拉得更近了些,然后自己凑过身,身体力行地追随着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在鹤丸因惊讶而微张开的唇上落下了点水般的吻。 三日月意识到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没忍住苦笑。他自以为能驾驭的了任何事情,他也确实可以将他们拿捏到位,不出一丝差错。这样被情感支配的的举动他不曾做过,鹤丸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情不自禁而感到害怕,他忍了那么久,最后竟败给鹤丸这一句话上。 鹤丸的大脑一片浆糊,里面装的全是三日月唇上细腻柔软的触感。三日月那么小心翼翼,动作轻得都让人觉得有些痒。三日月温暖的手掌还搭在他的身侧,两人的距离可以鼻息交融。鹤丸感觉心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脸又发热了。三日月不说话,鹤丸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是很喜欢这样的,三日月离他前所未有的近,他的气息他的体温都萦绕在身边,比梦还美好。 于是鹤丸真当这是梦了,不禁更大胆了些,趁着三日月还没离开便自己主动凑过去又覆上三日月的唇,分开时还像个捣蛋成功的小鬼,嘿嘿笑着问三日月:“吓到没?”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鹤丸掰着剥好皮的橘子一边吃一边收尾。 “什么鬼,出去那么久就‘吃了顿饭,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啦,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你那个然后前面都经历了什么啊!”贞宗对鹤丸这相当于没有的描述十分不满,锤着抱枕强烈要求鹤丸讲细节。 “就是吃完就在一起了嘛。”鹤丸才不要把自己献出初吻的全过程告诉他们呢,而且他觉得自己也确实没说错。那之后服务生来上了面包,估计是在一边看完了全程,还说这是叫厨房特地做的爱心巧克力面包,只有情侣才有的吃。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对饭前的吻多说什么,吃完依旧由三日月买单签字,离开的时候三日月走在前面,没一会儿回头向鹤丸伸出了手,鹤丸把手给了他,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直牵着走。就是在牵住的那一刻默认了关系,可不就是吃完就在一起了嘛。 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的贞宗感觉很憋屈,光忠把半个橘子都塞他嘴里,他才终于消停了会儿,认真嚼起了水果。 “总之抱得美人归就是胜利,我们鹤丸出息了,来,干杯——”光忠举起一瓣橘子说道,其他人也替鹤丸高兴,连大俱利都破天荒地举了一颗橘子加入他们的碰杯。 “那么多飘花的补给点,你总能抓到几只皮卡丘了吧?”贞宗忽然问道。 “没有。”鹤丸回答得爽快,却再也不觉得呼吸会痛,“我释然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来……就不来吧。” 毕竟他抓到了一只大神仙,皮卡丘又算的了什么呀。 2016-10-31 热度(180) 评论(21)
Mikazuki Go! (4) 嗨呀,京都都有难了,谁还有空拯救世界啦!!(。 坑了这么久一定都是阴阳师的错!(闭嘴 =================================================== 鹤丸回家的第一件事是跟光忠喊饿。 贞宗和大俱利离开手机太久,这会儿看鹤丸抱着宝贝们回来了,觉得他现在比谁都亲。光忠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十点多了,又转过去问:“你们出去那么久都没吃饭啊?” “吃了。在陆奥守大哥那儿。”鹤丸把手机还给两个格外热情的室友,揉揉肚子从桌上顺了一个苹果栽进沙发里就啃了起来。 “那么大碗都没吃饱?”光忠有点惊讶,不过鹤丸一直能吃,所以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系上围裙准备找些容易做的给鹤丸当宵夜吃。 鹤丸只是嘿嘿笑了笑,苹果啃得嘎嘣清脆也不说话。总不能把他不好意思在三日月面前吃很多的事告诉室友们,否则他这莫名少女情怀十足的把柄要被他们抓至少俩学期。 “你还真抓到不少精灵哎!”贞宗翻着自己和大俱利的手机说道。抓精灵本来就只是给鹤丸找个和三日月约起来的借口,没人能指望他们真去抓,所以这满屏的新精灵反而让贞宗有些意料之外。 “那是。”说到这个鹤丸还有点小骄傲,他出门可没有完全沉迷美色,是真有去认真拯救世界的,“三日月把市中心那几条街来回开了十几次,还在中心公园跟我一起抓了好久,我感觉咱们这儿能有的精灵我已经抓遍了。” “……可以的。” 贞宗在心里直啧啧,可以的不是精灵抓遍全城的鹤丸,而是能花这么大把功夫陪鹤丸一直丢球玩儿的三日月。这人不是敬业的彻底就是闲得够呛,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动机和鹤丸是一样的不纯,两人合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你情我愿。他俩哪天没搞到一块儿去他这辈子都不要穿得华丽丽了,贞宗暗下赌注,嘴上又接过茬,“所以你也有皮卡丘了吧?” 鹤丸的表情一秒变得痛心疾首,愁着眉苦着脸,却依旧没有停下啃苹果。 “哈哈哈?不是吧?” 鹤丸坐直身子想把苹果核投进有些距离的垃圾桶里,看到光忠从厨房出来又收了手,乖乖走过去把核儿放进去,叹着气说:“三日月拿我手机抓的,丢光我的球给我抓了一窝波波鸟。” 于是在贞宗的大爆笑下,鹤丸终于吃上了光忠现给做的蛋包饭。 鹤丸吃好宵夜洗漱完就躺上了床,手机屏幕明晃晃的在熄了灯的房间里把他的脸照的花白。三日月玩游戏真的不是一般的烂,他又翻起了自己游戏里的背包,看着三日月抓到的清一色的老鼠和鸟,忍不住想笑话他。可是他又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这么没用又占位置的精灵们扔掉,反而还留着像现在这样呆愣愣地看。再差也是三日月抓的啊,鹤丸把这些当成是三日月送他的东西,好歹是他留下的,鹤丸这么想着都觉得这些鼠啊鸟啊来的精贵,就算现在给他什么暴鲤龙,卡比兽,也都没这些稀罕了。 鹤丸意识到自己这样实在痴汉到不像话,赶紧把手机按灭放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催眠,希望自己赶紧睡着,睡着他就不会想这么多了。然而越在意也就越没有睡意,鹤丸压不住的眼皮又睁开,于是他又忍不住想三日月跟自己说的下次。抓精灵的借口也不能老用,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鹤丸期待得心都开始慌,连手机似乎都受了感应,自动亮了起来。 鹤丸懒洋洋眯着眼望过去,看见联系人又倏地捞过手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胸腔里砰砰的响声大概只是因为动作太大了。 鹤丸今天刚和三日月在他们学生之间常拿来聊天用的社交app里成为了好友。鹤丸不过随口一问,三日月有账号反倒还让他吃了一惊。毕竟在鹤丸心里,三日月这类大神仙似的人都不玩这种程序,巴不得手机也不用他才觉得符合他们的形象。不过三日月一看也不大用就是了,app里的头像都还是默认的,名字也像uber里面一样,完完全全用的真名,在他们这些稀奇古怪的名称面前反而像一朵优雅孤高的奇葩。 鹤丸给手机解了锁,又来回看了几遍某人顶着默认头像说的话。 三日月宗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去吃那么好吃的面:)。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早点休息。 在现今表情包乱飞的年代,三日月发的这个传统又经典的笑脸就很符合鹤丸所谓的神仙气。鹤丸收到信息本来就又惊又喜,看到这个又是傻笑,边笑边纠结要不要回点什么,可万一人家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他再回会不会又显得烦人。鹤丸长这么大哪里想过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在三日月面前他总是反常的像变了一个人。 天知道他回个信息是想了多久才发出去,发完就把手机背朝着放床上,想着和三日月的对话会不会就要止于此,却又忍不住期许着三日月能再回点什么,哪怕一个笑脸或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标点符号。所以手机震了一下的时候鹤丸感觉脸都兴奋地发热。三日月的确回了,回得还很快,可鹤丸感觉等了好久。 明明在一起呆了一晚上现在还是有很多话说,说着早点睡,两个人还是聊了起来。不看着三日月那张脸鹤丸还更自在了些,聊到实习他想起来明天似乎是老板要来的日子,这次来的是大中小老板还是一二三老板,鹤丸到现在也没弄清他们老板到底有几个。 三日月忽然问他明天几点出门,鹤丸下意识开他玩笑:“怎么,你要专车接送?” 然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三日月宗近:嗯。 “对着手机笑什么呢。”三日月被说了才从手机面前抬起头,他现在在他弟弟家,这个正歪着头说他的小狐丸就是他亲弟,也是鹤丸刚提到的明天要去公司的某老板。三日月因为什么笑小狐丸是知道的,十一成是因为之前说的那个小实习生,多一成他都不怕自己骄傲。 Such a 禽兽啊,对还没毕业的学生下手。小狐丸摇摇头,擦着他洗好的头发,单手拉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装黑啤,喝了几口才问:“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来我家哦……”他这个哥哥平时都自己一个人随心情住在自己某套有奢华装修的大房子里,或能从窗外看山顶缭绕的雾,又或是出门就能吹上咸凉的海风,这会儿突然按他家门铃说要借住一晚实在前所未有,以至于小狐丸还没反应过来就放他进屋了。 “这里离他家近。”三日月想都没想就回了他。 也是哦科科。小狐丸嘴角不经意抽搐,总不会是为了加深兄弟间的情谊过来聊家常的,光是想想他都起鸡皮。 “那你明天也去公司?” “应该不上去了。”三日月接过小狐丸递来的绿茶。 “玩什么隐藏身份啊……”小狐丸不懂。他哥最不缺的就是钱,不开小保小宾小玛小兰小法去撩弟,偏偏要特地买辆较为大众的雷克萨斯出去当uber司机,感受民间百姓淳朴生活。 三日月小口啜茶,半晌才笑:“小麻雀容易被吓跑啊。” 光忠总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顶着刚整理好的头发出了房间,却看到客厅已经有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惊吓。 “哇?!”光忠觉得真是见了鬼了。 “哦?!”鹤丸正喝着咖啡玩手机,被光忠这么一喊也吓了一跳,倒是十分享受被吓的感觉,不禁夸道,“哈哈,一大早就吓人,光忠你很有前途啊!” “……你怎么回事,起这么早……” 平时起床困难症晚期的鹤丸今天比自己起得还早,光忠挠了挠头走向阳台,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三日月说今天接我们去上班。” “诶?”确定不是多说了个“们”?光忠拉上阳台门暗自吐槽,鹤丸能这么早起得来床的原因也瞬间明了,嘴上却只是回道:“我最近坐公车上瘾,你跟他去吧。”接着不等鹤丸反应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还哼上了小曲,铁了心不给鹤丸机会拉他做电灯泡。 三日月到的比公车还早,光忠再次回绝了和鹤丸一起坐三日月车的邀请,塞给鹤丸两个分量十足的三明治,嘱咐着:“你俩一人一个在路上吃吧,他要是吃过早餐了你就自己留着,反正这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好好好。走啦。”鹤丸现在可不想被人说能吃,感觉一点都不优雅,敷衍几句就出了门。光忠从在窗边看着鹤丸快要跑起来的步子莫名想笑。 “恋爱的少年哟你快快跑~~”贞宗和大俱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也跟着看,光忠那股孩子终于有伴儿了的欣慰感瞬间被吓没了,捂着胸口愤愤地:“你们几个,大早上一定都要这么吓唬人吗!” 三日月的车停在路边,人还站出来靠在车上等鹤丸。他藏蓝的衬衫搭着暗色的条纹,翻起的袖口藏不住完美的小臂曲线。鹤丸远远就看见他没有好好扣住的领口,只觉得要完,连步子都迈小了,以为慢一点他就能把持住。然而三日月像感应到了似的,抬起头就往鹤丸这边看,抬起长腿笑着冲鹤丸走过去。 街上开始有学生三三两两在车站等车,看见有大神仙下凡自然也控制不住眼睛往他身上瞟了又瞟。鹤丸觉得这气氛太不对了,他快搞不清他现在到底是要去干什么,是去上班吗?不是去约会?是去上班的吧?! 趁着鹤丸脑子里混乱,三日月已经收脚在他面前站稳,他好闻的味道瞬间染过周遭的空气,然后鹤丸听他带笑的声音在说:“早安,鹤丸。” 鹤丸下意识回应了他,然后像被牵着鼻子一样乖乖跟在三日月后面,从三日月帮他拉开的车门钻进了车里。 诶,这是在干什么呢?鹤丸盯着三日月绕过车前坐到了自己旁边,感觉小心脏都有点不好。鹤丸知道自己彻底没救了,一片空白的脑子倒让他像是释然了,自觉系好安全带后索性啃起了光忠的爱心三明治,这是一个吃货的自我修养。 “喝不喝咖啡?”三日月启动了车,说着顺手拿起一杯咖啡递给鹤丸,“这么早就出门很容易困吧?不知道你平时怎么放糖,所以稍微加了一些……” 鹤丸简直受宠若惊:“谢、谢啦……!”然后才想起来他这两手满满的三明治有一个应该要给三日月,下意识就把一只手伸到了三日月面前,“这是光忠给你做的……”伸完才想起来人家这还开着车呢。 红灯总是来得这么正好,鹤丸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三日月就趁着停车的空档,直接就着鹤丸的手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条斯理嚼完了才笑着说:“谢谢,真好吃。” 鹤丸觉得手都要被电麻了,结结巴巴地说着好吃就好。三日月默默观察他这一系列的反应,笑意在认真看路的眼里藏都藏不住,又体贴地帮鹤丸找话聊:“你的室友今天没和你一起呢。” “他说他要坐公车。”鹤丸吃着三明治稍微冷静一些了,还记得拿三日月专门给买的咖啡喝。一口进去他没差点没忍住出声:好甜! 原来三日月是这种甜口的类型吗,鹤丸又喝了一口,忽然觉得三日月反差满满的口味让他整个人都可爱的不行。 “是不是太甜了?”三日月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加这些东西,每次加多了都被弟弟说。” “没没,好喝!”鹤丸一口否决。大神仙给买的咖啡那就是天仙玉露,喝了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哪还能不好喝啊。 三日月笑了,鹤丸觉得不能看他,就和他一起看路,然后没话找起了话:“你还有弟弟啊?” “嗯,”三日月点点头,“不过他比我高很多,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弟弟。” “他也是学生吗?”三日月虽然有一种不到一定年龄累积不到的稳重感,可这张脸长得实在也不像到了三十,所以鹤丸感觉他弟弟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同龄。 三日月哈哈半天才说:“他也就比我小个几岁。” “那不是和我差不多吗?”三日月的笑点又莫名其妙被戳到了,鹤丸不懂他为什么笑,却也被带的跟着一起笑。 三日月索性转过头看他:“鹤丸觉得我多少岁?” 一般这么问那估计是年龄和外表不符,鹤丸想了想往大了猜:“……二十七?” 三日月只是笑,也不说话,由着鹤丸一直猜到三十二,然后最后一博:“难道三十五?” “嗯,差不多。”三日月终于点了点头。 鹤丸吓得三明治都要掉了:“诶,我不信……”明明长得像二十来岁的花美男啊! “哈哈哈,太老了吗?”三日月被鹤丸逗得笑了一路,“我会努力不让我们之间的代沟太深的,鹤丸可不要嫌弃我啊。” “好说好说……”鹤丸连忙摆手。嫌弃大神仙的事傻子才做,鹤丸那么聪明,巴不得黏着三日月呢。 干活的时候每一秒都是煎熬,开心的时刻却总是飞也似地过去。三日月的车减了速,缓缓停靠在路边,十几分钟的路程倏地就结束了。鹤丸安全带解得十分不情愿,有不想工作的小情绪,更有不想和三日月说再见的心。 鹤丸留了三明治给三日月,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之后又回过身捧走了三日月给买的咖啡。就算他不那么喜欢吃甜,这一杯咖啡他也下定决心要喝到见底。 “别落东西。”三日月在一边提醒,也帮他查了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嗯,那我走了。”鹤丸扶着门说,“谢谢你送我。” “鹤丸,”鹤丸关上门后被三日月叫住,他回过头看到三日月探过身子问,“你平时都是这个时间出门吗?“ “诶……嗯、嗯。”鹤丸愣了一会儿才点了头。 三日月又笑起来:“那明天见。” 鹤丸傻傻地跟着说了“明天见”,挤上电梯才意识到三日月这次没再说下次,而是直接约上了明天。傻孩子在电梯里忽然情不自禁笑了,被别人侧目也不介意,开心地喝了一大口咖啡也不觉得有多甜。 毕竟再甜,也不会比他现在心里更甜了。 TBC =========================================================== 说是花丸爷爷出场之前更文,我做到了!!!! 呜呜……坑这么久真是对不起……沉迷游戏无法自拔,大家都能理解的吧……(不 2016-10-29 热度(161) 评论(23)
Mikazuki Go! (3) ※约个会 ※清那个纯地约个会怎么也会有敏那个感那个词生气噢到底给不给发了…… =========================================================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鹤丸这次并没有指定目的地,只和三日月说随便开车转转。车里意外的安静,三日月又开了几条街,鹤丸不再絮絮叨叨讲故事,三部手机全黑了屏摊在他腿 上也不见他动,明显心已经不在维护世 界和平上了。于是轮到三日月主动找话题。 “啊?哦,是啊……?你也没?”鹤丸这才回过神来,被问了还真觉得有点饿。三日月大仙刚才那招毫无预兆,虽都还保留了他9又十分之9点99成的功 力,却已把修为不足的小妖精弄得心乱如麻。 “想吃点什么?”三日月问,“上次害你迟到,我请客。”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鹤丸一张 口 下意识就开始拒绝,拒绝完又后悔,可还得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天我们公司传 说中的大老板从天而降,救了我一命。结果还放了半天假呢。” “传说中的大老板?”三日月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啊,我们好几个前辈都说从没见过他,也不知道那天他怎么就想起来去观光了,我那个上司听他来了都慌得不行,根本没空理我了。”鹤丸回忆起来长谷部那带风的转身还觉得好笑,看他慌张的模样也是件稀奇又有趣的事。 三日月接着问:“你们大老板很吓人吗?” 鹤丸和三日月聊上几句,又逐 渐 放松 下来: “不知道啊,但是感觉大家都很怕他,应该是霸道冷艳高贵型的总裁吧?” 说罢摸摸下巴,眯起眼睛,“会和喜欢的女孩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那种。” 三日月是真的很爱笑,鹤丸在第数不清次听到耳边的笑声时默默总结。爱笑的人心地都很善良,鹤丸脑子里莫名飘出这么一句,心里就直接给三日月盖了个“外貌与心灵齐美”的印 章。 三日月果然不负鹤望,很善良地又把话题转了回去,给鹤丸一个重新读档吃后悔药的机会:“那鹤丸想好吃什么了吗?” 鹤丸方才是欲迎不小心拒了,三日月把他安抚安抚继续坚持,他再半推半就就太作,于是也大方起来:“……嗯,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味道还不错,要不我请你吧,算是你带我出来抓精灵的小费。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大的餐,我实习的工资还没发呢……”鹤丸想想司机也不算什么高薪职业,自己则还能有从家里寄来的经济补贴,实在不好让人家请,说完还为自己的善解人意瞎感动起来。 “好。”三日月倒也爽快,点了点头,“我确实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好吃的。” 鹤丸扬起下巴拍拍胸脯:“走,老司机带你吃香喝辣!” 鹤丸带三日月去了一条小街,位置有点隐秘,把车停好之后还要兜兜绕绕走一会儿才能到,没老司机带着还真不好找。这儿离他们学校很近,整片区的物价都是业界良心,虽然都是些大不起眼的地方,但早已经被学生们玩溜了,哪家好或不好都熟记于心,游玩攻略由前好几届的学长学姐们开发至今,代代相传,已是比什么网上能查到的资料都要详细的多。 三日月看鹤丸捧这么一堆手 机不好抓精灵,主动提出帮他分担,鹤丸就教他扔球,就势把自己的手机借他练习,两人一路扔到店门口。浪费了鹤丸十几个球,三日月也终于抓住了一只一无是处的小拉达。 鹤丸来的这家店是学生们一致好评的面馆,面都是老板自己擀出来拉好的,说是家传的手艺,口感筋道又入味,一个碗比鹤丸脸还大,料却能实实在在堆满半边,女孩子两个人分着吃都吃不完。大块的肉厚实鲜嫩,鹤丸和光忠他们就喜欢打完球饿着肚子来吃,既不贵又能吃饱还过了肉 瘾,爽的不行。 好在现在是暑 假,人并不多,平时任何时段都要排队等好久的小店直接进去就有位置坐。老板早就认得鹤丸,看到他带了没见过的新人来觉得新鲜,点完单还不由得多看三日月两眼。他声音多好听,“请给我一碗和他一样的面”都说得酥到别人心里去。三日月这颜值自然也不是盖的,除了老板,旁边几桌坐着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也老要看。主要看这个面生的绝世大帅哥,又顺势看他对面的小帅哥,再两个人一起看,表情都变得若有所思。 小店装修的并不华丽,但是整洁干净,设计感很强的装横在学生堆里显得更加朝气。店里有一整面墙上还专门贴有学生们在这里被拍 立 得拍下的照片,帮许多已经毕业多年的人留下了最青春活力的纪念。三日月看着似乎不大来这种类型的店,看哪儿都新鲜,瞧见照片了就慢慢观赏起来。鹤丸倒忽然不好意思往那边看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三日月又在那儿哈哈哒,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他找到了鹤丸他们一宿舍的人在这儿拍的照。照片上只有光忠一人认真摆了帅气的pose,鹤丸和贞宗负责在后面翻白眼做鬼脸,而大俱利为了躲镜头化成了一抹巧克力色的虚影,十分正常的光忠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被神仙葛格瞧见自己和同伙作妖的照片怎么办,在线等。鹤丸忽然悔恨起自己那么肆意的放飞自我,为啥当时就不能坐得端正一点拍张好看的,也不至于现在三日月看着自己就要笑。 老板没一会儿又过来,手里端的不是面,是一个相机,不是拍他们作妖过程的那台拍立 得,是像素高很多的那种:“鹤丸啊,你跟你这帅哥朋友来几张呗,俺印几张大的高清的贴门口给俺招揽生 意。”一口的方言。 “陆奥守大哥,你这是要招揽什么生意啊……” 这么随便拍大神仙的照会不会太不尊重了,鹤丸不好替三日月做主,只好吐个槽拖延一下。 大神仙一如既往地大方:“好啊。” 陆奥守雀跃:“谢谢咯!那你俩坐一排呗。” 鹤丸在三日月面前总是意外地扭捏,羞还没害起来三日月就很配合地挪到他的身边,由着陆奥守嘁哩喀喳各种拍。 鹤丸这回可放飞不起来了,别说翻白眼,笑都笑得僵硬,紧张得不行。陆奥守在还不是面馆老板的时候有过当摄影师的梦想,如今拿着装备起了范儿,喊了半天“看zhei看zhei边三二一笑一个快将你们的唇角弯出最恰当的弧度诶”,最后回看了一下刚才拍的照片又叹口气:“鹤丸你这么矜 持俺好不习惯咯。” “拍完了吧?”鹤丸催他。 “矮,平时你都主动要求俺给你和你朋友们拍的不是吗,还比赛谁的鬼脸最吃(藕)……” “咳!!!”鹤丸清了一个完全不刻意的嗓,“大哥,你面快糊成一团了吧!”陆奥守听罢这才想起本职赶回去做面条。鹤丸打发走陆奥守,觉得有些心累。他这还没端着和大仙说几句话就要现出原形,三日月看到他的真面目,会不会之后嗖的一下飞回云间再也不来找他了。 事实证明鹤丸的担心是多余的,三日月看他搞怪的样子可乐了,巴不得还想找老板看看之前鹤丸其他款式的鬼脸,不过看鹤丸好像十分不乐意被展示,也就没有表现出一丁点还想再看下去的样子。 三日月怕鹤丸尴尬,把话题又放在pokemon的身上转移他注意力。在他把鹤丸的球都浪费掉之前,陆奥守终于端了两碗面上来。鹤丸伸手夹了两双一次性筷子跟三日月一人一双分了。年轻人,吃本该讲究一个豪爽,鹤丸虽然瘦,但意外地能吃,光忠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儿都吃不过他,吃相算是豪放派。这回却是要走上婉约的路线,三日月这边还在慢条斯理地对付包装纸袋,鹤丸想起要矜 持,握着勺子只喝起了面汤。 他抬眼就能看见已经坐回对面的三日月掰筷子,鹤丸想象不到一个人为什么掰个筷子还这么有范儿,三日月捏住筷子两边略微使了劲,那木头做的筷子被他碰了是不是要开花。鹤丸看着按完美比例分开的两根筷子在三日月右手里重聚,又看了看自己粗细长度都不大一样的筷子,肉都忘了嚼。 三日月在对面吃得斯斯文文,筷子在他手里出奇地听话,夹多少也不会让油星子乱溅,吃相干净的不得了。鹤丸看得有点呆,开始意识到请大神仙吃这么烟火的东西真是太委屈了他。 在三日月面前鹤丸才不好意思狼吞虎咽,也学着慢慢地端着吃,又因为不习惯而大大减慢了进食速度,最后反而是三日月先吃完。鹤丸不想让他等,更不想被他看吃饭的样子,他这吃相端不了太久一会儿准要原形毕露,于是放下筷子直接喊陆奥守买单。 三日月看鹤丸还没吃完就问:“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会儿?” 鹤丸正 掏钱包,低着头说不用,把钱拿出来的时候陆奥守已经拿着三日月的卡走了。鹤丸诶诶了半天也没把陆奥守给诶回来,转过头对着三日月有点过意不去:“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是你请客啊,”三日月笑得无辜,“你请客,我买单。” 鹤丸竟无言以对,真是一不小心就走上了三日月的套路。之前在车里鹤丸没法好好欣赏一下三日月的脸,这次面对面坐了,光线又不差,鹤丸才发现三日月笑得弯弯的眼里竟然还悬着月亮。鹤丸感觉自己的心脏状 态不太行了,不然这一晚上怎么就要跳出来好几次。他这心里扑通扑通的,嘴上倒是下意识开起玩笑:“早知道选个贵点的地方了。“ “哈哈,可以再吃几顿。“三日月话茬接的可快。 “那肚子要撑爆了。“鹤丸看三日月一直笑笑笑,被传 染地也傻乐起来。 “下次去别处吃吧。“三日月在小 票上签完字又看回鹤丸,星空月夜在他眼里都温存起来,“吃贵的。” 又是那个“下次”。鹤丸在三日月面前认不得“出息”两个字怎么写,而最没出息的当数他那耳根,这么两个字听进去带着整个耳朵就开始发热。鹤丸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是心甘情愿被这神仙收了的妖。神仙对他笑笑,他就自己跑到神仙面前躺好等人家收,再无所畏惧。 鹤丸沦 陷了。 鹤丸觉得自己完了。 TBC ======================= 到底有什么好敏 感的???? 2016-08-28 热度(168) 评论(35)
Mikazuki GO! (2) ※LOF一改头像就闪退,难道我要当一辈子皮卡丘了吗! ======================================================= 鹤丸是一路挨着长谷部炽(fen)热(nu)的眼神低头挪到了自己椅子上坐着的。光忠坐他距离一个隔层的位置,悄悄抬头看长谷部紧皱着眉头一步步朝鹤丸走去,随即又猫下腰盯着电脑屏幕装作整理数据,根本不忍心再继续往那边看。 鹤丸抿着嘴把电脑包掏出来,轻手轻脚地拿工作用的资料,自欺欺人的好像这么小心翼翼一些就不会再把长谷部给招惹过来似的。长谷部离鹤丸还差四步的时候开始叫他名字,一步一个字,“鹤丸国永”念到“国”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是前台的小姑娘把他叫住的,说是老板来了。 “他不是说下周来吗?”长谷部头都没回,眼睛死死盯着鹤丸露出的头顶,下定了决心不准备放过他。 “不是那个老板,是大老板!”小姑娘急急地纠正,催长谷部快跟着她走。 “……大的?他怎么会来?” 长谷部听后便一个麻利转身,周遭估计都起了风。鹤丸这会儿还不敢坐直了看他,只听出他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惊疑。他们这个分公司只是大老板家业中的一小部分,老板平时都不大来,由着哥哥弟弟们掌管着,几乎采取放养模式由着公司自行发展,这回也不知道是哪股妖风把他给吹来的,搞得好多人都莫名小紧张,以为要出大事。 小姑娘说不知道,听老板的意思是说路过了就上来瞧瞧。鹤丸躲在电脑后面差点笑了,想着不愧是大老板,也太随性了,跟来度假似的。长谷部也没指望谁能知道,随口安排几句就跟着出去接待了,再无心批评什么迟了到的小实习生。 寂静只维持到长谷部走后的两分钟,办公室里的人都忍不住讨论起这个十分神秘的大老板。不说实习生,在这儿工作过几年的前辈们也没机会见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甚至连名字都是很少听到的,也不知他今天登上这三宝殿是想干嘛。 鹤丸躲过一顿骂,心里窃喜,觉得今天实为黄道吉日,既见到了大美人儿,还被什么大老板救了一命,不能再幸运了。长谷部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对什么事都一丝不苟到甚至有些死板,最讨厌人不准时。这要是被他逮着骂,不知道得被骂多久。 长谷部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回来。没了他安排工作,实习生们相当于是在办公室里放了假。这种时候的年轻人们多半就花在了手机上,鹤丸和光忠也不例外,隔着一个隔板跟室友们在群里聊得昏天暗地。 完全不烦人:能躲过长谷部批评的我已然所向披靡,就问问还!有!谁! 发型很重要:别说了,他快走到你面前的时候我都跟着提心吊胆……大老板真是及时雨啊 完全不烦人:啊哈,不错的惊吓☆ 发型很重要:稍微反省一下啊 ♠冭鼓鍾祯宗♧:這僦媞噯のㄌ糧錒 发型很重要:……小贞你中毒了吗 ♠冭鼓鍾祯宗♧:诶,不觉得很华丽吗,之前学妹教我的 笨蛋才改我名字:非主流。名字也是 贞:唉,算了,你们不懂……不过话说,鹤丸你恋爱谈得怎么样啦 贞宗的回笼觉睡完了,赖在床上开始关爱室友的情感问题。虽然八卦成分更浓。 鹤丸这才记起被他好好收藏在口袋里的名片。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下意识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上面还留着三日月香水的味道。这又让他想起三日月在他临下车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夹着这张名片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那张好脸就笑吟吟跟他说:“要是再有需要叫车,可以打电话给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迟到了。” 什么下次,什么一定的,无论三日月是不是刻意这样说,但鹤丸听了就像是他在承诺着什么一样,让人莫名就期待了起来,不多想都难。鹤丸在心里笑他,是不是每载一个客人都要这么撩一下,才让他生意做得火热,开车就开出了那一身高档货。然而他也难免会被那一丝丝期许迷得失了方向,想着下次到底会是什么时候。鹤丸叹了口气,又觉得出息离家出走的自己才是最该被笑的那个。 鹤丸就这么盯着三日月的名片想入非非起来,这边回想起早上他的话他的声音他的脸,那边又钻研着到底怎么才能再找个机会给他打那个电话,也就根本没空出现在群里了。 几个男生又扯东扯西了半天,贞宗发现平时极为活跃的鹤丸破天荒地没回一句话,就在群里问起来:鹤丸呢? 光忠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点从隔板上方看到鹤丸捏着手里的名片发呆,然后重新坐下在群里打了一句:他忙着呢。 忙着思春嘞。 长谷部一上午都不在,只在临午餐前给实习生们群发了邮件通知解散,下午不用再来了,引得小年轻儿们直接在办公室里就欢呼起来。而鹤丸和光忠下午虽不用再上班却也一点没闲着,刚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就又被室友们约着出去顶着烈阳抓精灵。 新闻里统计过,自Pokemon Go上市以来,一周之内的交通事故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十起。而光忠他们也为这次数据出了一份力——就在这个烈阳高照的中午,光忠的车被撞了。虽说没人受伤,但心理冲击还是不小的,连鹤丸都表示这是不能被接受的惊吓。坐在后排的另外两人忙着一路刷补给站抓小精灵,都没来得及抬头看到惊险一幕。鹤丸转过头是这么严肃地跟他们说的:“当时场面太过刺激,及其少儿不宜,你们没看到是好事。”险些被大俱利打。 而事故的起因竟是因为撞了他们车的人看到手机上显示出了稀有的小精灵,一时激动竟要去抓,忘记了看路。 光忠这辆二手凯美瑞是从毕业的学长那儿低价淘来的,没几个钱,倒没有很心疼。在人身安全面前,钱又哪还能算个事儿。也幸亏没出大事,但想想总归还是后怕,于是就连他这么好脾气的人也不管对方是谁抓着就说教了一番,还是鹤丸下了车调解了调解才作罢。贞宗和大俱利也没心情玩游戏了,挤在后座听光忠在外面用少有的严厉语气讲话。 “游戏再好玩,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光忠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对方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也表现的知错了,金灿灿的头发在主人低头认错的时候被太阳照得亮闪闪,“对,对,您说得对,我太不应该了……我吸取教训,开车不捉妖,捉妖不开车,绝对不再有下次!您看我赔您多少漆钱合适?” 光忠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看他态度这么端正也就不再那么恼火了,说到底他也是在担心每个人的安全,既然大家都没事,火自然也就恼不起来了:“其实没蹭得多厉害,不用赔了,我看你应该也是学生吧,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太危险了。” “诶,其实……,”金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我这确实不太像样,不过我在丰田4S店已经工作好几年啦。这样吧,我给您一张我的名片,您有时间了来我这儿我给您的车免费保养保养。”光忠接过来,发现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名片,这位看上去说20都嫌老又有些咋呼的健气男生头衔竟还是个经理,实在人不可貌相。鹤丸凑上去看,憋了半天才没开口问卡片上这名字是真的还是他们店里要求接客用代号,是不是还有同事叫丁满和彭彭,因为这人叫狮子王。 光忠通过这次事件意识到了Pokemon Go的安全隐患,就另外三个人的闹腾劲儿来看没准哪天就成了下一个狮子王,本就偶尔会动摇的心这次坚定下来,坚持要严格控制宿舍里玩这款游戏的时间。几个人游戏刚玩的有点起色,正在最有兴致的时候,尤其是还有连主角都没抓到的人,突然被压制是一定不服的。光忠刚定了新家规,剩下三个人就一个哭一个闹,还有一个虽没上吊也撇嘴比平时显得更加不高兴起来。 “不要这样嘛,我们又不会边玩边开车!”贞宗锤着胸前抱枕抗议。 “就是啊,我连皮卡丘都还没有!”鹤丸在边上伸手拍打贞宗胸前的抱枕。 贞宗拉扯起在一旁无声抗议的大俱利:“快,俱利给咱妈卖个萌!” “卖个头!”大俱利挣扎。 “不行就是不行,小俱利卖什么都没用!”光忠毅然决然地看向天花板,为表坚决,第二天就把车送去店里刷了漆。 他们宿舍比较偏,离市中心并不近,没车又不好出门,而荒郊野岭也只有遍地不知道被进化过多少次的小拉达和波波鸟,实在没有抓的欲望。对于几个人来说,不去市中心抓pokemon和咸鱼是没有两样的,所以即使光忠没有明令禁止他们玩,他们在家也很少碰了。 没有了拯救世界的任务,几个人也仿佛身体被掏空,在家就知道瘫沙发上。今天也是如此,光忠在厨房炒菜,三个人就一起瘫着聊闲天。这人一无聊起来,八卦的欲望就更浓起来,贞宗还没忘记鹤丸的恋爱:“你和那个三日月咋样了?” “哦,”鹤丸盯着雪白的墙面有些落寞,“没联系了啊。” “沃特,你不是很喜欢他,”贞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脸吗?” “唉,怎么联系啊,这阵子天天和光忠坐早一班的公交,都没机会迟到,哦不对,打车。” “没机会你不会找嘛!你什么时候这么被动了,你变了!” 三日月的名片鹤丸怕放别处压出褶,到现在还专门放在钱包里存着,包和钱跟着香了两天如今也没味儿了,可他到现在都还没打过一次上面的电话。贞宗不懂他反常的退缩和被动,连脸皮都给削成薄的了。鹤丸自己也没琢磨透。大概像是想撩神仙却又怕被神仙收了的妖精,被三日月的仙气儿逼得不敢上前。小妖精进退都不是,只好在沙发上发愁。 贞宗看着鹤丸,眼睛眨了又眨,忽地打了个响指,“这好办啊!”说罢抢走大俱利手上的手机,把自己的也一并塞给鹤丸,“你就说你室友维护世界和平的大计受妖人阻挠,你代替我们继续战斗,然后叫他开车带你抓精灵啊!先按两小时起的抓,这感情不就升华个够了吗?哎哟,我真是天才啊……” “那么小天才哟,你所说的妖人乃何许人也啊?”三个人回头,光忠在他们身后握着锅铲,笑眯眯地不知站了多久。 贞宗一把推走鹤丸:“快走啊~别管我~世界就靠你了~” “交给我,你放心地去吧——”鹤丸戏很足地抱着仨手机站起身回复贞宗,临溜前还问光忠要不要抓,光忠摆摆手叫他走了,把锅铲架在桌子上的碗边开始解围裙,走近贞宗却是和他击了个掌:“看你是为了鹤丸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啊、”贞宗像是想到了什么,“应该把pad给他,没有手机心里慌慌得er……” “哈哈哈哈。”三日月这次的确没让鹤丸等很久,却不知道鹤丸是捧着一堆手机在路边站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打了他的电话。即便如此鹤丸看见他的车慢慢靠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只能靠聊天隐藏自己的不自然。从上次迟到的事讲到家里被禁pokemon的事又到妖人坏大计的事,他添油加醋又有所保留地讲给三日月听,逗得三日月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松开了一只放在嘴边,“看来我很有必要感谢一下你们家那位妖人兄啊。” “嗯?”鹤丸把手机们排成一排放腿上,感觉自己像个业务繁忙的IT人士,装模作样地真开始抓起精灵。 三日月扫了一眼他低着头的忙活劲儿又笑起来:“不然你似乎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呢。” “啊、诶?”鹤丸惊得球都丢偏到西伯利亚了。他觉得把三日月这句话理解出了别的味道一定是因为自己心态不正。 “我每天都在等鹤丸的电话啊。”三日月继续说道。 耳边的心跳声砰砰直响,为什么听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因为快跳出嗓子眼。鹤丸的耳朵热了一圈,还好大家都坐在黑暗里,现在的样子多不争气只有他自己知道。鹤丸偷偷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向三日月,三日月正认认真真开车,暖色路灯映过的侧脸柔柔和和,嘴角还盛着笑。鹤丸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直到三日月转过脸望向他时才慌慌张张看向前方,是个红灯。 三日月看鹤丸这样子又轻轻笑了。这么一个老是勾人来亵玩的妖仙,白白生得那么出淤泥不染。什么神啊仙的,心态也不见有多正,小妖精被撩的七荤八素,也快忘了害怕仙气。 又到底是谁玩谁呀。 TBC 感觉小狮子莫名有股北京腔…… 2016-08-22 热度(158) 评论(41)
Mikazuki GO! (1) ※偶然发现喜欢三日鹤521天了,赶着挖了个坑!(怎么又和自己过不去 ※试着写了有贞酱的四人伊达组 ※可怕的流水账QAQ ※总之是伊达组四个人很喜欢玩pokemon GO的故事……(x ========================================================== “唉,这个国家亡矣!”烛台切光忠放在桌上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用胳膊肘支起挡住了半边脸,露出的眼中满含忧虑与痛楚,沉声感叹道。 “何出此言?”坐在他对面的鹤丸国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问道。 “此话怎讲?”坐在他左侧的太鼓钟贞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问道。 “?”坐在他右侧的大俱利伽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无声问道。 “瞧瞧你、你、还有你!”光忠伸手指了他们一圈,“整天就知道对着手机看看看,自从这游戏上架了以后,你们还有没有再好好吃过饭!不光是你们,街上也都是一堆拿着手机不看路只顾着划屏幕扔球抓精灵的!青年一代沉迷手游无法自拔,是情怀的扭曲,还是资本主义的覆灭!” “欢迎大家收看本期的今日说法?“鹤丸无缝接话。 “鹤丸……!“ 光忠刚要发作,被贞宗接走话茬:“是说~光酱你碗里有一只杰尼龟哦,真的不抓吗?“ 光忠手握成拳,双唇紧抿,沉痛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却也抄起了桌上的手机加入了抓精灵的队伍:“抓。“ 光忠所说的“这游戏“,是指一上线就让无数玩家沦陷的《Pokemon Go》。通过与现实世界的结合,人们可以用手机在三次元模拟捕获收集儿时极为喜爱的宠物小精灵,可以说是极好利用了年轻一代人的情怀,用新奇的玩法虏获了群众的心。上述四人,包括光忠在内,都是被虏获的群众之一二三四。光忠属于半沉迷,比其他几个人好点,偶尔还懂得反省,只不过反省完该拯救世界还是得拯救。 四个人同住一个宿舍,这个暑假都没回家,大俱利和贞宗报了暑期课程,另外两个找了实习做。好在游戏上线时间是假期,游戏玩得再嗨也没很大的负罪感。 游戏上线之前,几个人的生活是平凡的。在学习与实习之余,有的人合伙想把平凡的生活弄得惊奇多彩一些;有的人想独自一人在健身房挥洒青春的汗水;有的人热衷钻研菜谱,一切都是对充满希望的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期待。 就当大家都以为自己能这么一直积极,健康,阳光下去的时候,《Pokemon Go》来了。爱吓人的不吓了,爱跑步的不跑了,爱做饭的还会做,但做完也无心钻研新的了——因为他们要抓紧时间结伴出去拯救世界了。 而显然他们注定不会寂寞。即使是大半夜,街上也多是三三两两组队在街上游荡的人们。花白的屏幕在黑夜中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一个精灵的名字可能会成为引导他们行动方向的口号。人们走走停停,没人抬头看路,手里捧着的手机和下面压着的充电宝是他们拯救世界的装备。 倒不如说更像是晚上聚众在街道上姿势统一的丧尸。(遇到稀有精灵三三两两会融合成四五成群,之后又凑成更大的一团往同一个方向走,让人特别有想去种会吐豆豆的植物的冲动。) 无论是暑期的课还是实习,都还是要比平时轻松许多的。于是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前提下(?),整个宿舍的人在吃完饭后就会拿好装备开车去市中心的花园和全市人民一同不务正业式的狂欢维护世界和平到凌晨。 贞宗和大俱利的课都在第二天下午,晚上有的是时间浪。可鹤丸他们俩不一样,虽说实习并没什么太苦的差事要做,第二天还是要早起上班。有车的人最大,车是光忠的,所以回去的时间一般都按照他的来。也亏得车是他的,还能防止其他三个人沉迷游戏到忘记回家睡觉。 在游戏的地图里,玩家可以在各个补给点的有效范围之内使用可以让其开花的道具,而这个道具可以吸引更多更稀有的小精灵。市中心是补给点最多的地方,包里有道具、或者是氪金买了道具的人喜欢在这里用,有效范围重叠的话效果还会加成,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聚在这里的原因。 今夜的拯救世界四人小分队也如往常一样,和其他玩家一起不约而同地在中心花园聚众吸pokemon。 鹤丸喜欢打游戏,可惜游戏运一直不大好。就连抓小精灵也一样,和他一起把游戏下下来的许多人有的早就在开服第一天抓到了皮卡丘,甚至连卡比兽、鲤鱼王这种很稀有的图鉴都开了,他却还没有一只萌神。中途倒是遇到过几次,可球丢过去偏了不成,还叫精灵给跑了,所以皮卡丘一直都是他会呼吸的痛。四人玩游戏都有各自不同的游戏目标:大俱利是游戏小达人,热衷于抓高级怪打道场,立志要把学校的所有道场都染成红色(四个人在鹤丸的怂恿下都选择了红队);贞宗立志全图鉴;光忠则只想把长得帅气的精灵抓齐。而鹤丸,目前只对皮卡丘有执念。 “三步远的地方有皮卡丘!“鹤丸刷新了游戏里显示附近野生精灵的页面,看到了皮卡丘的图样。 其他三个人早已抓到了不止一只皮卡丘,已经对它见怪不怪,因此显得有些冷漠,守在开了花的补给点边没有想要移动的意思。鹤丸四处走了走,终于在与皮卡丘的距离缩短成两个爪子的地方确定了正确的方向,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离补给点越远,人也就越少。街上的人都往他的反方向走,鹤丸按照刚才找到的方向一直走,竟还要过条马路。车道上有要行驶的车,看鹤丸要过就让了路。鹤丸挥手道谢,快走了几步,还不忘草草瞥了一眼车,发现那乌漆嘛黑的车身在黑夜里竟也被路灯照的锃亮,宽敞的车型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写的贵。不知是哪家少爷公子哥儿的也出来逮妖精了。 鹤丸过了马路没急着走,站在路边又开始找位置。那车慢悠悠驶过,竟也凑近马路牙子停在了离鹤丸不远的地方。 鹤丸前脚刚抬起来,耳边就听到有人在喊:“小兄弟,可不可以跟你打听个事呢?” 鹤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那车副驾驶边上的车窗下来了,问话的是司机。周围也没别人,那看来问的就是自己了。鹤丸顺手把手机屏锁了,弯下点腰正脸对着窗口跟司机热心肠道:“您尽管问。” 那司机也不过三十几的样子,是个和颜悦色的中年男子,发型略蓬松,刘海还有点齐,像娃娃头。从刚才那车速看,这人应该是个做事稳且扎实的主儿,就是不大适合上高速,忒慢了点。 “谢谢你。”司机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刚才我们路过公园,看到那边一堆人聚在一起盯着手机看,我们老板有点好奇,正好瞧你刚才也在看,想问问那是在干什么呢?” 这儿竟然还有不吸pokemon的有钱的正常人噢……鹤丸第一反应是这个,倒也不妨碍他给车里的人介绍:“噢,那是大家在玩游戏呢,最近新出了一个可以在外面抓小精灵的游戏,很火的,叫Pokemon Go。” “剖K萌够……?”司机试着按发音念了出来,似乎是没大听说过这名字。 “就是很久之前一个超有名的动画改编的啦,里面有个小精灵很出名的,嗯……会‘皮卡皮卡丘’这样叫的。”鹤丸单纯想着这样介绍会更明白些,结果学皮卡丘叫完车里的人就笑了,还不光司机一个人,坐后面的什么所谓的老板也没忍住笑出了声。鹤丸听他们笑了才发觉自己好像无意识卖了个萌,被笑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晚上光线不好,都没空好奇瞄一眼这车的正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总之就是这么个游戏。” “呵呵,原来如此,真是帮了忙了。”司机笑着道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客气客气。”鹤丸摆摆手,在车窗快关上的时候还听到后面那人对他笑着说了声“祝你抓到喜欢的小妖精。” “不是小精灵吗。”鹤丸归队之后跟兄弟们讲了被有钱人搭话的事。大俱利低头一边踢馆一边默默吐槽。 “现在没中pokemon毒的正常人真是不多啊。”光忠听完还要感叹,大概是庆幸国家还没彻底完。 “所以你的皮卡丘呢,抓到没?”贞宗凑过去要看鹤丸的图鉴,却听鹤丸哼唧一声:“别说了,等我助人为乐完再解锁手机,皮卡丘早没影了……”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和它没有缘分噢!”贞宗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 鹤丸把手抬起来捂住鼻子故作悲伤。唉,呼吸它又在疼痛。 “赢了,你们快放精灵。”大俱利忽然说了一声。几个人连忙也在地图上点了被大俱利打红了的道场,把自己目前最厉害的精灵放在了擂台上。于是依次按着精灵的强弱排列,这个道场的排名是这样的: 第一名,白天不懂人的黑(鹤丸抢了大俱利的手机起的名儿); 第二名,衣装要穿得华丽; 第三名,发型要梳得帅气; 第四名,吓你吓吓吓不完。 “妥了~”贞宗看了一遍自己兄弟们的名字,十分满意地退出了道场。 光忠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十二点多了,回去吧?我和鹤丸明天八点还要上班……” “诶,这就回去了,我都还没用上充电宝。”贞宗还没玩够。 “……”大俱利也不大想走。 “哎呀反正起得来的啦,再过一会儿嘛,说不定会出好精灵呢。” “……你就不要和他们凑热闹了啊。”光忠看着不和自己站一队的鹤丸抚了抚刘海,有些无语。结果是一个人拗不过三个,又熬了半个多钟,光忠终于用强硬的态度把三个熊孩子驮回了家。 鹤丸跟光忠在一个公司实习,所以经常坐光忠的车一起去。光忠不想迟到,每次都提前半个多小时出发,鹤丸有时起不来那么早,就挣扎着叫光忠先走,自己再坐公车过去。就像今天,光忠怎么喊他他都不想起,睡得迷迷糊糊还听光忠在耳边念叨:“昨晚不早点回来休息,现在起不来了吧。” 鹤丸嘟囔着“起得来”,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要睡着。 光忠叹气,拿起鹤丸手机给他又上了三个闹钟,每五分钟响一次,总能把他吵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查查公车时间,可别错过了。”鹤丸他们住的这个城市人不算太多,因此公共交通不是特别发达,出租车几乎没有,打车得靠手机软件。每个巴士站也都要在固定的时间才有车坐,错过一班就得再等个二十多分钟。 鹤丸终于在闹铃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刷牙的时候都神游,傻傻站在洗手台前浪费了五分钟。要不是光忠知道他这人不容易醒又打电话来喊他,估计他还清醒不来。 然而光忠这么用心地催他,鹤丸还是在赶到车站前眼看着去公司的公车从他眼前驶过。鹤丸摸了摸鼻子,默默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还有心情发到四个人的聊天群里。 鹤敲白:[图片]车没等到我…… 光咪咪:都说让你快点了……你又乱改名字! 鹤敲白:很可爱吧? 光咪咪:你先别聊了,赶紧叫个车。 鹤敲白:叫着呢,等司机上钩 小贞贞: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光咪咪! 小贞贞:…… 光咪咪:小贞今天起得这么早? 小贞贞:哦,我就看看你们在聊啥,等下接着睡 黑皮皮:……………… 黑皮皮:鹤丸国永 鹤敲白:好嘛 Wuli库丽丽:[炸弹.jpg] 笨蛋才改我名字:臭基佬 光咪咪:小俱利不要这么说话。鹤丸,车来了没? 鹤敲白:可能太早了,司机们都没起床。唉……现在谁能送我去公司,我真是要以身相许了 鹤敲白:诶来了一个 鹤丸收到了uber的通知,暂时退出了群,看到最下面司机头像的时候却忘了再回去闹,由着新信息的提醒不停推送,眼睛都差点贴到屏幕上去看。 这年头,连司机都长这么好看了?长成这样当司机,也太暴殄天物了。鹤丸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尽管图很小,身为一个资深颜控,鹤丸能一眼看出这人的五官极为精致,每一个部位都按着最黄金的比例嵌在脸上。他恨不能把这人的头像放大个十倍当桌面,就算成了马赛克,也是最好看的马赛克。 光忠半天没见鹤丸反应,特地艾特了他,问车有没有到。 烦死个人:我要恋爱了 发型很重要:??……姑且被你吓到了,不过你要迟到了哦? 光忠没大当回事,鹤丸忽然说些无厘头的话也不是第一次,他帮鹤丸看了眼时间,他再不快点就真的要比经理晚到了。另外两个估计回笼去了,而鹤丸没再回话,直到又过了十分钟光忠给他打了电话:“你那车怎么回事?下一班公车都要来了吧,你要不要换一辆。” 鹤丸又送走了一班公车,毅然决然地在路边等他的帅哥司机:“我选择迟到。” 光忠:“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鹤丸:“我给你看他照片。” 烦死个人:[图片] 发型很重要:……确实帅。可是你做好被长谷部部长骂的准备了吗? 完全不烦人:那都不算个事了! 发型很重要:好吧,那我可不管你了…… 之后鹤丸就再没看群。他盯着uber自带的地图,看着轿车的图样跟着GPS移动,终于离自己越来越近,抬头一看,一辆看起来极新的LECXUS就停在了他的眼前。鹤丸拉开了车门,新车独有的味道还没完全散掉。坐在驾驶座的人笑得很是歉意,鹤丸看得心跳都漏了几拍,真人又比头像好看那么多,尤其是眼睛,阳光下都亮闪闪的。他连穿着的品味都是极佳,鹤丸在杂志上见过他的这一身,是最新款,可不便宜。穿在他身上比专业的模特还要养眼。西服外套平整地放在后座,料子很好,绝不会是只靠当uber司机就能买得起的。 “真抱歉,之前有些迷路了。”那人自己说的时候都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次我免费送你吧。”连声音都温温润润的,听了叫人根本不忍责备,而鹤丸本就没要责备的心。鹤丸起先还准备了“你害我迟到所以就当我男朋友吧”之类的流氓言论,现在也压根说不出口了,就怕被这人听进去都玷污了他。 “没事没事,我也是偷懒才没赶上车。”鹤丸憋了半天还安慰起他来,只觉得自己太没出息。可谁叫他颜控,见到好看的人只有认栽,“你……认路吗?我虽然不开车但是路还是认识的,可以给你人肉导航。” “谢谢,”那人没回绝,就在鹤丸准备做个尽心尽力的导航时,他忽然够过身子,手臂前伸,从鹤丸的角度看他就像是要抱过来一样,整个人正好被他虚环住,若有似无的香味就飘进了鹤丸的鼻腔里。大概是还抹了些香水,是内敛又清新的味道,莫名有安全感。 “安全带没系。”鹤丸看这个人在他近前笑,替他扣上安全带的动作像是暧昧,却又离开的清爽,只剩淡淡的香味还在四周萦绕,坏心地在不经意间给人留下念想。 “你叫三日月吗?”鹤丸想起他在uber上看到的信息,导航之余还分心和人家聊了起来。 “嗯,是用的真名”三日月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总是尽量看着对方,“‘白麻雀’……不是你的名字吧?”说时脸上忍了笑,声音里却没忍住。 “……我叫鹤丸国永。”鹤丸发誓他再也不起奇怪的名字了。 “很棒的名字。”三日月夸奖得毫不吝啬,“嗯……你是实习生吗?” “你这都知道……” “猜的。一般这个点出门的不是要上学就是要上班吧,学校是反方向呢。” “其实现在还多了一个可能。”鹤丸说。 “哦?”三日月很有兴趣的样子。 “可能是出来抓pokemon的。” 三日月笑出声:“啊,就是那个抓小妖精的游戏呢。” 是精灵啊。鹤丸在心里帮他改正,偷偷瞄了一眼三日月含笑的侧脸,险些移不开视线。喉头动了动,只觉得干。 要说妖精,旁边的这位才是实打实的吧。 勾起人来不偿命。 2016-07-28 热度(260) 评论(38)
逢赌必赢(8) 终于在七月结束之前码出来了。七月要不要过得那么快,竟然一个月没动笔……结果就是完全写不进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写东西好难…… =========================================================== 狮子王再转悠回来想偷懒的时候发现刚才一起探讨大嫂和老板娘的同伙们少了好几个。走的都是三条组的,连小狐丸都不在了,倒是吧台前多坐了一个刚才不在的人。狮子王不走近都知道,看着那么一片白的人只能是他们老大了,哦不对,现在应该是—— “大嫂!你来啦!”狮子王快走几步,对新称呼充满着新鲜感,跃跃欲试的心情让他叫的声儿也就又高了几分。 清光和安定正装着干活,眼神飘过去冲狮子王丢眼刀,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辛酸,随即默默摇了摇头——这娃也是彻底没救了。鹤丸显然不会把这个称呼往自己身上套,还当消息传得快,狮子王方才不在场已经知道了,以为在叫三日月。心里的高兴不是一点半点,想着狮子王还挺会叫人。鹤丸抓了一小把蓝莓在手上,整个身子转过去面对着狮子王走过来的方向左顾了顾右盼了盼,没见着三日月人,就吃上几颗莓子等他走过来了才问:“哪儿呢?” 狮子王没理睬旁边俩同事的干咳声,开心道:“这儿呀!”为了不混淆,说完还要拍拍他们老板的肩。 清光快要被他傻到呕吐,拿起安定刚才装模作样摇出来的不知道加了些什么的饮品放在托盘上走了。安定这时还能气定神闲地在这尴尬的场面里娴熟地瞎抓起手边的瓶子倒,巴不得能兑出个什么毒喂了狮子。鹤丸眨巴眨巴眼睛,头转过去看了看被狮子王拍的肩,又把眼神收回来对上面前狮子王那对兴奋到像里面闪着小星星一样明亮的大眼睛,摊手把蓝莓摆好,随后又吃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嚼,半天没说话。 狮子王看他们老板盯着自己笑,也不说话,只把手上的蓝莓往嘴里塞,一颗一颗又一颗,直到被鹤丸盯的都不好意思了,他才终于在最后一颗都进老板肚的时候意识到他们老板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 脑子再转不过弯来的人在危急时刻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本能地试图将错误最小化,狮子王连忙卖队友:“这个不是我起的!” 安定赶紧在鹤丸背后呲牙咧嘴,使劲伸出三根手指,这才提醒了狮子王把锅推给三条组的人背,“是三、三条组的人!”鹤丸总感觉后面有动静,转过头去看却只看到根本没往他们这边瞧、正认真擦杯子的安定。 狮子王的胳膊肘外拐的不是一天两天,鹤丸都懒得理他了,对他笑笑的同时叫得却是身后的人:“安定啊~” 安定把杯子放下,乖乖站到鹤丸身边:“在呢老板。” 鹤丸把手机掏出来随便搜了一张外太空的照片像是研究了研究,又拿给安定看:“诶你看,这是不是狮子王的胳膊肘?” 安定也凑近研究了研究:“哎呀还真像,怎么都拐到这儿去啦。” 狮子王跳起来:“哪儿能呢!我胳膊肘在这儿呢!” 鹤丸把手机收起来:“安定回头联系一下之前那几个想来这儿应聘修理师的人,咱们五条城容不下狮子王了,我也觉得该放他自由,老把人关这儿也不合适,还是早日让他的身心都和他远走高飞的胳膊肘儿重逢才行啊。” 安定在鹤丸面前整一就是老板喜欢的那种好员工模板,做事一丝不苟,惟命是从,同事的情也不想着求一求就利索的从制服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和笔只管配合地记录下来:“好的老板。” 狮子王也亏是没二到看不出自己这饭碗快丢了,一个健步凑近鹤丸蹲到他眼前,动用浑身的细胞卖乖,嘴里老大老大的叫个没停:“老大,你别生气呀老大,我生是五条的狮子,死是五条的死狮子,我对老大绝对耿耿忠心,老大关我哪儿能不合适呢,最合适啦!你听我还能给你唱歌嘛,caaaann you feel the love toniiiight~~~” 鹤丸本也没认真,看他可怜兮兮扯自己裤腿的样子都还能绷着,听他那一嗓子没调的动画片主题曲一出来就咧嘴笑了,赶紧叫他停:“行吧,那再给你个机会。”说着他让狮子王掉了个个儿,又弯腰一手揽过狮子王的脖子,指了指已经看不到边的赌场另一头:这样,你就从这层的1号机擦到最后面最边上的那一台以表忠心。要锃亮锃亮的,我到时候检查,没闪光就重擦。” 狮子王面露难色:“啊?那、那得擦到什……” “挺累的是吧,我也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安定啊~~” “不累不累!我擦我擦!老大你等着啊!我去找块抹布,我现在就擦啊!”狮子王说完就一溜烟儿跑了,就怕他们鹤老板再反悔。 等狮子王跑远了,鹤丸就伸出手跟安定击了个掌,这两人坏死了,没事就合伙欺负狮子王。清光一直躲在角落不想面对傻蛋,这回傻蛋一走他就又回来了,安定乱配的饮料还在他手上。他把饮料放回原地儿,靠近鹤丸就把托盘拿起来挡在嘴前开始偷偷笑:“鹤丸先生你心情真好呀。” 鹤丸自己都没发觉,清光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从刚才和三日月一块儿出来的时候他好像嘴角就没大放下来过,于是伸手揉了揉甚至有点发酸的脸,倒也不羞涩了:“唉,娶到媳妇儿这种事也是没辙啊。” “……那老板娘(鹤老板:加薪。)这一出来就拖家带口地走了是要去哪里啊。” 清光不好意思当面八卦三条组的事,组里的老大和他们老板刚刚又大庭广众地卿卿我我根本没机会聊,现在在自家老板这儿问一下还是敢的,反正这三条五条的也都要成一家人了。 “他们明天就回组里了,得收拾东西。”鹤丸描述地云淡风轻,一窝子黑社会跟老大回组说得就跟唠家常里的玩完回家一样,说着拍拍屁股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咦这么快?”其实也没那么快,这么多人住了起码有十天,就算是三条组这酒店的钱也还是要照付的。 “再住下去三条的钱都不够洗的了。”这是小狐丸催三日月走的原话,在这一点上小狐丸比花大手笔忙着给组里撩大嫂的三日月更有当头头的潜质。 三日月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摸着鹤丸小手,犹豫了犹豫,想着来这儿要办的公事私事都妥了,也确实可以打道回府了。组里总部还坐着一个主心骨财务,最近也不止一次喊他回去了,资金倒是足够他们组聚众在这五条城住个十年八载的,可这组里也不能容着老大这么一直撩鹤丧志,该回去正经办事还是得办的。然而三日月这才刚把大嫂追到手,又哪里那么容易肯分开。他把鹤丸的手放进手心里握着,表现的太不情不愿又有失大佬身份,于是就垂下眼睑思考了思考,深沉一阵才点头答应下来。外人看了还觉得颇有风范,这几个心腹亲属看了,都知道他是在那儿依依不舍不愿走,拖着时间要多吃几口豆腐呢。 小狐丸现在跟狮子王住,之后还是要留在五条城干活的,跟着走是得帮他哥整理东西。鹤丸这还没把椅子坐暖和就再没想坐回去,明显是坐不住了。安定和清光都是明眼人,也不再多问什么,一个说要去酒窖拿酒,叫上另一个帮忙,先行退了场,给足鹤丸面子好让他迫不及待去找伴儿的心变得更理所应当些。 狮子王甩着抹布准备要清理1号机的时候发现方才热闹的吧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走近看见桌上装了一大半红酒杯的蓝莓,杯子上还贴了便签,是安定的字,清清爽爽端端正正的:给狮子王,多吃蓝莓,补脑。 三日月之前托今剑给鹤丸的房卡没来得及用,鹤丸一直随身留着,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鹤丸抽了卡把门打开,三日月竟然就站在眼前,也不知是听见声音过来的还是一直在等着,见鹤丸来了一点不惊讶,笑得眉眼弯弯过去搂住鹤丸的腰,低头蹭他的鼻尖。 这才分开没几分钟就开始想的慌,好像不切切实实看着三日月就快要得相思病似的。鹤丸看着三日月离得那么近,两人眼神汇聚了几秒就被勾得主动亲了上去。这么好看一张脸自己凑上来,不亲也太对不起自己了。鹤丸先为自己的越发主动找理由,亲着亲着又意识到自己的出息在给三日月亲的那一瞬间就跟着贞操一起没了,他风风火火这么多年,哪有过这么粘人的心思。可他现在就是不想错过三日月的每一分每一秒,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想和他就这么贴着,分开一点都不乐意。他这喜欢人的功能之前像堵塞的水管,倔强地不肯滴一滴水,现在被三日月疏通了,就像失了控一样地喷洒,一发不能收拾地宣泄出来。 三日月早巴不得鹤丸这么粘他了,鹤丸抱住他脖子亲过来的时候他都乐开了花,连后面辛辛苦苦做苦工的亲弟弟都忘得一干二净,硬生生给塞了一年份的狗粮。小狐丸刚想把三日月的行李箱从卧室拖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很是憋屈,脾气再温顺这会儿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躲回屋里床上坐着。他这头顶上帽子可还绿着呢,这俩人就这么当他面腻歪,这合适吗?!简直惨无人道,根本不知道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 三日月和鹤丸在客厅的沙发里窝着,声音不大,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小狐丸身心都倍感煎熬,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在房间门口大声清了清嗓子示意外面两个人这屋里还有别人。他觉得再不走就要更尴尬了,趁着那俩还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得先行告退才行。 鹤丸吓了一小跳,转过头来看见小狐丸拉着箱子出来了,半晌才打了个招呼。小狐丸无意久留,箱子放下后随口聊了几句就走了,站在走廊上也是如释重负。他这会儿想起了给自己戴绿帽的明明,觉得越发的寂寞。于是他叹了口气,决定找狮子王开心一下。 光忠和大俱利在今天之内又看到鹤丸的时候都十分惊讶:“你不在那儿过夜?”还以为他和三日月又要折腾一整晚,光忠都做好明天下午再见他的准备了。 “不了,他明天还有事要做。”鹤丸倒觉得他们俩反应好笑,凑上前一手搂一个,就算大俱利拼命挣扎也不准备松手,“怎么~这么不想我回来啊?” 大俱利没好气地“嗯”了一声,鹤丸捂住胸口很是受伤,却把他搂得更紧,另外一只手改去揉他头发,揉乱了才说:“那我过两天去三条组玩玩。” 光忠不放心,毕竟那可是三条组啊,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危险人物,虽说有三日月在,谁也不敢拿鹤丸怎么样,可去黑社会总部玩这种说法叫普通人听了还是有点骇人:“你带几个人过去吧。” “又不是去打架。”鹤丸笑着放开大俱利,大俱利却没有马上逃开。他其实是担心鹤丸的,也并没那么烦鹤丸。他只是太过别扭,羞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宁愿摆出嫌弃的模样来掩盖自己的关心。 最后鹤丸拗不过,还是带了两个人去。三日月本想亲自来接他,无奈组里最近有些不安定,会议不断,一组之长是不好脱开身的,于是就喊了小狐丸当保镖,熟门熟路的也好领着鹤丸他们四处逛逛。另一个人则是鹤丸选的狮子王,帮他圆了他和他爷爷多年以来的梦想——胳膊肘外拐的员工都这么好待遇,鹤丸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贴心、最关心员工、最完美的老板了。 狮子王兴奋的两天都没睡好。当天准备要出门的时候顶着俩熊猫眼却还能手舞足蹈,跟磕了药似的。岩融开着又黑又宽敞的车来,稳稳停在鹤丸他们面前。组里用的车几乎都是这个风格,黑,低调,却又内敛着奢华。玻璃窗上的膜把外面的世界都染成了阴的,连狮子王都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安分了不少。 车行驶了不短的距离,终于缓了速度。下车后入眼的是一栋很和式的高层建筑,庭前院后都极为宽敞,周遭载着被精心打理的各式花草,樱树尤为突出,也不知道五条城里的那几棵是不是从这儿挖走的。 这个季节花刚开始谢,却也是开开落落间最美的时候。樱花各个开得满满的,枝桠不堪重负,洒落了一地的花瓣。鹤丸就踏着铺满了樱花的石子路往建筑的方向走过去。岩融接完他们还要回去开会,留小狐丸继续带着他们先参观。小狐丸也到底是有个大佬当哥哥,不用管组里组外的大事小事,连会议都可去可不去,倒比干部过得还轻松。 三日月许是在组里吩咐过了,凡是路上碰到的人,都对鹤丸十二分的客气,就连一条刀疤横穿半边脸看着十分可怖的人,见到他也鞠起了躬。毕竟可是他们的大嫂——而大哥又嘱咐过多次,“大嫂”要默念在心不得出声,否则大嫂会生气。 也不愧是三条组总部,小狐丸带两人兜兜转转了许久,却也不过只走了整个建筑的四分之一。 鹤丸对建筑兴趣不大,不像狮子王,好不容易来一趟恨不能想把三条组所有的边边角落都见识一遍。他来只心系着三日月,人不在,连四周的景色都没看的念想。于是他叫狮子王跟小狐丸走,自己则在原地休息,想着三日月什么时候才能出现。鹤丸百无聊赖地用鞋尖儿折腾地上的小石子,踩着他们在地上弄出小小的声响。 三日月看到岩融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鹤丸来了,身子装模作样地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听几个干部作报告,心早都飞出去了。开会的人也知道老大没有在听他们讲话了,索性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三日月还得端着,沉吟着说好,却比谁都想站起来第一个用跑的出去。 四月的天还是少了些温度,鹤丸穿的不多,一个人在庭园吹风。他脚下石子发出的声音盖过了身后来人的脚步声,以至于那人离得他很近了他才来得及反应,却已经在那之前被人从后揽进怀里。 “怎么不去里面坐着?”鹤丸身子都凉了,三日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他的脖颈,拿唇轻轻挨在上面。 鹤丸终于等到三日月,心里只有高兴。他侧过脸看三日月,唉,还是那么好看,他都两天没见着了,想到小心肝儿都颤了:“小狐丸说这儿离你最近。”这小庭院就在会议室门口不远处。说完他才转身能好好看看三日月。 三日月穿着一身和服,是与他之前的装扮反差很大的传统。颜色是沉稳又威严的黑色,阳光下些许透着蓝;下身的袴是渐变的灰,穿在最外面的羽织还浮着新月模样的暗纹。和服美男啊——鹤丸看着看着,感觉一言不合就想走肾的老毛病又犯了,又觉得这么沉迷美色的自己太流氓,赶紧给自己催眠,没话找话:“你会开完了吗?” 三日月笑里掺了些无奈:“没呢……但是,想早点见到鹤,所以中场休息了。” “这么随心所欲怎么好。”鹤丸虽这么说,却早就从心里美到了嘴角。鹤丸两手伸进三日月的羽织从里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三日月的肩上,只想把收不住的笑遮一遮。 三日月回抱住了鹤丸。就算是在四月的低温里,两个人这样近近紧紧地在一起,就再不会觉得冷。 2016-07-26 热度(175) 评论(29)
逢赌必赢(7) 最近真是忙上天了!!终于能安定几天,上一章讲那什么来着…… ============================================= “哎你们说,咱老板能答应吗?”下午看到老板快跑出一屁股烟的架势就觉得很有戏的清光把夹在身侧的托盘抽出来放在吧台里面的安定面前,自己坐上高脚凳上支起下巴兴致勃勃地问起来。忙里偷闲聊八卦是赌场员工们的乐趣,起头的总是对周遭事物十分敏感的清光。 “月爷出马,必须拿下啊!!!”已经为三日月彻底沦陷的狮子王过来偷喝可乐,对他月爷是十二万分的有自信。小狐丸实在没事做,现下基本跟着狮子王混,也在一旁靠着吧台吃切好的橙子。 “你们这是放假了?”最有职业操守的安定看着这一群挤在吧台偷懒的同事,一边甩着摇酒器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显得孤高极了。 “你很无聊哎——”清光嫌他扫兴,颇有想要找事儿的苗头。安定全当他在耳旁吹风,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慢条斯理地放到清光的托盘上:“31号客人的酒。” 清光白了个眼不大高兴地走了。狮子王一饮而尽了杯子里的汽水,满足地哈了口气,开始拿并没什么卵用的吸管折腾躺在杯底的柠檬:“不过,我来这儿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老大那么慌张的样子,有点好siao哦~” 小狐丸回忆了回忆鹤丸鸵鸟状逃跑的样子不禁笑了一声,确实是蛮戏剧性的画面。安定说:“三日月先生去老板那儿都俩小时了,差不多也该出结果了。”他也燃着八卦心,只不过就是想刻意欺负清光,这会儿原形毕露,加入了讨论小组,“我看老板很中意三日月先生的,你看他以前哪有跟同一个人玩过第二次的,就只有三日月先生不是一次性的。” 狮子王激动地拍了吧台一掌,安定就帮吧台敲了他一个栗子,他“哎哟”一声继续说:“月爷那么帅的,当然不能一次性啊!!!我要是老大,我就……我就……”磕巴半天他还害羞了,扭捏一会儿才说,“我就请他带我去三条组的总部玩几天!” “你的出息在哭哦。”安定还以为他要说“以身相许”之类,想了想这倒确实就不像狮子王的风格了。 清光送完酒又回来,托盘反手背在身后,托盘后又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小狐哥——有人找——” 清光这一去一回气也没了,坐回来跟安定抱怨31号桌离这里好远好远,可累了。安定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杯草莓味的苏打给他,说“辛苦了”的时候也不再那么刻意的尖酸,哄孩子似的语调让人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也并不那么糟糕。 小狐丸改吃起火龙果,眼睛斜过去看了一眼想起三日月之前的嘱咐,刚想把手边的袋子藏一藏却为时已晚,机动远远比不过托盘后面的今剑。今剑已经毫不客气地打开一盒和大家分享起来:“哇哎~奢华礼盒装~来来来都吃都吃!” 小狐丸还想抢救一下巧克力:“这可是鹤老板给三日月的,你别乱吃啊,小心三日月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生气多恐怖的,你这次要装哭我也不去救你啊。” “他哪有那么小气啦,”今剑已经在吃第二颗,吃完还舔了舔手指,继续怂恿别人跟他一起当共犯“他忙着谈恋爱,可没时间管这个嘞~” 狮子王是黑帮来疯,这会儿三条组又来了干部,他就更是打了鸡血:“您也觉得月爷能行的吧!” 今剑觉得狮子王的“您”很有趣,噗嗤一声笑了,随后点点头:“当然啊!我们三条组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开始喊鹤老板大嫂了。” 还好鹤老板不在场,不然一定是决然不愿意的。安定和清光对视一眼偷偷笑了,却也不嫌事大:“那到时候要怎么喊三日月先生啊,难道是老板娘吗?” 今剑大笑着拍手,表示这个特别好。小狐丸也凑热闹投票给这个称呼,唯独狮子王还要维护他月爷的形象:“不行不行,月爷怎么会是老板娘!老大才是老板娘啊!” 清光十分浮夸地叫了一声:“狮子王,你魔障啦!怎么就这么把老大给卖了,你到底哪边的!” 狮子王的脑子一团乱麻,正认真纠结着,耳麦忽然通知他去修老虎机,这才很是困扰地离开。今剑吃着巧克力说这狮子王真逗,大家都赞同,说这是五条城的吉祥物、开心果,不开心的时候闹他一下,准就开心了。 然而某位“大嫂”和某位“老板娘”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手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亲,俨然和那边是截然相反的气氛。 主动的亲昵是鹤丸的妥协,三日月暗自感叹这树种的太值,他努力这么多,总算能吻上鹤老板死守住的底线,得到了感情升华的许可。鹤丸的唇柔软,是未被任何人接触过的细腻,能让三日月联想到无数初生的美好。鹤丸的指尖明明经常泛凉,唇却是温润的,尝起来竟还像是抹了一层蜜,直直甜进了三日月的心里,是这世间哪样甜品都比不上的口感与滋味。一切都是那样令人欲罢不能的刚刚好。鹤丸虽卸下警戒,却也只把所谓的亲吻停在唇与唇的触碰,以至于两人就这么纯纯挨着嘴唇完全没了下文。三日月在心底笑着,却也只是伸手轻轻柔柔地摸上鹤丸的脖颈,又是安抚又是鼓励,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缠上鹤丸银白的发丝。鹤丸拿唇碰三日月的力道像蜻蜓在点水(大佬绝不认可这是亲,所以是碰),依依不舍的程度倒也同蜻蜓一般,离开一点又贴了回去,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没完没了。 三日月虽不觉得现在是在亲,可鹤丸的这股没完没了他十分中意。鹤丸再一次落下时三日月也不再装老实,唇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了鹤丸的,舌尖也伸出去坏心眼地逗弄。鹤丸光是这么碰三日月都下了好大决心,被这么撩一下,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的羞耻心就又迫不及待地爬了上来。他忍不住想逃,却又被三日月逮了个正着。三日月往前凑上一些追上鹤丸拉开的距离,手挪上鹤丸的脑后揉了揉,有十二分不给逃的意思。 三日月说:“别怕,别怕。”说得时候压低了声音,却仍没收住笑。鹤丸觉得自己完蛋了,听三日月这沉沉笑上几声,他这小心肝儿就得颤上好几下,已经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的节奏,这还得了。可三日月是谁,他的不得了都是出了名的,前面小心翼翼铺垫那么久,到现在才露出一小截不得了的尾巴尖儿,已经算是给了鹤丸极大的面子。 主动权一下就到了三日月手里。三日月眼里的月亮随着他的接近越发明亮,鹤丸看着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前鹤丸的睫毛颤颤巍巍,三日月差点要担心会不会有雪要倏倏地从那打着弯儿的睫毛上落下来。鹤丸的勇气大概全都匀给了其他地方——敢动用全部家产在这座不夜城里买下一片地建赌场的是他,敢在令人闻风丧胆的三条组面前耍威风的是他;于是在面对要动真情的时候,连亲吻都要思虑许多的也还是他。三日月把吻印在鹤丸同双眼一般紧闭的嘴唇上,离开的时候鹤丸终于慢慢打开了眼睑,露出了他金灿灿的眸子——雪没落,迎来的是披在湖面上和煦的阳光。粼粼的波光在鹤丸眼里,心里有多动摇,眼里就有多荡漾。 两人还挨得那么近,彼此交换着吸进呼出的空气,鹤丸终于开口:“你可想好了,要是被我看上,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三日月伸手抚了抚鹤丸耳边碎发:“缠着不放还来不及。” “…也不能和别人(在床上)玩了,不管多好看的小姑娘小伙子,不可惜?” 这鸟喙啊就是硬。三日月太完美,给人的安全感就是反比例的少,一向自信到快无所畏惧的鹤老板,在他面前也不免没了底,患得患失的都像变了个人。 “谁都比不上鹤。”三日月低头又轻轻碰了碰鹤丸的唇,看鹤丸还在想词儿,嘴角又扬起来,忽然把一只手握成了拳摆在两人中间。鹤丸看得一脸莫名,不管三日月是不是突然脑抽想玩包剪锤,他自己也下意识伸手张开五指比了个“布”。他在三日月面前输得挺惨,这会儿怎么也得赢一着。 三日月笑完极其认真起来:“听说人类的心脏和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大。” “我的心脏也就这么大,只装得下鹤一个人。” “从今往后也只装鹤,”三日月把拳头放进鹤丸已经伸不直的“布”里,另一只手包裹住鹤丸的手:“即使哪天它不跳了,也都是你的。” 鹤丸听到这不乐意了,怎么能不跳呢,刚被修剪整理过的指甲想要掐疼三日月还困难。 三日月顿了顿才继续道:“鹤的儿子,我也会当亲生一样照顾的。” “……??”鹤丸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日月在说大俱利。原来他还把自己无心的玩笑记在心头,虽从未再提过,却是万分在意。鹤丸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出这种话就想笑,也确实笑得够呛,什么紧张害怕,通通一瞬间都笑没了,笑了半天才想着开口澄清一下,“俱利是我收养……、”话说到一半却被堵进了猝不及防的吻里。 三日月趁鹤丸毫无防备的时候让舌头溜进他的唇间,细心照顾他里里外外的每一处,随后又与鹤丸的纠缠不清起来。鹤丸被亲得服服帖帖,随着三日月故意放慢的节奏走,享受着他在这时都忘不掉的体贴——再逃就是矫情,鹤老板自诩男子汉优秀代表,拒绝再当逃兵——再说了,和男朋友亲个嘴儿,有什么好逃的哪。 三日月好久才放业务不熟练的鹤丸换气,笑起来的样子还让人感觉那样舒服,是比刚入春的风温暖,带着夏日温度却还凉爽的傍晚清风,眼里柔和的月光至始至终都只洒在鹤丸一人身上,纵使萦绕身侧的星辰再虔诚勤恳地闪烁也无暇顾及。即便是三日月,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藏不住心情,美滋滋的:“这样啊,是收养的啊。”情绪上倒没什么大起伏,显然之前因为太在意调查过了,这会儿是故意要逗鹤丸笑减少防备,就势把豆腐给吃个全套。 对于鹤丸来说这个惊吓并不坏,但三日月这种一言不合就要亲嘴的行为还是要批评的。于是在绵长的亲吻结束后,鹤丸假正经起来:“以后不要突然亲过来,打断我讲话。” “好。”三日月笑笑着点头。鹤丸哪受得起他这么乖巧的样子,哪怕知道大佬是在卖乖,看了心都要化成水儿,反倒觉得自己过分了,于是再补充:“没讲话就……” 两个人距离又不自觉拉近,三日月在快要重新贴上鹤丸的位置停住了,声音压得快成气音,接过鹤丸的话:“……就可以?” 鹤丸没出声,垂了垂眼睑当点头使,就是小到这样的动作也全都被三日月看进眼里。鹤丸不再紧抿着双唇死守着,任由三日月把距离再度清零、连同他的笑都含进嘴里去。 “我觉得,还是叫老大大嫂比较好!!”狮子王再回来的时候是融会贯通后的兴奋,好像解决了什么宇宙大难题一样。岩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所有人吃着巧克力一起望向他,短暂的沉默后是捧场的鼓掌声,为狮子王毫无意义的纠结喝彩。 今剑把空了的礼盒倒过来抖了抖又放回吧台,嘿嘿笑了一声说:“叫什么不重要啦~阿月哥就算被叫老板娘,也是在上面的老板娘。” 所有人神秘地笑了,就狮子王不懂,只觉得他们神神叨叨、莫名其妙,还顶着满头的问号,却又被喊去修机器了。 2016-06-17 热度(199) 评论(28)
逢赌必赢(6) 520、521都没赶上(。),但是我的爱不会变! 大宝贝儿520快乐,大家520快乐,爷鹤520快乐!! ========================================================= 鹤丸看了看眼前的樱花美景,又看了看比花还娇的三日月,之前在胸膛里敲鼓的心脏,如今已经不受控制地在里面开起了演唱会。动次打次动次咚,鹤丸的心脏像是在敲击着不规律又急速的鼓点,闹得鹤丸呼吸困难还不满意,蹦跶着险些就要跳出鹤丸的喉咙,然后拿着麦颇有摇滚风范地吼着只有两个字的歌词,不停重复:走你!走你!走你! 鹤丸表面上咋咋呼呼,其实内心没起过几次波澜,就是因为平时太平静给憋的,所以才老是没事找事总想制造点惊喜惊吓。心脏跳得这么厉害实在是第一次,这样陌生的反应让鹤丸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害怕。 三日月的手不是没搭过他的腰,可现在他的每根手指所在之处都这样烧人却是第一次。三日月也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笑得眼里的月亮都明净几分,也不是没有故意低下头在他耳边沉沉地说过话,让轻撩的呼吸落在鹤丸脸颊上,却又是第一次让鹤丸感到这样瘙痒难耐。 鹤丸想,光忠说得对,病了的大概的确是他,以前没发觉,这下才知道还是病得严重到入了膏肓的程度。不然怎么会全身里里外外都这样奇怪。 鹤的嘴不比鸭子软。鹤丸哪里都乱成了麻,却还端着架子跟三日月犟:“……你们三条组是不是搞装修起家的?”这才几天,桌子就不再是以前的桌子,花也不是以前的花了。鹤丸虽然被远远超乎想象的惊喜搅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却仍要从已经混乱到要当机的大脑里挑出唯一一条不大能暴露出他的无措的话。 三日月眼睛没离开过鹤丸,所以鹤丸什么反应他看了个全程。再怎么逞强他那从耳根热到脸上的红也遮掩不住他现在的慌张。除了嘴大概哪里都软了,三日月心里有数也并不点破,只在一旁问鹤丸喜不喜欢,反正这般讨好的送这送那,本就为鹤丸点点头说声好。 几年的遗憾被一下填补的感受显然一个喜欢已经不足以描述了,这样的喜欢都匀了好些到三日月身上,但鹤丸不自知,继续当死鸭子:“哎你真是的,不就是上个床,这么客气……”刚说完三日月就把他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鹤丸看三日月还要抬抬下巴,这一抬就看到三日月看他看的及其认真,连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都收到快要看不见,那严肃的架势,下一秒他张口说什么重大事件比如这地儿已经被三条组承包了劳资想咋搞咋搞你们玩儿蛋去吧,鹤丸也不会感到意外。 三日月当然不会这么粗暴低俗,他那么好,鹤丸是故意把他往坏了想,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现在跳得这么快的心老实一点,不至于搞得他这么狼狈。 三日月放在鹤丸肩头上的手又暖又温柔,像握着个宝贝,离开一点都不舍得,力道却比紧紧攥着又轻,是又怕他痛了不得劲儿了。鹤丸再往上看就对上三日月眼里的月牙,弯弯的镶嵌在深深的夜空里,再看一会儿是不是都要被他吸进去。鹤丸想到这不敢再看下去了,他四处转转眼珠,却铁了心再也不往三日月那边看,最后低头停在自己鞋尖上,尴尬地微乎其微地挪着脚看灯变换着角度打光在鞋面上,就这么维持住了姿势,直到三日月在头顶轻轻地喊他名字他才又不大情愿地应了一声。 三日月伸出手指抚了抚鹤丸耳旁的碎发,鹤丸眼睛偷偷瞄过三日月的指尖,明明是三条组当家手上却没有起一丝茧,细腻谈不上,却依旧像上等的瓷器,吹毛都求不出疵,像他的人一样。他的声音都那么多情,跑进耳朵里化了,滴滴洒在鹤丸心上。他说:“我不想跟鹤只上床,”说到一半那只手就把鹤丸的下巴轻轻抬起些,眼睛对着眼睛的继续说另一半,“我想和鹤谈恋爱。” 鹤丸觉得,自己活这么久,第一次这么怂过。 他没有回应三日月,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推开三日月后往回去的路上跑了。鹤丸跑得很快,像逃命似的,路上遇到狮子王和小狐丸都没心情理,由着狮子王在背后呐喊“老大,哎哎老大你去哪儿——哇塞没影了……” 小狐丸和狮子王面面相觑,想这鹤老板是被哪个吓人的怪物追着跑呢,这时候把他放跑道上是不是能破个哪位运动健将的奥运会纪录。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才远远看到三日月大佬走了过来,想来这应该就是那只罪魁祸首的妖怪,可这慢悠悠的劲儿也没有一点在追猎物的样子,见他们来还心情不错地打了个招呼。 “鸟都跑了,你还这么悠闲?”小狐丸看鹤丸跑那么快,觉得他不是鹤,是鸵鸟了,“你干嘛了把人家吓成这样。” 三日月又笑,递过巧克力的袋子让小狐丸帮忙拿着:“就怕他没反应,”有反应就是有感觉嘛,“这个先放你这儿,别被今剑看见了。”不然回去就空了。 鹤丸回去的时候光忠和大俱利正在吃饭。光忠没想到鹤丸会在饭点回来,跟他说话却被他无视,看他喘着气上了楼钻进自己房间就不出来了。大俱利扒着饭,没见过鹤丸这么狼狈慌张的样子,眼珠子跟着鹤丸转,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就看向光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光忠叫大俱利上去看看,大俱利这会儿也不傲娇了,放下碗“哒哒哒”上了楼,敲了敲门推开又关上,没一会儿又“哒哒哒”下楼跟光忠说:“我觉得国永病了。” 光忠听大俱利这么一说,也上楼去敲鹤丸的门。鹤丸没反应,光忠就自己推开,看见鹤丸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把脸埋进堆放在窗边地毯上的靠垫堆里,谁也不搭理。他明白大俱利为什么说鹤丸病了——这蔫的都不像那个人来疯鹤丸了,估计连儿子都没心思叫了。 光忠让大俱利先下去吃饭,大俱利临走还乖乖带上了门,留光忠自己慢慢接近鹤丸。 “怎么把头藏起来,cos鸵鸟呢?”光忠蹲在鹤丸身旁,说着话就把鹤丸脸上的靠垫挪开。鹤丸没怎么挣扎,靠垫一走脸就露出来了,红得跟烧起来一样,到底还是鹤。 “感觉快要死掉了……”鹤丸看见妈了还觉得委屈,眼睛眨了眨还能看见泪花儿。光忠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大佬给你下药了?”鹤丸撇嘴,下药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头脑和感官都这么清晰,能清楚地发现自己想要逃避不敢面对的心意,清楚地感受胸口陌生的苦闷。 鹤丸坐起来跟妈诉苦,讲三日月大佬的种种。光忠一直静静听,只对大佬的行动力表示震惊:“他还真去种树了啊?”鹤丸问你知道三日月要种树啊,光忠却摆摆手叫他继续说他的。鹤丸现在也确实没心去想别的,于是跟光忠说自己哪儿都不得劲儿,气都要喘不匀了:“我是不是肾亏了啊?” 早看出鹤丸在装傻,光忠直接拍了拍他的左胸说:“原来你肾长这儿,厉害噢。” 鹤丸垂下眼皮不再说话,就轮到光忠说:“你肾都走出一片天地了,走个心怎么这么费劲哪。别总把谈恋爱想的那么吓人,走走看不就知道了?再说,人家大佬都特地种了你心心念念的樱花树,上哪再找这么认真的心陪你一起走啊。” 鹤丸抠着抱在怀里的靠垫一角——光忠一教育他的时候他就这么做,听着听着却不抠了,抬头问:“他怎么知道我想种真樱花?” 光忠被看得有些尴尬,捋了一把刘海不太帅气地问:“诶,你没跟他说啊?” “说这个干什么?”鹤丸看出点猫腻,心思终于转移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事啊。”光忠终于意识到话多的危险性,想转话题又被鹤丸不依不饶地抓着不放,正生无可恋,门忽然被敲了。光忠泥鳅一样地连滑带跑地过去开门,满心欢喜地想看看是谁这么救世主。 敲门的是大俱利,真正来找人的却站在他身后。光忠侧了侧身,鹤丸就看到刚才把他撩得七荤八素的三日月站在门口,见他看过来了还特别好意思的笑得十分开心。 光忠叫三日月跟鹤丸聊之后就带着大俱利跑路了,鹤丸把靠垫竖起来当墙抓在怀里,只留一对眼睛盯着三日月,好像这样就能保护他不会再被三日月撩一样。三日月看鹤丸都挤在墙边了还要往里靠一靠,就远远站在门口没动,好脾气地问:“我能进去吗?”大佬撩鹤如煲汤,不急于一时,慢火熬炖,口味更佳。 鹤丸虽然不太适应这种让他不断脸红心跳的反应,却不拒绝造成这一系列反应的源头靠近。他到底也还是对三日月有好感,逃跑是怂,心里也并不那么抵触和三日月发展发展,跟光忠装傻是跟家人撒娇,再不让人进门就要变成了傲娇。显然鹤丸也没那么强的傲娇属性,于是他放三日月进来了,手一扫把靠垫挪了挪,在身旁空位给三日月留了个地儿。 三日月回手关了门,走过去一路连笑都腼腆,坐到鹤丸边上还特地保持了一拳距离,眼睛也不往鹤丸身上放了,一显君子做派,陪鹤丸装纯。 三日月进来没说话。鹤丸用余光瞄他,顿时纳了闷,明明脱光了的三日月他看着的时候都没紧张成这样,为什么他现在好好穿着衣服坐在边上却反而快让他扭捏成初怀春的少女。鹤丸偷瞧一眼,三日月没看他;再瞧一眼,三日月的头已经转过来对着他笑。 鹤丸觉得自己不能再矫情下去了,反正已经被抓包,他就看得光明正大起来。鹤丸想到种树的事还没道谢,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咳那个,樱花很好看,我很喜欢,谢啦。” 三日月声音里有笑,但只说了句“你喜欢就好”,好像种了那几排的树完全只是他恰好想植树造林做公益,一点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意图。鹤丸怕尴尬,四处找话题跟三日月聊,就显得话比平时还多了许多。三日月就着他的话说,鹤丸想逃避他也并不急着把他抓回来,和他一同谈天扯地。聊开了鹤丸就又逐渐恢复正常,想起方才光忠的样子,就开始从三日月这儿套话:“我之前想种真树硬是被设计师驳回了,说太难完成,你是怎么做到的?” 三日月还在谦逊着,说都是熟人的功劳,他只负责出钱,并没出什么力。鹤丸也想象不出三条组的当家要怎么去出力,顶着他那张脸挽起他每一针每一线都被精心设计的西裤裤腿、绑上头巾在地里挖坑栽植吗,倒没准他这样一副打扮也失不掉与生俱来的仙气,毕竟那可是三日月嘞。鹤丸偷偷笑了,在心里推敲了一会儿,想着若是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显得太自作多情,半晌才问:“你怎么想起来把树换成真的啊?” “鹤不是一直喜欢吗?”三日月侧过脸反问,在鹤丸继续提问之前坦诚地加上解释,“我问了烛台切。” “你们果然认识!”之前的猜测成了真,鹤丸拍了几下怀里的靠垫以示惊讶。三日月反倒笑他反应这么大:“三条组和五条城一直有生意往来……我以为鹤知道?” 鹤丸吃了一嘴瘪,想来他这个大当家当得实在不够格,合着这几年能运营的这么顺利全靠光忠了,一下子连声音都小了:“哦,我不管这块儿……”可是光忠也不能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啊!怪不得最近还老撺掇他找大佬玩,全都是赤果果的阴谋。 鹤丸心里五味杂陈,表情也跟着变来变去,像换脸戏法似的,逗得三日月又笑出来。鹤丸觉得三日月实在没什么威严,怎么这么爱笑的,三条组的人真的都听他的吗——可这又偏偏戳了他反差萌的喜好,心里又默默对三日月加了好感,感觉离走就差那么半步:“你来这儿不是只为了和我聊天吧。” 三日月看着鹤丸摇头,他来这儿干什么的相信鹤丸也知道,只不过明知故问一下让他来说,于是他也放弃拐弯抹角:“鹤跑那么快我追不上,只好来这里继续再努力一下了。” 鹤丸想起自己那么怂就觉得丢人,为了扳回面子这次决心主动一些。他把三日月故意留出的一拳距离填上,两个人衣袖稍微动动就摩擦到了一起:“那你努力吧,我听着。” 三日月伸出手轻轻覆在鹤丸的手背上,怕他再跑了似的。鹤丸炮打多了,对这种纯情的举动反而不适应,却也只是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没有打算再逃一次。 “我喜欢鹤。”三日月说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被鹤丸听进耳朵里,“鹤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鹤丸的手在三日月的手掌下紧张地握成了拳,三日月从烛台切那儿听说过鹤丸走肾不走心的怪癖,表示理解,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很难决定的话,不用现在给我结果。我等你。”说完竟还要把手收回去,是想一条纯情路线走到底。鹤丸发现他要走,连忙拉住了他,改成他握着三日月的手。 “别、不用,”鹤丸下意识出声,反应过来又有点小羞涩,低下头才继续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嗯!”鹤丸妄想用一个叹词应允,三日月却没给回应。鹤丸还在纠结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三日月没听懂,还是回答得太敷衍了大佬不满意了。后者的话后果有点严重,鹤丸悄悄抬起一点头往上看,三日月正笑得连嘴角都压不下去,明显是知道了结果。 三日月不等鹤丸再反应,就伸手把他整个揽进怀里。鹤丸的鼻腔里吸进呼出的都是三日月的味道。他们之间不缺少肢体间的触碰,这么柔和又让人感到真正亲密的拥抱却是头一次。鹤丸紧张的都不敢动了,耳边是三日月和他自己的心跳,此起彼伏的声音连接着纠缠在一起。三日月的心脏竟也会比平时跳的更快一些,那么神奇。 鹤丸尝到心动的甜头,确实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恐怖。只不过是让一个人住了进去,无时不刻念着,想去疼去爱,多了想和他一直都在一起的心情而已。而这份心情又来得那么热烈,像涨潮的海面,还没下去就又急着冲上来,满满的都是爱。鹤丸学着三日月把手伸出去回抱了他,想和他离得更近一点,手就收得更紧一些。喜欢一个人这么好,鹤丸走了那么久的肾,终于在遇到三日月之后明白了这一点。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鹤丸的耳朵抵在三日月的胸口,听他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有些不真实。鹤丸直起一点身子,三日月忽然凑到他耳边问:“现在是不是给亲了?”那声音轻飘飘,挠得鹤丸的心又不平静。三日月把他的脸捧起来,他的手那么大,摸蹭着鹤丸的力道那么温和,一下一下的,明明没做什么,鹤丸却觉得格外像欲罢不能的毒,诱惑着他过去,再过去一些。 鹤丸只睁了一半的眼睛,整个人早已沉醉在三日月的眼里。那双眼睛果然会吸人,可鹤丸已经不再怕了,他心甘情愿地进去,想融入那一片深蓝,想更接近那一抹弯月。他两只胳膊都搭在三日月的肩上,和三日月的呼吸越缠越深,就这么把唇放在了三日月同样柔软的地方。 TBC ------------------------------------------------------------------------ 本来想写4500就停,结果想想还是彪上5000亲一口!不容易…… 这一篇还是lof的第100篇文章!!竟然有这么多简直不敢相信大概快90篇都是三日鹤…… 哦对今天还是腹肌爸爸生日!生日快乐!(。 2016-05-23 热度(221) 评论(54)
逢赌必赢(5) ※黑道老大x赌场老板 =========================================================== 小狐丸生性和善,又被哥哥贯彻的一条绅士路线走到直,绝不至于一言不合就拿拳头说事。但在被染黑了的环境里长大,逼急了还是会毫不客气地反咬回去。而要说什么事能把他惹急了,估计也就是跟这个叫明明的小姑娘有关系的事了。 明明的爸爸是矿老板,垄断了不少同行的生意,家里是名符其实的壕——拆开来就是土豪,再细一点说,就是豪,并土着。 明明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无奈审美遇上瓶颈,停在十几年前一直没太有提升,穿衣打扮叫现在的人看见都觉得是不大能容忍的土气。是人难免就爱抓着这个那个的一通讨论,所以明明的装扮没少被人嫌弃,但因为小狐丸的关系不太敢造次。小狐丸也多少能感觉出明明穿得很有年代感,但他不在乎,他觉得明明怎样都好,审美这种东西本来也不能强求所有人一致。 背后讲别人小话自然不地道,可当着人家面骂就是实打实的人身攻击,这小狐丸就不能装没发生了。明明前阵子要去看当地一个三线小明星的演出,被路上碰见的小混混找麻烦,把她精心早起打扮了一个多小时的妆容嘲讽得一无是处。小狐丸当时就在附近帮组里办事,看到几个小混混欺负明明,不容分说就把几个人揍了,边揍边骂他们:“你们懂什么!明明这是复古!”几个人论身手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小狐丸,被打得无力还手后只能喊妈。这一喊倒喊来了警察,警察叔叔来的时候几人已经挂了几处彩。小狐丸一向温润,真动气打人都是第一次,所以火候掌控不好,被抓了起来。因为打伤了好几个人,按理要被判去做劳改,结果刚进局子还没把椅子坐热,他哥就派人来接他了,也不知道给那边的人各塞了多少个月的工资。 “哟,小狐丸对这小姑娘这么好啊,”鹤丸在老虎机旁听三日月讲小狐丸那过去的故事,忍不住感叹,“都这样了结果还被劈腿,苦情的跟玛丽苏男二一样。” 三日月还在一边笑,好像苦情的男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现下只顾着吃鹤丸豆腐,这边搂着那边还要摸一下,纯情如狮子王在一边看着都臊得慌,就算是他月爷他也看不下去了。他抬头眺望远方,一望就看见刚才故事的主角正往这边走,顺口就喊了一句:“男二来啦!” 小狐丸被他喊得一脸莫名,还没站稳眼睛就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最后定格在三日月那只在鹤丸身上不老实的手上两秒钟,心想这大嫂的位置鹤老板是坐稳了,又毫不在意地让眼神飘去别处。 “狐哥,你怎么过来了?”狮子王侧身探了探,才发现小狐丸是一个人过来的,故事女主角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别人在那儿被劈腿,有人还在角落‘哈哈哈’,都快压过明明的哭声了。”小狐丸瞄了一眼三日月,皱着眉作势揉了揉耳朵抱怨。 鹤丸发现了小狐丸刚才的眼神,想了想被边上又是狮子又是狐狸的看着,一向厚惯了的脸皮竟还突然知道了不好意思,往前坐了坐和三日月空出了一小段距离。三日月看他这反应反而开心,手倒是乖乖放回该放的地方,笑脸大大方方挂着跟小狐丸道歉,歉意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没有:“她这次看上谁了?” 小狐丸拿手理了理头发叹口气:“那小明星呗。星追着追着老公都喊起来了。” 狮子王跟他鹤老板强势围观,都觉得这俩兄弟反应不正常。亲弟弟被妹子劈腿当哥哥的还笑就算了,这弟弟也不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更像是被劈习惯了似的。鹤丸往小狐丸头顶看,感觉已经能瞧见他那快顶穿天花板的绿帽儿。狮子王在心里“啧啧”半天,想这黑道的人就是不一样。 明明也确实是个浮夸又奇葩的女孩子,在电视上电影里看上哪个小鲜肉帅大叔了,很容易就沦陷进去——她去年看犯罪主题的美剧还说要给里面身手极好的帅大叔男主生一动物园的核弹雾弹原子弹,现在嘴上叫的老公却不知什么时候起成了这个叫阿平的小明星。小狐丸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自然也就习惯了她的这种行为,只不过“劈腿”这一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难免受到一些惊吓。他“被”当前男友当出规律了,等明明什么时候追腻了清醒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我听说她这次还追得挺认真的,你也别太不当回事。” 小狐丸点了点头,却没准备往这方面继续说下去:“比起这个,你还是管管你自己的事吧。”说完也笑,眼睛都弯了,显得眸子更猩红分明,莫名让人觉得狡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是不枉他名字里带狐狸。 狮子王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开始理头绪就被小狐丸勾着脖子带走了,说要找身衣服换。戏这下彻底散场了,只剩两个人之后鹤丸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要目的并不应该是看热闹,而是三日月要约他出来见面。 “想玩点什么?”鹤丸坐得累了,站起身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问一旁的三日月,“先说好,我要养肾,今天大家和平相处,禁止脱裤子。” “好。”三日月为表诚意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帮鹤丸把方才因为懒腰而被揪出来的衬衣一角塞回他的裤子底下,又顺着鹤丸腰线和裤子边沿空出来的缝隙间伸进半节手指要抚平褶皱,被鹤丸及时抓住。鹤丸刚想质问他到底有没听懂别人说话,回过头却看见三日月把脸凑过去看他,嵌着月亮的眼睛仿佛不含一丝杂念,明晃晃的映着,反倒让他有了是因为自己心里不够寡欲才往歪处想的错觉。 对此,鹤丸只能在心里翻白眼,默默问候了一声大佬他大爷。 鹤丸本要带着三日月开车出去兜兜风,参观参观他们这座城市,结果大佬竟然说他是本地人,这倒让鹤丸有些惊讶:“本地人住什么酒店啊?”还带着一帮人住得这么奢华,他们三条组这是钱洗多了还是怎么的? 三日月简约地回答要办事,住这儿比较方便,然后就没后话了,只在边上笑。鹤丸也没追问,点点头决定就带三日月在五条城里逛逛。 五条城虽是以赌场与酒店为主的度假村,单拿出装横来也能当景供人观赏,因此每天都能吸引不少游客。在鹤丸的地盘,行程自然也是三日月跟着他的安排走。鹤丸带他去吃了法餐,意外地发现大佬的口味竟然偏甜,对餐后甜品的兴趣远远超过之前的鹅肝蜗牛。鹤丸就受不了这种反差萌,觉得三日月的形象一下可爱了十个百分点,于是又抓着人家溜达去某高端巧克力品牌的实体店,请他吃那儿最受欢迎的草莓伯爵。 草莓伯爵就是巧克力裹着当季最新鲜的草莓,一共有黑,白,牛奶三种巧克力可以选。每一颗草莓又大又鲜,巧克力裹在上面不会太甜也不会苦得很明显,是能满足各个年龄层的人的味蕾需求的甜品。每天店员都会在橱窗前现场表演做法,连制作的过程都能引来不少人,排队的人在窗边看着,也少了些乏味,多了些期待。鹤丸和三日月去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出了店外,三日月没有见过这种吃法,一边认真听鹤丸讲解一边看店里的人把草莓浸在巧克力里。 三日月平时是吃不到什么甜食的,毕竟谁也没那想象力能把三条组当家的和什么甜品啊糖果啊联系到一块去。就是上供味道最醇厚的抹茶,也没人想着给他配和果子,都默认老大从舌根就都该是一股子威严,不知苦为何物,殊不知把它们当家的舌头都要给喝坏了。 鹤丸哑然失笑,想着这黑帮老大也实在是不好当,为了威严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不着(至少不能当着人面吃),还得生吞苦茶。鹤丸听着都觉得舌根有反应,又心疼又想笑,排上队的时候直接三个味道的草莓一样来了一袋,还加了两盒礼盒装的叫三日月带回去吃。 鹤丸一手提装着巧克力的袋子,一手夹装着草莓的纸袋尖儿,想着边走边拿草莓吃这种行为让三日月做,他这些年的舌头就白受难了,斟酌再三还是让三日月拎袋子,自己负责给他投喂。 鹤丸按几近原有的比例把日式的皇室庭园搬进了五条城,连人工湖的色泽都还原的有模有样。木桥在湖面纵横交错,鹤丸走在三日月前面,领着他在人海中穿了几座桥,途中时不时转身塞草莓给他吃,没少惹人注目。草莓太大,有的一颗分成三口还有剩,鹤丸就会站在原地等三日月解决完一整颗再继续往前走。三日月咬草莓的时候头会低一点,眼睑垂下一些,从鹤丸的角度看正好能瞧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在脸上打出阴影。他空着的左手还会抬起来别住发鬓以防弄脏,别完还要故意去抓抓鹤丸的手。鹤丸第一次发现喂别人吃东西还能有这么个景看,巴不得就这么傻站着喂三日月一直吃下去,像他小时候拿草喂动物园里的羊驼一样喂得欲罢不能。鹤丸把三日月和羊驼排到一块儿去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三日月不知道鹤丸突然笑些什么,咽下嘴里的眼神真挚地看着鹤丸笑。鹤丸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起了纸巾,结果两个人身上都没有,鹤丸就直接伸手摸上三日月的嘴角蹭了蹭,然后舔舔自己的拇指笑:“沾上巧克力了。” 鹤丸是有意无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举动对于三日月来说确实有撩拨的效果。于是三日月盯着鹤丸的指尖看了一会儿,握住了那只手送到唇边亲了亲他舔过的地方,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走。三日月抓着不放,笑得还十分得意的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亲到了。” 鹤丸意识到自己心里漏了几拍,他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点慌。紧接着就是胸腔里忽然咚咚咚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敲鼓一样,敲得他脸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热——他和三日月坦诚相见、拿眼睛非礼三日月完美的肉体时都没这样过。他傻傻看着三日月半天没反应,最后才想起来发愁这人老想亲他嘴的毛病怎么还没好。 三日月直接牵着鹤丸往前走,鹤丸在他身后拿另一只手大力扯了几下自己的脸,为他现在脸发红的原因背锅。三日月掌控了主导权,走得毫不犹豫,对这里很熟路似的。鹤丸跟在三日月身后,也没空想为什么他在自己地盘还这么熟门熟路。 鹤丸胸腔里的鼓停了,缓过劲儿看了看四周后问三日月:“你想去赏樱台?” 赏樱台是五条城极为独特的景色之一,连T市的旅游指南上都指名说值得一看。鹤丸原意是想在五条城里种上真的樱树,可惜樱花的栽培很是棘手,和设计师讨论一番只能放弃。取而代之的是在湖边两侧栽满了远看与真无异的假樱树,虽也赏心悦目,鹤丸却总觉得不如真的好,算是他一个小小的遗憾。 平时旅客可站在樱花台观赏精心搭建出的春景,而若是到了表演时间,樱树则会随着灯光呈现樱花含苞待放到盛开至凋零的全过程,在有限的时间里向观众展示樱花短暂而绚烂的一生,如梦如幻,醒后又是花团锦簇的春,省去了凋零的花带来的怅然若失,倒叫人从感怀中觉得更加好看。表演一天有三轮,从上午十一点开始,每过四个小时的整点就会表演一次。 三日月笑着点了点头,鹤丸的神经这才提醒自己他还在和三日月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地玩牵手,于是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腕来看表,不太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 “时间刚过啊……”鹤丸以为三日月要看表演,替他可惜。三日月本人倒似乎对此没什么特殊感情,只是执意想和鹤丸过去看看。 没有表演,赏赏樱也是惬意的。然而鹤丸走近几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越接近赏樱台,人倒像是越少了似的。明明以往的客流量总是无论何时都将近摩肩接踵的程度。鹤丸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刚想找服务生问问情况,却发现周围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能在这儿整这么一出的,除了能和他比浮夸的三条组,鹤丸也想不出谁了。他话都懒得讲,直接看着三日月等他给个解释。 三日月也不说别的,只是伸手环住鹤丸带他往前走。 鹤丸挣扎了几下,有点头疼:“你把我客人弄哪儿去了?能还给我不?” “放心,他们都去别的地方了。”三日月笑着指了指不远处,鹤丸顺着看过去,三日月的手下正叫住要往赏樱台去的旅客,硬塞了个红包叫他们去赌场玩。 馅饼按理来说不会从天上掉,可既然掉了,虽莫名其妙,会拒绝的人却几乎没有。如果有,就掉两个。 人有时就是这么单纯的好打发,鹤丸看着本来不卑不亢现在却心情大好的客人拿着俩红包往反方向离开,不禁叹了口气:“你们三条组,不要总想着搞大新闻……”这又是玩的哪一套? 三日月又笑起来,本从后搂过鹤丸肩上的手往下滑,改放到鹤丸腰上:“来。” 看三日月打定主意想让他自己发掘,鹤丸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跟着三日月站到赏樱台最好的位置,之后却什么也再说不出来了。 樱花绚烂,春景依旧,只不过那枝杈上的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些许花瓣飘飘洒洒,落在湖面划出了涟漪,模糊了倒影——竟是都成了真的。 TBC 2016-05-10 热度(216) 评论(29)
逢赌必赢(4) ※扫个雷,这篇里面狐球是直的有个杀马特小女友,不接受的太太请注意避雷哦~ ====================================================== 鹤丸这五条城虽是个靠奢侈夺人眼球的正经地方,小打小闹之类的事情也偶尔会发生。来这里潇洒挥霍的人杂得很,大部分虽看着金贵,却也没法叫人轻易看出到底是靠什么途径金贵起来的。像之前因为输不起而迁怒于荷官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过道上瞧围着赌桌坐着的那群人一眼,也分不清在场的到底是鱼是蛇。稍有不对劲谁相互虚踩着对方的雷了,哪一个必然都不会老实。鹤丸倒不愁这帮小蛇瞎闹腾,他雇得保安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除了自己想耍威风的时候会花点时间亲自出马教训欺负一下人,放平时那些个被折腾出来的小涟漪没几分钟就又能回到风平浪静。 然而这下有黑道上的人帮忙看家,就是连龙卷风也要吹不出一丝波澜。出来混的人不会陌生三条组,里面最厉害的几个干部的名字连不混这一道的人都有所耳闻。而和组里当家的有血缘关系的又更是只有这么一个,所以小狐丸也算是个名人,任谁有多大胆子也不敢招惹。那些个平时嚣张都成习惯了的,被狐狸似有若无地扫上一眼都要吓得把蛇尾巴缩起来,乖得恨不能钻到地下当蚯蚓,就更别提惹事儿了。 小狐丸这免费保安用着不能更顺手,只是他来之后实在太风平浪静,才第三天鹤丸就开始嫌每天过得都一样特没劲,人生中的小插曲、小惊喜什么的全都没了。 鹤丸虽是个闲不住爱浪的人,但一般也就玩个一晚上,玩完就算,这么不分昼夜划船不用桨式的 浪是头回,对象还都是同一个。照这么个浪法,铁打的肾过不了多久都得亏。光忠早养成给鹤丸事后补营养的习惯,听鹤丸这么抱怨的时候他正给鹤丸盛他亲手炖的补品,这两天他都对鹤丸实施“吃哪儿补哪儿”政策,机械式地往鹤丸碗里舀三大勺猪肾还不觉得够,只想一次性给鹤丸补齐活。直到被鹤丸不停喊够又抢过碗之后,光忠才拿着汤勺作势要敲他:“惊什么喜,我看是只有惊。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可别又自己给自己瞎找事。”到时候善后的活儿还不是都丢给他。 鹤丸撇了撇嘴不再说话,默默嚼嘴里的肾。就算是光忠做的,也因为无聊没吃出啥好。 大俱利刚送走了家教先生,回来一露面就被鹤丸叫魂似的喊住:“小俱利!俱利,好儿砸!学完习啦,快来陪爸爸玩。” 皮肤黑的人显牙白,眼白同理。鹤丸看着大俱利翻了个极其使劲又明显的白眼,一瞬间就像在那张小黑脸上闪出了一道白光。鹤丸捂住胸口躺倒在沙发上碰瓷:“爸爸都要无聊死了,还要被儿子冷漠的眼神伤害。吾儿叛逆,吾儿叛逆啊……” 大俱利被他烦得要命,话都不想说,直接把手上的本子冲鹤丸脸上丢,光忠要拦都没拦住。鹤丸两手一伸在面前合了个十,本子就正好被夹在了中间,嘟囔了一句“这什么,作业本吗”就翻了起来。 光忠好不容易才把大俱利哄上了楼,回头看着鹤丸只剩下叹气的份:“你啊,别老闹他了,本来就是难搞定的青春期。你要真无聊就去找那个老大嘛,你不是挺爱和他玩的吗?”之前的那些花啊草的,鹤丸从不给机会再招惹第二次。 鹤丸把本子一丢笑起来:“那我腰子不是白吃了。” “外面那么多好玩的,干嘛一见面就只脱裤子。”光忠一直以来也没搞懂鹤丸这是个什么心理,和别人出去玩不是在上床就是在花钱,回来却又一问三不知,别人的名字都快忘得七七八八,走得全是一次性的肾。这次这个黑道头头算好的,回来还能知道名字叫三日月。这三日月表现得也是不一般的好,殷勤献得大方,解决几个无名小卒摆那么大个阵势,就为了给鹤丸撑面子,这样高高在上一人,还当面过来给大俱利赔礼道歉。肾冷却不到一天又循坏走了一次不说,还送了一赌场的桌子。大佬起得什么心思不明眼的人都能一下子看出来,完全是故意摆在台面上的撩,鹤丸这儿却似乎没再有往深了发展的打算。 “唉,现在的人啊,谁把谁当真哪,玩得都是套路。”更何况像三日月这种各方面都优秀到能上天的大人物。鹤丸看向光忠,果不其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满满的不同意。他们讨论这方面的事不是第一次,光忠总说鹤丸看待感情太过负面,之前筹钱买天价的地建超豪华酒店连眼睛都不眨的胆量,一到处理情感这方面就缩了起来。 每每说到这里鹤丸也不反驳,只笑了笑就转移话题。因嗜赌成性而倾家荡产的人鹤丸在五条城见得多了,而感情在他眼里和赌博并无两样。起初都是对未来的期望和藏着毒的蜜,涉足得深了,就像踩入泥沼,只会越挣扎越往下沉,再难脱逃。他建赌场,但自己不常去赌;他和人浪,却不擅自动真情。对于他来说钱是最不值钱的,而再怎么百转千回地滋润亦或蹂躏,心也不过只这一颗。大概也是被光忠说中一着,鹤丸的确不敢就那么把珍贵到仅此一颗的真心随意送上去任人宰割。别看鹤老板爱玩,真要提情场,他估计连个菜鸟都算不上。而见到三日月这种顶级货色,不走心也一定得把肾走了,肾可还有两个呢。 于是鹤丸笑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又开始吃。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该转去哪个话题,外面就一阵小骚动。鹤丸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安定和清光又结伴找人来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进门就看见他们大老板又捧着碗不知道在吃些什么,二老板站他对面,十有八九是在进行教育。这回两个小年轻倒一点没慌,连清光都优哉游哉地把手举到眼前边走边吹自己刚干没多久的红指甲,吹完还翻来覆去地欣赏,想来要报告的也不是什么急事。 鹤丸这回倒是特别主动,说话的时候都已经站起来了,袖口挽起一截就等着说干就干:“怎么了?又有人闹事?又谁被欺负了?” “老板你干嘛这么兴奋啦。”清光半天才舍得把眼睛从指甲上移开,“我们这回就是帮别人传个话……” “你为什么每次都说不到重点啊,啰嗦死了。”安定在一旁打断了清光,倒是没显得有多不耐烦。大概只是条件反射想口头欺负一下和自己总是形影不离黏在一起做事的搭档。 “我正要往下说的啊!”清光火了,那么稀罕的新指甲也顾不得再护着,毫不犹豫就伸手掐了一把安定,也没捏着肉,只揪着他制服的上半边袖子发狠地扭了一圈,手一松全是褶儿。 “那就快说啊。”安定眼睁睁看着清光在自己袖子上拧麻花,说完才毫不在意地伸手一下一下抚平留下的褶皱。 清光白了安定一眼才继续说:“是三条组的那个老大,说想找老板你哪。” 鹤丸眨了几下眼睛才开口:“又是那个小个子跟你们讲的?” “什么小个子呀,”清光摆了摆手,方才被大佬亲自找去谈话的时候也小紧张了一下,想想自家老板也是好大的排场,“人家亲口来说的。” “他说在之前的老虎机那儿等您——您可一定记得去啊,不然大佬要是生了气,会把我们这些没传好话的小罗喽绑起来切掉几根手指噢。”安定面无表情地添了一句,看一旁的清光被他听着毛骨悚然的话吓到才笑了一下。 安定转身走的时候清光还很惊恐,明显是当真了,抓着他不敢回去。安定也没想着要解释,步子迈得稳健。清光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鹤丸喊了两声“老板你一定要来啊”,才又犹犹豫豫一步分成三小步地跟在安定身后离开了。 光忠被清光的反应逗笑了,一转头发现鹤丸又坐下了:“怎么了,你不是无聊吗。快去吧,你看清光吓得路都不肯走直了。” 鹤丸叹了口气,看着特别烦恼的样子:“这个三日月大佬啊,哪都挺好的,就是有病。” “不举啊?”不举还能把你折腾成这样也挺有能耐的啊,光忠暗想。 鹤丸想象了一下没有男人尊严的大佬就笑起来:“不是。我跟你说,他整天就想法子要亲我嘴,上都给他上了,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光忠沉默了一会儿:“……给上不给亲,我看你才有病呢。” 鹤丸一拍大腿:“你怎么骂人哪。” 光忠笑着照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叫他快走:“我看大佬挺走心的,人家想亲,你就让人亲亲呗。你也该谈谈恋爱了,省得整天赖沙发上喊无聊。” 鹤丸装作感动地抹了一把脸:“光忠,你真是我亲妈!” “那我是不是该找时间安排你去相相亲?” 鹤丸整了整衣服,不再跟他闹,笑着挥了挥手约会去了。 小狐丸平时的工作也就是在赌场周遭瞎转悠。没人敢闹事,他这保安就当得格外清闲。狮子王看他没事干也挺无聊的,就自愿当起了陪聊,由他负责的老虎机出了小毛病被召唤了就跑去修修,修完继续缠着小狐丸没话找话聊。 狮子王刚刚又解决了一个乱吞币的老虎机,边修边和客人聊,聊得开心了,客人直接把被机器吞进去又吐出来的小钱送给这个元气满满的小伙子当小费。狮子王一路开开心心扔着钱币要找小狐丸,却在半路猛地刹住了脚——不远处一个小姑娘忽然气势汹汹冲着小狐丸跑了过去,细细的大嗓门带着哭腔,一路喊着“大狐狸”。小狐丸愣了愣才回过头,一转身就被小姑娘扑了个满怀,什么眼泪呀眼线呀全都稀里哗啦流了一脸,没少往小狐丸身上蹭。 狮子王被这架势吓得只能站在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原地傻傻观望,都没想起来这时候该避开一些。他是对现在小姑娘的装扮没什么研究的,但是这个哭嚎着的小姑娘,无论是疑似朋克风的全黑衣裙还是浓到连原先的五官都看不太出的妆,都充斥着久远的年代感与浓厚的杀马特,能一下让狮子王联想到十年前的电视上放的那些个穿着镶满亮片衣服在五毛的特效MV中热舞的歌星,黑历史的那种。 小姑娘哭得很轰烈,小狐丸也没推开她,等小姑娘再从小狐丸怀里出来的时候,一厘米的眼线都哭成了一毫米:“呜呜呜呜大狐狸!!你这么、这么快就劳改回来啦!?” 小狐丸飘忽了三天的眼神终于也不飘忽了,低着头看小姑娘,从胸前口袋掏出一条手帕给她擤鼻涕:“我还没去呢……” 小姑娘鼻涕擤了一半愣住,眼泪刷的又决堤了,哭得更凶:“那你还要去哦?!!!” 小狐丸手在半空僵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拿手帕给小姑娘擦擦眼泪,最后还是把它丢到垃圾桶,拿手给她抹了抹发黑的泪痕,结果越抹越花:“……不去啦……” 小姑娘这下没心情哭了,眼泪都被惊恐逼了回去,退了一步惊叫:“……你不去!那我、我就是劈腿了啊!!!!!” “?!?!?!”小狐丸也惊恐,平时半眯着的眼睛都睁圆了,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动静不小,发展成这样的剧情,本来还在默默围观的群众都被尴尬的气氛弄得不再忍心看。狮子王的耳机又响起了工作分配,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该离这儿远点。虽然心疼他狐狸哥,但趁此机会赶紧逃离现场才是上策。 “哎你看到没啊,那个小姑娘指甲上贴了好多珍珠!”狮子王路过躲在吧台一角看热闹的清光,听他跟身后一心拿布和杯子较劲儿的安定讲话,“现在谁还做这种地摊都嫌弃的美甲啊!” 安定拿起杯子对着灯光,闭上一只眼往里瞧,半天才回复一句:“哦。”然后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换另一个杯子擦,对什么小姑娘是半点兴趣也没。 狮子王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找到耳机里说的老虎机。老虎机在角落里,狮子王还没站稳就嗷了一嗓子——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不光有他们大老板,还有他这一生都要追求的偶像。 “月爷!!!!”狮子王瞬间没空管他狐狸哥了。 三日月笑着把食指放在唇前让他小声点,狮子王被迷得五荤八素,拿出螺丝刀就要把面前老虎机给卸了:“是这台机器坏了您兴致吗!您别急,看我收拾它!” “哎哎哎,”鹤丸赶紧出声阻止,心想着这小崽子也是要起飞了,还敢收拾他的机器,“你冷静点儿,这机器没坏。就是把你叫过来,别在那儿杵着当烛台。”三日月本来要约着鹤丸四处转转撩撩,没想到两人还没行动那边就闹了起来。鹤丸不想错过,三日月就陪着他一起窝在这儿围观了半天自己的亲弟弟。 狮子王这才反应过来他月爷一直在他鹤老板边上站着,座位都让给老板坐了。他赶紧去搬了个椅子过来给三日月,三日月道了谢,也不知道是腿长还是怎么,坐下非要跟鹤丸腿蹭着腿,鹤丸往里挪了挪,他就不动声色地把椅子移得离鹤丸更近些,就要贴着抵着。鹤丸看他一眼,也就不躲了,探着身子专心看保安的好戏。 我来这儿就不是烛台了吗?!狮子王从未觉得他的头脑有现在这么清晰过。他四处张望了张望,手上又工作起来搞机器,以遮掩自己的尴尬。没多久他把里面能拿的钱全都掏了出来,跟中了邪似的弯着腰双手把它们全都献给了三日月。 员工里出了奸细,鹤丸十分惊恐,连戏都看不下去了:“狮子王!干嘛呢?!” 狮子王回过神就是这么一个慌张的局面,他赶紧说:“我那啥,我就检查一下这机器有没有问题——而且啊,老板您看,月爷的钱,那不就是您的钱嘛!我给您省钱呢啊!”他月爷是老虎机的大客户,这里面的钱估计一大半都是三日月扔进去的。 鹤丸意外发现狮子王这句话他竟然不讨厌,还莫名的中听。三日月听后在他耳边笑得欢,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狮子王简直大放厥词,老虎机里的钱本来就是他的! “狮子王,你给我看看你胳膊肘,是不是都拐出外太空了啊?!”鹤丸只觉喉头都快一口腥甜,三日月越开心他就越来气,连三日月伸过来讨好的手都一下推掉了。狮子王赶紧摇头,两只胳膊肘立马往胸前拐,还相互碰了碰:“老板,我对你一片赤诚啊!” 鹤丸感觉心很累,不想再搭理狮子王了。他又转过身往小狐丸那边看,小姑娘似乎闹得也没力气了,妆哭花了,站在小狐丸边上揉眼睛。小狐丸显然很受伤,跟狐狸耳朵一个模样的头发都耷拉了下来,却还知道把小姑娘的脏手按下去。 鹤丸想这小狐丸心也够大的,被劈腿了还这么关心人家,莫不是就好戴绿帽子这口?鹤丸好奇心本来就重,这回男主角亲哥就在边上,不八卦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这小姑娘谁啊?” 三日月又把手伸过去搂,鹤丸准了,他就贴着鹤丸说:“她叫明明,和小狐中学的时候就在交往了。嗯……现在该叫前女友了?” TBC -------------------------- 妈呀最近真是忙成狗,一堆due和考试,下周还有好多事但实在按耐不住摸鱼的心……(。不愧是第一劳动生产力,各种意义上 2016-04-30 热度(193) 评论(19)
逢赌必赢(3) ※黑道老大x赌场老板 ※又让他俩走了肾。我感觉这文要是能写完亏得一定是我(。 ※没赶上特殊的日子,也没有写到该出场的人物,crycry... =========================================================== 昨晚彻夜的深入接触并没让三日月和鹤丸在身份方面相互知道的很多,今天这么一闹,虽不是能让两人知根知底的程度,信息量却也是十分的可观。 鹤丸方才是要摆着架子吓唬闹事的人,这下边上只有已经坦诚相见过的三日月在,他也就松懈了不少。之前忍着酸痛坚挺着的腰不挺了,坐得也随意了许多。三日月盯着鹤丸变得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笑了笑,贴得离鹤丸更近了些,手又放回腰上给他做并没什么作用的按摩。鹤丸弯着腰,手支在翘起的二郎腿上瞥了一眼三日月那张一看就是欲言又止很有话说的笑脸,观赏了一阵子才舍得开口:“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嗯,只是没想到鹤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三日月张口就来。他确实想提这事很久了,自“儿子”这俩大字儿从鹤丸嘴里飘出来之后,就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个小音箱,里面是鹤丸的声音,正不停重复播放着“儿子儿子儿子儿子儿子”。他嘴上说要送人家地,却不妨碍他脑子里死咬着这两个字不放——这牛角尖钻得太深,明明是连三条组最顶尖的位置都能坐上的人,竟然连这样白的人怎么生出那样黑的娃这么直观的问题都没来得及思考。 鹤丸愣了一下,喊大俱利儿子只是他想小小的报复一下他家小黑皮的冷漠。随口一占的便宜,竟然被眼前的大佬当重点听了去。但他反应还是极快的,明白三日月这是误会了什么,恶作剧的心大起,眼神飘向远方,索性装作回忆往昔的样子,叹了声气顺着三日月的话说:“都是年轻时犯的错……” 三日月听完倒也没太大反应,嘴都没张开,只低低发出一声“呵”和“嗯”之间的音,拖长了之后在尾音还升了半个不大明显的调,表现得既不太过冷漠,却也没有特别的感兴趣。手上该按摩还依旧按摩得勤勤恳恳,只不过勤恳得过了,没一会儿就把鹤丸原本好好塞进裤子里的衬衣拽了出来,沿着裤边儿伸到里面很不安分地揉捏。 “哎哎,光天化日之下,干嘛呢?”鹤丸还没抱怨这人刚才的反应无聊,只来得及把手伸到后面按住三日月放肆的手。肩上一动,本还披着的外套就滑到了地上。三日月乖乖被他按着,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像他眼睁睁地看着鹤丸的外套摊在地上却没想着要去捡。鹤丸同样也没要管外套的打算,就和他只这么按着,却也不准备把三日月的手抓出去一样。 三日月俯身凑近鹤丸要去亲,意料之中地被鹤丸躲开。三日月维持着离亲吻差不多远的距离低声笑了,问:“这是为了谁坚守的贞洁,儿子吗?” 看样子他是要和儿子杠上了。鹤丸翻了个白眼,又觉得好笑,不准备多作解释:“嘛,算是吧,随你怎么想。” 三日月倒不至于被他这种敷衍的态度影响到性致,没拒绝就等于同意,于是他从反抗程度并不大的鹤丸手底下溜出,从后一直摸到了前面,刚要往下再伸点儿,又被鹤丸抓住了:“我这儿摄像头可不少。” 三日月看着他,也不急,鹤丸叫他捡外套他弯腰捡了,然后在一旁看鹤丸提着衣服左翻翻右翻翻,最后从内侧袋慢悠悠掏出一板口香糖。还是全新的,包装都没拆。鹤丸没有嚼它的习惯,备着纯属是想使坏却总是没找到机会,这回倒有了别样的用处。 他叫三日月抽出一根来嚼:“我知道这儿的摄像头都在哪儿,你把这些嚼软然后堵住他们,咱们就能做了!”说完还要跑到赌桌上坐,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 “……” 即使是三日月,听完鹤丸的话表情也是十分的微妙。鹤丸看他纠结得连嘴里的糖都像是要嚼不动、却又很想努力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半天才笑够: “逗你的,自己打人的时候不开摄像。” 内部特权使得溜,说完还不忘自豪一下。 三日月大佬听完就把包装纸摊开,连拿纸接嘴里的口香糖的动作都特别有观赏价值。他把叠好的包装纸投掷进不算太近的垃圾桶里时眼里专注地映着鹤丸,他还跟着鹤丸一起笑,笑得不露齿,看着特别闺秀,等鹤丸笑完却禽兽了,两根手指流畅地一口气解开鹤丸衬衣的一排扣子。鹤丸低头看着自己一瞬间坦荡的胸膛,深刻质疑起这么巧的手是如何做到绑不好一条浴衣带子的。 鹤丸由着三日月对他上下其手,感觉上来了却忽然想起这次是三日月那边给自己惹了麻烦,怎么着在上面的也轮不到他:“你要是想道歉,就在下面。” 三日月犹豫都没犹豫就点头说“可以”,鹤丸觉得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就听他在末尾又加了条件:“鹤给我亲,我就给你当下面。” 鹤丸白眼都懒得翻,听完直接自觉麻利地一秒躺倒在桌上,催三日月继续。明明炮都打过了,这个三日月还这么执着于亲他嘴,他也是不懂。三日月看他一脸贞烈直接笑出了声,虽然同不理解鹤丸为什么明明床都上过了嘴还要守贞,但他心里觉得有趣,也就没再说什么继续了动作。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属牛,凑一块儿就比起了倔,是撞了南墙都不见得知道回头的那种。 然而倔是一时,之后谁也没再多匀出一丝空暇去想这些。 小狐丸被狮子王硬拉着绕赌场转了转,狮子王一路上嘴没停过地跟他说这说那,到了他耳里就成一阵叽叽喳喳,唯二听进去的大概就是这个嘴皮子不嫌累的黄毛小鬼的名字非常迪士尼,以及他们今后就是同事了以后多多指教。小狐丸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亲哥给卖了。他虽然个子大,脾气倒是温顺的,莫名其妙当上了赌场里的保安却也只是心里一阵郁闷,却也没太大的怨言。毕竟他打了架没被关也是因为他哥的关系,比起在牢里做劳动,在这种高档地方做保安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小狐丸自出了场就是这么一副有心事又不爱说的忧郁气场,发个呆叹个气在狮子王眼里都是谜之帅气,于是他更加聒噪,眼里都闪着对黑道一片赤诚的小星星。小狐丸看了一眼心累累的,却也不好再无视小朋友,有句没句地回应几句。 “我听说,你们的人入组的时候要削掉小指头,是真的吗!!” 小狐丸没说话,淡然地把两只手抬起来,张开完好的十个指头给狮子王看。 “哦……那,我还听说,你们身上都有纹身的,级别越高的图案也越精细,是真的吗!!你的在哪儿!!月爷的呢!!是不是满背都是啊!!” 小狐丸咧了咧嘴:“我们没有这个规定。”三日月立志让三条组走文雅路线,纹身太过高调又不好看,整的人都五大三粗的,不雅观。主要是还很疼,三日月自己都不干。 “哦……那,你们是不是喜欢吃包子啊!!包子都是人肉馅儿的,是真的吗!!什么味儿啊!!” “……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啊。” 又是一个被夸张色彩浓厚的道听途说荼害的小青年。小狐丸神情复杂地看着一直都处在亢奋状态的狮子王有些无语,“我们吃正常人吃的东西。顺便一说,我觉得豆腐包子很好吃。” “你还会吃素的哦!!你好有个性哎!!吃素也能长这么高,不愧是月爷的弟弟哦!”即使黑道的形象已经和一直以来想象的颠覆不少,狮子王对黑道的爱依旧是无脑级。 小狐丸觉得实在没法和这小孩沟通,冷汗都流出来几滴。狮子王还在一旁问个不停,倒是不再像之前的那么匪夷所思:“月爷赔礼道歉都是送地的吗?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三条组的头儿,好帅好帅的……”狮子王回忆了回忆又想要哭。 小狐丸想了一下才说:“他这人不怎么道歉的。”三日月的眼睛往别人身上飘过三秒,那人准会吓得无论是否真的有错就赔起罪来,给自己加一身的莫须有,生怕自己是不是喘气的声音吵到了老大。在所有人面前错的永远不会是三日月,他又怎么会去道歉,更别说送地了,“你们老板是个例外。”敢在三日月眼前坐着耍横的,小狐丸听都没听说过有几个。耍了横还能被三日月这么哄着,连地带弟一块儿供出去的,估计更是史无前例。 狮子王在一旁大惊小怪,说难道我们老大才是最牛的云云,小狐丸没再回话,留他一个人自嗨。小狐丸也不是不想搭理狮子王,他觉着这孩子挺纯挺逗的,说啥信啥,年纪也不算太小了但还仍旧在做黑道梦,以后有大把时间一起玩儿。他没说话是因为在想事情,之前没在意三日月和这边老板有什么猫腻,被狮子王这么一提起才发觉三日月的种种反常,反射弧终于接上,意识到自己大概要有嫂子了。 而这边他准嫂子正被他哥压在赌桌上,身上只剩已经来回摩擦出皱了的乱糟糟的衬衣。 鹤丸恍惚了半天才感受到体内的温度,回过神来脸都是湿的。眼睛被泪糊得看不清,他眨了半天眼才渐渐看清了三日月也汗湿的脸。鹤丸在三日月抽出后拽着他的袖子从桌子上坐起来,腰简直没法要,暧昧的体液顺着之前结合的部位流到桌上。鹤丸很嫌弃地叹了一声,三日月一边帮他做简洁的清理,一边还笑得略有成就感,笑呵呵地说:“给你买新的。” 鹤丸撇了撇嘴穿自己的衣服,等把外套捡回来搭胳膊上的时候三日月还在系衬衣扣子,系得特别认真,像等下要被检查仪容仪表的小学生,然而扣子却总是不给面子,怎么都系得不是很对劲儿。 就冲三日月脱衣服那雷厉风行的劲儿,鹤丸是再不信他手笨了。所以三日月系得再费劲他也准备只在一边观望,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一个慢条斯理地系扣儿一个看他系,可没过多久看的那个反倒比系的那个先没了耐心:“唉,费劲。过来过来,我给你系。” 三日月很听话地站到鹤丸面前,乖顺地低头看鹤丸一边给他系一边发牢骚。鹤丸搞不懂这个人怎么穿衣服就这么不行,专心对付扣子,没抬头看三日月脸上有多嘚瑟。鹤丸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他故意把第一个扣子系错了位,三日月要是还知道维护一下他大佬的形象,就该自己把错位的扣子调整好。然而三日月并没准备调整,脸上还是不变的嘚瑟,仿佛等下出去见人就要炫耀这是他家小谁给他系的扣子一样。他把外套重新穿上的时候衬衣还是错位的,看着滑稽极了。鹤丸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大大的良心促使他把三日月叫回去又重新理了一遍,还顺便帮他把领带都系好,心里直骂自己作。 鹤丸感觉自己的腰间盘有点突出,不回去休息不行了,交代三日月收拾残局就要走,三日月想送他还不让——他要是在边上,只有可能让他的腰脱臼,还是分开比较好。三日月乐呵乐呵地放他走了,过了一晚整个赌场的桌子都升了级,锃亮锃亮的,在灯光下都要闪瞎鹤丸的眼。安定和清光围在一张桌子角边摸来摸去,感叹哎呀,好看啊,质感真好啊,一晚上没见就成这样了,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变得戏法呀。 鹤丸眯着眼睛往前看,小(lao)妖精果不其然就站在不远处,眼里挂着月亮,正笑呵呵举着酒杯给他明着送秋波呢。 TBC 2016-04-10 热度(285) 评论(45)
逢赌必赢(2) ※因为大宝贝儿想到的场景超帅所以开了坑,这一章写了一些,虽然怎么写都觉得不如她说的帅QAQ ※忘了还要说啥了…… ============================================================= 鹤丸肩上披着光忠给他拿上的外套,长腿迈得起了风,外套的两管袖子随着他的步伐一阵飘荡。光忠和他并着肩走,两个人表情都是同等级的不悦——然而在鹤丸那张总是不正经的笑脸上形成反差,就显得更不好惹了些。鹤丸听完安定的话,顾不得腰疼就丢了汤勺,倏地站起来说要出去算账。 清光和安定亲眼目睹他们大老板从笑脸秒翻成臭脸的全过程,一边跟在两个老板身后一阵小跑地跟着,一边想那帮小混混真是找事儿找错了对象——大俱利伽罗,赌场的人都管他叫俱利小少爷,是他们老板之前在中东玩的时候收养的小孩儿。虽然他现在才十五岁,却已经是在赌场里发了好几年牌的资深荷官。两个老板都把他当亲弟弟养(鹤丸背地会占便宜跟别人说是儿子),宠得不行,所以他怎么都能算得上是这赌场的第三把手。 “夭寿啦!!是黑帮!!!”鹤丸远远就看到一个一头金毛的人反方向冲他跑过来,嘴里喊叫着,整个人却是兴奋的。近了看见老板阴沉着脸又不好兴奋得太露骨,演技生疏还想装急,无奈眼睛里闪起的光暗不下去,翘起的嘴角也只来得及落下一边,叫人看了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鹤丸这一路走来,后边已经跟了一队会读气氛的保安,还有嫌事儿不大来看热闹的(比如清光安定),不细数看着人也挺多,到时候去了排场也不会小。鹤丸收了脚等金毛跑过来,后面的人也赶紧急刹车站他后面一起等。 “老大,是黑帮的人啊!!!!”像是打了鸡血正瞎叫唤的金毛叫狮子王,在赌场管修老虎机。鹤丸第一次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当着他面张口就高歌了能唤起众人童年回忆的某知名动画主题曲的副歌部分第一句。狮子王反应快,当下五音不全地紧接了第二句,鹤丸觉得他好玩,打了个响指就这么由着性子把他给招了。好在狮子王每天有使不完的精力,对工作也充满热情,老虎机哪里不亮锤哪里,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员工。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对黑道太过痴迷。 他爷爷当年在某个组里混过,后来金盆洗手不干了,只留一肚子的故事在狮子王睡前讲给他听——讲得自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搞得小家伙觉得黑道老帅了,从小就对那儿特别憧憬。他对着鹤丸也不好好叫老板,左一个老大右一个头儿,好在鹤丸也不怎么正经,自己乐在其中,也就由着狮子王这么叫。狮子王来赌场工作大半原因也是想着哪天能在这里碰见哪个帮哪个组的甲乙丙丁,和他们聊聊,没准有朝一日还能入个伙,混得好了还能有机会一睹他们老大哥的俊容。他每想到这里就自顾自傻笑起来,有些顾客以为他是因为热爱他的工作,还会奖他点小费当鼓励。 狮子王这见黑道人士的白日梦一做就是好几年,现下竟然成真了,自然免不了兴奋到精神略失常。 鹤丸也是个不嫌事儿大的人,放在平时指不定会跟着狮子王一起神经。可这次是他家阿拉伯小王子被找事,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心情陪狮子王闹。他手不耐烦地抓了一把脖子后面多出来的头发,眉头一锁,那边光忠就帮忙发话了:“把狮子王绑到一边让他冷静冷静。” 保安刚从左右各一边出来要抓狮子王,他却忽然就镇定了,溜到一边给鹤丸让路,一只手伸到前方:“头儿,我给您带路,这边。”这么大好的机会能近距离接触黑帮,他怎么可以被绑到一边。于是他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带头往赌场跑。 鹤丸赶到现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嚣:“不是你做了手脚,劳资能玩五盘输五盘?!”再站近一点就看到五六个人正围着大俱利,方才叫嚣的人抓皱了他的制服衣领,听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气得狠狠推了一把,“哎我去,小黑皮还挺拽!” 大俱利本来就整天臭着个小脸,现在倔脾气上来了,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瞪着面前的跳梁小丑,手还大力扫过被碰到的地方,好像沾染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系列举动把找事的人惹得更火大,拳头还没挥起来却被勒令住手。 几个混混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看到鹤丸。他们看他长得秀气身材又像是十分不禁打的瘦弱型,打头的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鹤丸嚣张道:“你丫谁啊?我警告你我们三条组的事儿你少他妈瞎管!” 鹤丸皱眉,对这几人粗鄙的行为的不屑与嫌弃都大大方方摆在脸上。狮子王也看着不爽,只觉得黑道都被这帮丑陋的low货给玷污了。赌场的人看这架势早走了大半,留下的也只在远处张望着看热闹。 “我五条城的保安按理不打宾客。”鹤丸声音不大,但是能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但来闹事影响到我客人的,不给点颜色看不行。” 他这话说完,本还在他身后及赌场周围的保安瞬间凑近那几个自称是三条组的人,将他们紧密包围起来。光忠连忙过去把外围的大俱利拉走,这摸摸那碰碰,问大宝贝儿有没有哪儿受伤。 被身材高大的保安围起来关在阴影底下的混混显然慌了,却还颤颤巍巍地嘴上逞强:“这儿的老大都要看我们三条组脸色,你敢打我们,你不要命了!” 鹤丸怒极反笑,笑得仿佛这帮人在讲今日最佳笑话:“我管你几条组。给我打,打到他们算不出五减三是多少为止!”鹤丸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哀嚎就接替着响了起来,狮子王也过去凑热闹拳打脚踢。 伴着哭爹喊娘的背景音,鹤丸也加入了对大俱利嘘寒问暖的行列,这戳戳那挠挠,更像是在捣乱。大俱利正值叛逆的青春期,只觉得鹤丸特烦,拍掉他的手就转头不再理他了。鹤丸顿觉寒风秋叶洒了一脸,满心伤痛地决定把气都撒在小混混身上。保安们和狮子王见鹤丸走过来了,就停了拳脚,提溜起几个已经青肿的脸让他们的主人跪在鹤丸面前。 青肿的脸们流着泪唉哟唉哟的呻吟,显然是知错了,在鹤丸面前比起了怂,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他。鹤丸扫视了一圈,叫保安抬起之前那个嗓门最大的人的头,笑笑地问:“五减三是多少啊?” 大嗓门被打得浑浑噩噩,一个条件反射就回:“是、是二……” 鹤丸笑得更欢,不忘赞赏:“数学怎么这么好啊?——继续打。” 大嗓门大声哭喊:“三!三!三!是三!大哥,大爷!您饶了我吧!” 鹤丸不吃他这一套,倒也没再喊人继续打,只敛了笑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他:“少废话,砸了我的场子推了我的人,你装个怂就管用了?现在的小朋友真是越来越犯浑,叫你们老大过来话事。” “对!!!叫你们老大来!!”突然兴奋的狮子王跟着喊道。鹤丸看他一眼他便不出声了,可脸却激动得通红。 小混混哪儿会想到这事竟要扯上老大。往常别人听了三条组的名号都闻风丧胆,哪还敢气哼哼地要找他们头儿讲道理。他们其实连组里的一根蒜苗儿都不算,不过是想借着三条组的威风闹事,老大又怎会搭理他们这种杂鱼。没想到撒个泼却招惹到了比他们干部还难惹的鹤丸,这下各个肠子都悔成了跟脸一个色号的青,却也为时已晚。 另一边的入口起了熙熙攘攘的动静,鹤丸抬头一看,黑压压一群人忽然闯了进来。清一色的西服大高个儿,把已经空荡荡的赌场走道瞬间挤满,整个一黑云压城的架势。他们整齐地排列好后又在中间开了一条道出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好不壮观。狮子王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今天这一趟可不光是看到了甲乙丙丁,ABCD,怕是白日梦里的最终目标都要达到了。而且还是黑道里面名号最响亮的三条组,他要是回家跟爷爷讲他见到了三条组的老大哥,他爷爷肯定也会很激动的。他半天才发出狮子一样的叫声发泄内心的激动,“嘎嗷嘎嗷”的,怪得好笑。 道开了半天才有人走,鹤丸看见人后饶有兴趣地笑了一下。竟然是那个叫今剑的小孩儿。昨晚还带点可爱的小狐狸模样似乎只是他伪装用的外壳,这会儿全褪下了,露出的那只眼里少了些狡黠,多了些凛冽。他的步伐仍旧轻盈,可感觉总归是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片黑压压的人还会依着他所到之处按着顺序给他鞠躬的时候。 鹤丸就这么看今剑从人堆中间走过来,看见鹤丸忽然又变得有点可爱了,步伐都变成蹦跶蹦跶的,笑嘻嘻地跟鹤丸打招呼:“鹤丸先生,又见面啦。” 鹤丸也陪他笑呵呵:“你是三条组的老大?” 今剑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们老大走路有点慢,叫我先过来和鹤丸先生打个招呼。” 鹤丸没再回话,心里想你们老大贵庚啊,路都走不动了。他跟今剑一起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又有人走来。这回是三个,一个高得不像话,直接从人墙顶上往鹤丸那边看,笑出一口鲨鱼牙,是之前见过的。另一个也不比鲨鱼矮多少,头发长长白白一看就保养的很好,眼神有点飘,哪儿都不大有兴趣看,只顾着往前走,是第一次见。他们站在剩下那个人的后方两侧,人墙齐声喊着“大哥好”鞠下躬来的时候,鹤丸终于看清了第三个人的脸。 那笑盈盈的脸,挂着月的眼,可不就是昨晚在地上洒了一地玫瑰花瓣,又跟他浪了一整夜的三日月。也难怪他走得慢,大佬可不都得端着点架子,左脚一个权,右脚一个势,每一步都稳稳地走,生怕步子迈大一丁点就要对不住这么大的阵仗。 三日月自然是怎样都对得住的,他大概真的只是走得慢。今剑等得不耐烦,跑过去有些抱怨。三日月哈哈笑着说抱歉,眼里的月亮却一直照着鹤丸。这人本就是一慢性子,撩人是,前戏是,连进入抽出的时候也是,还非要拉着别人一起慢,磨得人欲仙欲死,却又欲罢不能。也不能怪鹤丸下意识又往翻云覆雨的方面想,他腰还有阵没阵的酸,积极提醒着他昨晚是怎么被折腾到连清理的劲儿都不剩的。昨儿累着他了是旧账,连着今天这笔新的,鹤丸决定慢慢跟三日月算。 三日月走路的时候敞开的翻领风衣下摆会飘。他今天换了暗扣领的衬衣,连同领尖底下藏着的扣儿都被好好的系上了。绀青的丝质领带上纹着金丝,下半边服帖地压在剪裁精致的西服马甲下。他今早给鹤丸泡earl grey的时候连浴衣带子都系不好,想必这些繁琐的衣物也不会是他自己穿上的。 三日月这一站稳,刚还吵闹着的赌场立马肃静下来,任谁都不敢把气喘大了。混混们已经被吓得生无可恋,在鹤丸旁边的狮子王看三日月站到眼前,就像近距离见了本命爱豆的私生饭迷妹,呼吸都不均匀,更别提出声了。 鹤丸倒没被这场面给震住,看到来人是三日月,反倒更傲起来,一点面子都不想赏,伸腿勾过附近的高脚椅,脚下一踩竟然坐了上去,也算给腰减少点压力。三日月笑着看他,他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眼里的月亮。鹤丸不准备第一个开口,于是三日月出声:“怎么回事?” 他这么讲话显然对象不是鹤丸,边说边挪地儿,两步走到鹤丸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还揉了揉以表关爱。缓不缓解酸另说,他揉得都是鹤丸敏感的地方,被鹤丸瞪了也只是心情极好的笑笑,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小混混们哪想到会有被老大盘问的一天,低着头眼珠子都快翻进眼皮底下才隐约瞧见老大手往哪儿放,明白自己惹了谁,更是一阵心灰意冷。 没人敢回三日月的话,三日月也并没想从谁嘴里问出点什么。这出了什么事他看一眼就心知肚明,话纯粹是问来给鹤丸长脸。 鹤丸把三日月的手拿开:“你们三条组的人砸我场子,欺负我儿子,您觉得这合适吗?”鹤丸余光看到远处跳了脚的大俱利被光忠抓着,想发作又发不出来,心里着实舒坦不少。 三日月听到“儿子”眉毛都挑了挑,却也不大明显,唇角依旧勾着也不嫌累,眼神自打来了以后就没往地上那几个人身上落过:“哎,别生气。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等下亲自去道歉赔罪,好不好?车不值钱,不如你看海边那几块地你看不看得上?” 鹤丸还没说什么,狮子王已经受不住了,被三日月帅得流了一脸的泪,让人感觉他接着说一句“洒家这辈子值了”就能躺倒在地安详归西了。安定拉着清光合伙把他拽走以防他真的当人家面背过气去,老板们谈话他们这些人都该有闪退的自觉。 “我要你那些有什么用?”鹤丸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三日月也觉得是:“那我送你个人吧。”他转头,“小狐,你过来。” 三条组的人齐刷刷看向那个毛发有光泽的高个子,鹤丸也跟着望过去,看他长着一副十分野性的面孔,猩红的眸子瞪得老大,显然是走了半天神没想到会被三日月点名,受了点小惊吓。虽不明所以又千万个不乐意,他还是照着三日月说的站到了他的旁边。 “这是我弟弟,小狐丸。”三日月自顾自介绍起来,“虽然他前阵子刚因为打架险些要被送去劳改,总的来说还是听话的。给你当保安最合适不过,保证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毕竟这可是三条组当家的亲弟弟,敢找事那就是和三条组对着干,纯属觉得日子过得太顺想玩命。 鹤丸从头到脚把小狐丸看了个遍:“这个还不错。” 三日月拍拍小狐丸的背:“以后你就跟着鹤老板。” 小狐丸:“?????” 狮子王听后狂喜,挣脱了安定和清光又麻溜地跑了过来,拽着一脸蒙圈的小狐丸就说要带他熟悉熟悉。今剑喊鲨鱼牙岩融,叫人从保安那儿接手了小混混,有头发的拽头发,没头发的拽衣领地拖着他们呼啦啦撤离了。光忠觉得这场面少儿不宜,早早就拉着大俱利走了。 这一块的赌场依旧被封着,只能出不能进。于是这载着筹码堆的桌椅间,只剩下三日月和鹤丸。 TBC ------------------------------------------------------------------------------- 狐球的故事告诉我们,大佬讲话的时候不然走神,不然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 每开一个坑都要准备一桌子油豆腐犒劳他,唉(。 2016-04-04 热度(261) 评论(55)
逢赌必赢(1) ※赌场Paro,所以第一章就有肉(逻辑??? ※题目是唠叨烦人的老道取的 ※坑品是啥可以吃吗,写完大宝贝想要的我再坑(你 ----------------------------------------------------------------------------------------------------------- 鹤丸捏着盛了一半红棕色Martini的玻璃杯脚在自家赌场里瞎转悠。他闲的时候总觉得会无聊到要死掉,因此总有着没着地装作是顾客,和员工们谈天扯地,体恤民情。职位低点的员工没机会见大老板,这边和鹤丸谈得风生水起,那边经理高管们反而会小心翼翼蹑手蹑脚起来,还亲自给这位什么话题都能扯起来的客人亲自端茶倒水,只觉得好不奇怪。 这杯Martini也是经理按着鹤丸的要求搭配的。他点完的时候只看到经理带着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走,回来的时候表情仍旧在,捧着这杯棕红毕恭毕敬地递给溜达到不远处的鹤丸。鹤丸笑着道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毛霎时都皱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下去,还要呲牙咧嘴一阵以表对味道之奇葩的震惊。他凭着性子往里乱加了两份伏特加,又掺了青柠的奎宁水,搭上半分朗姆又加了一片薄荷叶调味,味道自然是不好到可以给人带来惊讶的程度。不过这倒是他喜欢的,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新奇事物,不一会儿又乐在其中似的轻轻摇着杯子里的冰继续逛,倒也没有再去刺激一下味觉的心。 他摇着Martini漫无目的地走,路过赌场外围的老虎机,就在这里遇到了三日月。三日月当时也是没事干,坐在老虎机前面输钱玩儿。他的手气在游戏方面似乎一直是负状态,鹤丸在边上看了半天也不见老虎机转出一组相同的小图标,简直都快不忍心看。不过他也没看多久的老虎机,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偷看三日月上。鹤丸看他一直输却一点不恼,反而挂着一层淡淡的犹如三月春风浮水面的笑,手指安然自若地控制着老虎机不辞辛劳地转呀转,转出不一样的花儿,仿佛他那纤长漂亮的手指每按下一次按钮扣得都不是他的钱一样,潇洒的也犹如一阵风。 鹤大老板觉得,这风一般的男子有点意思。三日月早发现鹤丸站在他边上看他按老虎机,捏着酒杯只把里面的冰转来转去却一口不喝,笑他和自己一样无聊。 鹤丸是不知道三日月在笑什么,反正笑得赏心悦目,他偷偷看着就好。虽是在自己地盘,鹤丸也不好直直盯着人家,鎏金的眸子偷偷往下瞄,用眼神描绘三日月精致的侧脸,一直到那一小半截从纹了精致暗纹的墨蓝衬衣边溜出的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深处就全靠鹤丸脑补,补得全是和这人的脸同款的美好。殊不知自己那并不收敛的目光早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偷摸的样子反倒引得三日月笑意更浓,鹤丸还当他是在撩面前那台老虎机,好能让它吐出来点像样的结果。 鹤丸酒里的冰又化了一些,三日月趁鹤丸转过眼睛缓解酸痛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献给鹤丸一个笑盈盈的正脸。鹤丸再回过头被他那对儿藏着新月、夜空一般的眼睛勾走三分魂儿,就这么相互看对了眼。 这一旦看上眼了,那说什么干什么都带了些不再纯净的目的。三日月终于站了起来,竟然比鹤丸还高上一些,连身材都是鹤丸喜欢的那一款。两个人边走边聊,倒心照不宣地没去探对方的底子。鹤丸把捏了半天的Martini给了三日月,美其名曰请他喝一杯,实则想看他那张天上的神啊仙儿啊都比不上的脸纠结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不过三日月竟没如他的意,喝之前怎么个气定神闲喝之后还怎么气定神闲,眉头都不见皱出一点褶,杯子见了底他还笑笑地对鹤丸说:“真是很惊人的味道。” 那你倒是表现得惊人一点啊。鹤丸有点小失望,也只能挤出笑回他:“嘛,世间仅此一杯啊。” 之后没再说几句,三日月就被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找到,想借一步说话。那人目测超了两米,长得还有点凶,笑起来的时候有点邪,露出的牙齿竟然个个锋利,像极了鲨鱼,和温文尔雅的三日月对比鲜明,是三日月这种人不会接触到的类型。可他们偏偏又谈起话来,他同三日月说话时还会体贴地猫下一点腰,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敬重。三日月和那男人低声谈论两句后才靠近鹤丸同他道别,笑里还能带点歉意,临走前捞过鹤丸的手,翻过他的掌心慢悠悠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串数字,像是要拖延着时间表达内心的不舍。他写完又趁机在鹤丸手背上摸了一把,笑着深深看鹤丸一眼,说了句“回头见”才肯走。那高个子的男人侧过身给三日月让了路,最后才跟在他的身后。三日月走后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不少,本在附近游荡的喝酒的聊天的人都没了,好像都跟着三日月撤退了一样。不过鹤丸当时也没空太在意。他还在消化三日月在他手心里轻柔划过的那几个数字,撩得他心里跟着一阵犯痒。四位数,自然不是联系方式。鹤丸想了想,发现这一串数字十分恰好地、和他这座酒店里几千套房里的某一间总统套房的房号好死不死地对上了。 鹤丸矜持了一天,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那间房里找人的时候,一个像是高中生身形的男孩子插着西服裤兜左顾右盼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鹤丸不认识他,他却在看到鹤丸之后直直走了过来。男孩子远远看去就能知道长得是极标致的,银白的长发系在一侧,大概是太长了,又盘出一个小包子一样的发髻在耳边,挺可爱。脸也是正值不谙世事还带点纯真的脸。他笑嘻嘻地接近鹤丸,近看那年少的眉眼里却又多了不符他年龄的狡黠。像涉世已久的小狐狸。 “鹤丸先生,晚上好呀。”男孩子开口,声音倒还稚嫩,却一副老练的样子跟鹤丸搭讪起来。 鹤丸虽然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是半操着职业道德半打趣道:“小孩子可不能进赌场啊。”其实他对自己人有信心,小孩子是不会被放进来的——所以主要还是要开人家玩笑。 小男孩仿佛早有准备,依旧笑嘻嘻从外套的隐形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ID,伸长了手臂递给鹤丸看。鹤丸扫了一眼,小孩名叫今剑,今年再过生日竟然都22了。不过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小孩就是了。 今剑收回ID,鹤丸问他:“你找我有事?” “不是我啊,”今剑眨了眨大眼睛,“是我们阿月哥想请你吃顿饭,我只是来帮他传句话——他住在这里的3130。”说完还塞了一张房卡给鹤丸。鹤丸拿着卡翻弄了两下,想到从手心上传到他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串数字也是这个。 鹤丸弯起胳膊露出了腕上的表,正是饭点。三日月是掐着点叫人来请他的。不过能在他这装下一整座日本的皇室庭院还绰绰有余的大酒店里这么快在人海里找到他,也是挺有本事。 该说是不大关心自己到底怎么被找到的,还是心里已经迫不及待,鹤丸笑着谢了今剑就往电梯走,临走前还塞给他几张整钱当跑路的小费。今剑也不推托,谢谢说得甜,大大方方接过了,脑袋擦着鹤丸的肩离开(其实也还差不少),直接往押大小的桌子跑。 酒店的电梯上升得快,31层的距离不过几秒。电梯的提示音刚响起的时候鹤丸的耳朵还有点不适。虽是自家酒店,鹤丸倒还真没怎么自己住过,在走廊停了一会儿才跟着墙上的指示找到了尽头处的双门套房。鹤丸掏卡的空档,门锁就已经从里被人划开。左边的门被打开,三日月带着那张无与伦比的笑脸闪亮登场在鹤丸眼前。 “你一直趴在门口听动静吗?”鹤丸对这个巧妙的时机提出了猜测。 三日月把门敞开请鹤丸进去:“你再不来的话,正有这个打算呢。”其实是从今剑离开的时间开始掐指一算,觉得鹤丸差不多该到了。 三日月走了不少的心,这体现在鹤丸进了他住的套房后先踏了一路玫瑰花瓣,指引他走到房间的中央。房间被夜来香味的香薰渲染到一个暧昧又诱惑的气氛,一直在鹤丸身后的三日月不知从哪儿捧了一大束的红玫瑰,在他转过身的时候递给了他。鹤丸虽没一颗少女心给他觉醒,接过花束的时候还是笑了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惊喜。打个炮也要这么折腾,鹤丸忽然好奇和这人交往的人每天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你倒是挺知道现在的妹子们喜欢哪一套。”鹤丸把鼻子埋进花里配合地闻了闻,想着把花束就这么放到茶几上太辜负人家一片心意,就捧着花坐到了沙发上。 “鹤丸喜欢吗?”三日月把大灯都关了,只留墙上昏暗的小灯,桌上还摆了蜡烛。三日月把夸赞收下,笑得克制又谦逊。昏暗中鹤丸觉得他表情还有点腼腆,咋这可爱。 “倒确实不讨厌。”鹤丸笃定三日月是个会来事儿的浪漫主义者。 三日月听了很开心的样子,又拿眼睛勾鹤丸:“那就好。” 鹤丸盯着他的眼睛,视线再暗也遮不住他眼里的月亮:“不公平。” 三日月只静静看着鹤丸等他下文。鹤丸捧花捧得有点手酸,把花放到一边,眼睛倒没挪地方:“你和你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却只知道你名字跟眼睛一样带月亮。” “是我疏忽了。“三日月笑出声,道歉道得及时又诚恳:“我的名字叫三日月。“ 够文艺。鹤丸在心里评价,嘴上有些明知故问:“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三日月自然也陪着装傻:“鹤请我喝了一杯,我请鹤吃一顿,理所应当。“名字一下子又叫得更亲近了,鹤丸不讨厌,挑了挑眉就默认了。 鹤丸跟三日月都是在关键时刻能撑得住场面的人,两人心里怀着同样的鬼胎,相视还要一笑,还真坐在餐桌前拿着刀叉慢悠悠吃起三日月叫的上好牛排。 之后究竟是谁先撩得谁并不重要,也没人记得。 光忠一晚上没见着鹤丸。鹤丸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精神有点萎靡,见到沙发就要往里栽。光忠在五条城的管理上助鹤丸良多,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他帮鹤丸管理五条城,也管理鹤丸。 鹤丸这一看就是又浪了一晚上,看着比平时还累好多。鹤丸趴在沙发挣扎了一会儿起来说想喝水,嗓子都是哑的。光忠倒了温水给他,帮他脱了碍事的外套,一张房卡就从衣服口袋里滑到了地上。是鹤丸昨晚没来得及掏出来的3130的房卡。 光忠捡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昨晚鹤丸被压在哪间房的床上、桌上甚至窗上直到腰都直不起来,这会儿嗓子喑哑到连叨逼都不想再叨是谁的杰作,也可想而知了。 安定和清光结伴跑过来找老板的时候,二老板正在灌大老板营养丰富且补肾的热汤。清光一直有些一惊一乍的不稀奇,这会儿连一向从容的安定也有些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鹤丸就上心了。然而再上心汤也不忘喝,他咽下一口才笑着问:“怎么了,这么急?“ “诶,鹤先生,您快去看看吧,赌场那边、那边——“清光涂了红指甲的手一个劲儿往赌场那边指,跑得太急又喘得慌,”那边“了半天也没个重点。 “唉我来说!“安定先不耐烦了,把清光拉到身后对着还在笑的鹤丸简明扼要地总结:“俱利小少爷被一群无赖围着找事儿了!“ TBC ------------------------------------------------------------------------- 诶呀三日鹤日没赶上,还是迟迟又偷偷地开了个小荤。 反正怎么写都不对劲,就这样了嘛,失望也不要告诉我…… 2016-03-29 热度(332) 评论(40)
来自平安时代的你(2) ※审神者是个万能的存在,请不要在意某些浮夸的设定(。 ====================================================== 鹤丸就着水把药片吞下去,杯子放在桌子上之后深呼一口气想把今天的来龙去脉好好讲解一番,光忠却忽然伸手喊停:“先吃饭。” 鹤丸本来话头已经卡在了嗓子眼,被光忠像是掐着点儿就等着噎他似的这么一比划,又强行把话咽下去,差点没给憋死:“……你们就不好奇吗?大俱利,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的。” 鹤丸喜欢拿大俱利开涮,这会儿还涮就是找错了对象。大俱利看了鹤丸一眼就飘去厨房拿碗帮光忠盛饭,冷淡得不得了,就差往脸上写“没兴趣听你叨逼叨”几个大字。光忠是觉得三日月这情况不简单,鹤丸肯定很有话讲,讲完估计饭都得凉了才及时制止。他叫鹤丸带着三日月一起坐到饭桌前,又冲着大俱利喊:“小俱利你把饭分成四份吧。既然有了人的样子就还是像人一样吃点饭——好吗?”后面的话是说给三日月听的。光忠笑眯眯地看着三日月,问话语气也是相当和善友好的,可身后升起的一股进了我家就要听妈妈话的微妙气场,硬是逼得三日月乖乖点了头。 三日月没有一坐下来就问饭要怎么吃出乎了鹤丸的意料,当发现他筷子拿得比自己还稳,姿势也是教科书式的标准时鹤丸更是有些惊讶。三日月背挺得直直的,碗端在面前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饭菜在他的筷子之间也是格外乖巧,不会乱掉,甚至不会碰脏这个人好看的嘴唇,吃相简直是完美级别的优雅。鹤丸也是越来越搞不懂身边这个奇怪的男人了——他连吃东西的样子都太过赏心悦目,像极了电影里那些一丁点小细节里都透着讲究的贵族人家。教养是装不来的,这样的人,远不至于特地在地铁站抓着自己装傻,又闹出逃票的戏码,最后还无缘无故跟着自己来到了朋友家,却什么行动都没有,只坐在自己身边笑,好像待在鹤丸身边他这辈子就值了一样。三日月的人物设定太不切实际,鹤丸仍旧没那么容易就信了,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味觉得他是哪里出了毛病。接受这个脑洞大开的设定大概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鹤丸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事重重,其实也不算什么心事,纯属好奇三日月这个人好奇到走了神。人一般回过神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神走了,让鹤丸意识到这一点的是三日月往自己碗里夹菜的筷子头儿。 “筷子好吃吗?” 鹤丸的目光从三日月的筷子挪到他的脸上,看着面前笑得温和的三日月,才反应过来手上的筷子已经被自己咬在嘴里磨了半天的牙。 三日月的事鹤丸也是云里雾里,他好不容易洗完所有的碗坐回了沙发,把自己今天经历的事讲给光忠他们听,却被之后光忠的问题问住了。比如三日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啊,又比如三日月为什么说自己不是人啊之类。三日月出现得匆忙,鹤丸也还完全没来得及搞懂他。这些问题鹤丸自己都还纳闷,自然答不出,于是光忠问一句他就转头叫三日月答一句,最后光忠索性就直接问三日月了。 三日月答得也实在,前两个问题总结来说就是他其实是把刀,在他们的那个时代刀都化作了人型,听从被称作“审神者”的人类的安排,执行各项任务。穿越是任务的副作用,他们在驱逐企图修改历史的敌人的同时,自身也有被传送到其他时空的可能。虽然会丢失过去的记忆,但会拥有在这边捏造出的记忆和应该具备的常识,所以可以很快适应这边的生活,和当代人无异。 能想到这么戏剧性的背景也挺不容易,实在不行可以把三日月送去当编剧。鹤丸暗搓搓想着,却听光忠还在继续问三日月那你怎么什么都记得。三日月说他不是因为执行任务穿越的,他是为了找鹤丸,叫“审神者”帮忙特地把他传送过来的。所以他之前的记忆保留,没有替代用的这个时代的假记忆,同时也缺乏相应的生活常识。光忠大学学得就是心理,现在留了校当心理顾问(这也是鹤丸带三日月来看他的原因之一),多少能感受到三日月说得是真话——至少不是瞎编的。眼睛不会骗人,三日月回答的时候眼神从不躲闪,也没有多余可疑的小动作。虽然信息量大到很难让人一下子接受,却也没有叫人能一下子推翻的端倪。 “这些刀可以在另一个时代像普通人类一样过得很好。”三日月忽然说道。他说的时候眼皮垂下去一些,连眼里的月牙都黯淡了,看着像是在内疚又掺着难过,让人根本没机会数落,只想掏心掏肺地疼,“鹤就和你们过得很好,我却擅自闯入了你们的生活。” 看他这幅样子心软下来的不光是鹤丸,大俱利都于心不忍地给他倒了杯水。母性十足的光忠见了更是安慰起来:“你别这么说啊。别担心,在这里鹤丸会好好照顾你的。”不经同意就被擅自点名的鹤丸意料之中地想站起来提意见,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就被光忠瞥过去的一眼看得蔫了,只能坐在三日月边上干瞪眼。 “我能问问,你们当时是什么关系吗?”光忠一半出于想了解情况,一半是出于八卦。能为找一个人而穿越到人生地不熟,可以说是完全不同世界的另一个时空,一定是极其亲密的关系了。至少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三日月看了眼鹤丸,鹤丸抢了大俱利给三日月倒的那杯水,正喝着也只能动动眉毛,也不知道他在看个什么。三日月看了一会儿又看回光忠,认真答道:“恋人。” 光忠和大俱利很有默契地把嘴长成一个“O”,倒不是因为对他们的关系感到惊奇,而是因为看到鹤丸在三日月话音刚落之后就吐了人家一身水,就像看到了人工喷泉,场面十分壮观。鹤丸被呛到,捶着胸口正咳得厉害。光忠手速快,抽出一团纸巾连忙伸手帮三日月擦衣服——这么精贵的料子,脏一点点都肉疼。 三日月在一旁笑,好像被喷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光忠批评鹤丸:“太浮躁!” 鹤丸不服气,一边咳一边反抗:“合着莫名其妙脱了单的不是你!” “反正你不直。”大俱利简明扼要地总结。光忠点头附和:“对,就你最符合这个人设。” 要说单身,其实目前这三个人都是。光忠个子高,长得帅,又会打扮,上学的时候有不少关系好的女生,却都没修成正果,因为普遍都发展成认他做了妈;大俱利的外表吃香,许多小女生就好那口黝黑皮肤下的紧实肌肉,可惜他脑子不开窍,妹子来追也不搭理,冷漠过头还显得有点小中二;鹤丸外表上等,脾气好,偶尔使点小坏能把妹子们迷得不行,人气极高,上学几年收到的情书都能堆满半个课桌抽屉,按理来说是最不该单着的人,然而却连半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性别不同。 鹤丸是个弯的,这不算什么秘密,他没有特意公开,被问起却也大大方方地承认。那半个抽屉的情书里不包括幻灭的大众妹子们,而是来自死乞白赖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掰直鹤丸的小众群体之手。结果自然是无用。妹子们的热情鹤丸无福享受,光忠和大俱利当时都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也没看到他跟哪个男的腻歪过。他俩当时还好奇,问他怎么女的看不上,对男的也不下手。鹤丸学大俱利耍酷,不屑又清冷地哼了一声答曰:“看到入得上眼的自会下手。”合着是眼光高着呢。 还年轻的光忠和大俱利似懂非懂,鹤丸邪魅一笑问,你们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想被我下手啊?自那以后两人再不过问这方面的事。 其实鹤丸是个十分有情怀的人。他从中学起就会经常做一个梦。梦里弥漫着的白雾模糊了周遭的景色,像极了仙境。四处都是随风飘散的樱花花瓣,像雪一样,却看不到樱树。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背对鹤丸伫立着,宽大的衣袖同衣摆乘着风扬起,花瓣轻轻擦着他的肩落下,美丽温柔地就像他深蓝的背影一样。鹤丸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在梦里他似乎是唤了他的,鹤丸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他知道自己有说了什么。那人似是闻声要转过身,梦却每每在这里断开,鹤丸睁开眼就又是雪白的天花板。现在都好几年了,还依旧做着这个梦,却依旧看不到那人的脸。 他觉得梦中情人不过如此,于是坚信着有一天总能见到他的模样,然后遇到他,喊他的名字,再把他弄到手。这个梦是鹤丸的小秘密,他连光忠和大俱利都没告诉。就算只见过背影,他也想把这个人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心里。 光忠和大俱利平时这个心眼那个心眼留得不少,遇到一个这么可疑的三日月却是很好说话地信任了他。三日月说和鹤丸是恋人,他们就很理所当然、不由分说地叫鹤丸把三日月带回了自己家。鹤丸嘴上随意表达了一下不满,却也拿身子撑着门,跟大俱利在玄关看三日月费劲地把鞋穿上之后才和光忠告了别。鹤丸也没什么资格说光忠和大俱利,他从一开始大概就没对三日月有什么防备,不然也不会替三日月解围,不会带他来见朋友,更不会答应带他回家,在门口等着他。 说到底,终归是美色作祟。大俱利和鹤丸的家住反方向,出了光忠家就背道而行。三日月个子比鹤丸高上一些,鹤丸想偷瞄他还有点费劲。天黑后的街道亮起了灯。路灯的光线随着两人的移动变换着角度打在两人身上,昏昏暗暗的,三日月却怎么样都好看。 鹤丸看到三日月被光照的像是镶了金边儿的睫毛又翘又长又密,不自觉就晃了神,边走边想这样的睫毛可以经得起几根饼干条。三日月早察觉了鹤丸的视线,给足了时间才转过脸问:“鹤在看什么?”明知故问。 鹤丸没来得及尴尬,街上忽然开过来一辆车,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鹤丸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再放下的时候那车已经停在了他们身旁的路边。车窗降下去之后最先入眼的是一头看着特别光滑柔顺的白毛。车里的人头发长长的,蹭过车窗垂在下面,探出一点身子直直看着三日月。鹤丸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果然那人开口就喊了三日月,还有些气急败坏地:“你跑哪儿去了?你忘了来这儿之前怎么说的了,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一个人行动!我找了你一天,还以为你丢了!” 鹤丸完全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日月被骂却也一点不恼,笑着接车里的人一顿数落,等那人喘口气的时候才开口:“我找到鹤了。” 里面的人这才像是发现三日月身边还有一个人,听了三日月的话直接开了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低头细细打量鹤丸:“……还真是。” 这又是演哪一出啊?鹤丸经历了这一天的事,也见怪不怪了,半开玩笑地打趣:“你也认识我啊?你们不会是一起穿越过来的吧?” “原来真的会丢失记忆啊……”小狐丸没回答鹤丸的话,猩红的眸子观察着鹤丸喃喃道,“我叫小狐丸,是三日月他哥。” 一个穿越就算了,还一家子一起穿。鹤丸又开始觉得遇到骗子了,这个三日月明明就有熟人在这里,还有这么好的车坐,刚才装什么可怜呢?差点就信了他的邪,这么想着他就有点想翻脸:“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啊?一个穿高定,一个开豪车,还想演出戏合伙劫我财吗?什么心态?先说好,色我可不给劫啊。” 小狐丸笑了,鹤丸信他和三日月是兄弟了,总笑得莫名其妙。小狐丸也不解释,拉开车门叫他们进去:“我送你回家吧。你放心,我绝对不劫你色,三日月会砍死我的。” 鹤丸虽然讨厌被骗的滋味,但不妨碍他搭顺风车,车费好歹是无辜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被什么人拐去别处,他打架可厉害着呢。他像泥鳅一样灵活地钻进车里,不等三日月上车就把门给撞上了,明显心情不大好。鹤丸平时不爱生气,一气就很难对付,虽然没了记忆,可脾气还是一样一样的。小狐丸本来还拽着门把手,看鹤丸要关门就赶紧松开,不敢惹他。 “你都干了什么啊?”小狐丸回头看还杵在一边美滋滋笑的三日月,只觉得要起鸡皮。 小狐丸表示很无辜。审神者不放心三日月一个人过来,就叫他过来照顾三日月。三日月我行我素惯了,常识都叫小狐丸学了去,到了另一个时代依旧是被人照顾得服服帖帖。出门有车坐,回家有饭吃,也不用他和这里的人交谈。要不是他眼尖看到进了地铁站的鹤丸急着要下车,也不会靠近公共设施半步。审神者可宝贝他的这些刀,所以什么都给最好的,好车好衣服招待着,活得也算逍遥自在。若不是鹤丸因为任务被迫传送过来,估计也能托审神者的福当个大少爷之类。 三日月绕过车尾从另一边上车,坐在鹤丸身边的时候动作都小心翼翼,俨然一副知错的模样。鹤丸不打算吃这套,眼睛盯着窗外不看三日月。于是他看着窗,三日月看着他,小狐丸偶尔从后视镜瞧见深情款款的三日月,肉麻得再也不想往后视镜看上一眼。 鹤丸看着窗外的景色模糊一片,走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问小狐丸:“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不知道。”小狐丸回答得心安理得。 “……??那我们这是去哪儿?”还真要拐卖啊? “回家。”三日月笑眯眯地答,“反正鹤也是一个人住吧,审神者说过了,找到你就让你和我们一起住,不能苦了你。” 鹤丸沉默了许久,掏出手机,决然的表情被手机屏照得明晃晃。 小狐丸觉得不大对劲:“你要干什么?” 鹤丸对着后视镜怒极反笑,吐字铿锵有力: “报!警!” 2016-03-16 热度(134) 评论(18)
皇室那些事儿(2.4) 这柜出得毫无准备,一不小心跨出柜子外的鹤丸坐在餐桌前,手里握着勺子到现在也没回过神。光忠想到一直以来都是他和大俱利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两个人乱来,这回鹤丸傻了他反而看着莫名舒心,可谓是风水轮流转,要不是他向来矜持这会儿都能当众幸灾乐祸地哼起小曲儿。 三日月倒没跟着鹤丸一起懵。明明是当事人之一,却跟光忠一块欣赏起鹤丸迷茫的样子,事不关己没心没肺地在鹤丸身边笑。想伸手再把鹤丸牵住却被鹤丸受了惊似的躲掉了,他还乐在其中。鹤丸躲他,他就继续装作要去牵的样子逗鹤丸,一个藏一个追,哪一个看着都特别幼稚。 三日月和光忠都是在社会上混久了的人,已经点满的察言观色这项技能让他们在看到国王的反应之后都多少把结果猜到个七七八八。鹤丸虽然也不差,但周围还是一堆人在边上护着守着,更何况还是这种把恋情暴露给家长的“突发事件”。小王子懂了恋爱的滋味才没多久,心里还纯净的像个高中生,谈了恋爱还不敢跟家里讲的那种。三日月就比他好多了,虽然也受了不小的惊,但是他调整能力早已被工作锻炼了出来,思绪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赶着乐呢——毕竟对象家长都默许了,过了这个坎儿以后还有啥怕的呢。 “好好吃饭。”鹤丸不停拿勺子乱搅碗里的燕麦粥也不喝,内心的不安全都表现得一览无余。光忠实在看不下去就出声提醒,鹤丸本来就没心情再喝,看了眼被搅得乱七八糟的粥,更是嫌弃地撇了嘴,索性把勺子放进碗里不管了。 光忠正蓄力说教,管家的及时出现拯救了鹤丸的耳朵,却把他一颗受惊的心又吊了起来——国王要见光忠。 光忠立马起身整理衣服,觉得差不多挺帅了就跟着管家一起往外走,临出门还要看一眼鹤丸现在慌成了什么样,心情甚好的连一句说教都没说就离开了。 国王说是要休息,其实只是去了书房,他甚至连衣服都还没换。光忠刚到门口的时候他正两手背在身后面对着落地窗,看外面的雪景。今天太阳出来了,清晨的阳光洒在蓬松的雪上,连平时的景色都被带的更加柔和起来。 国王听见有动静就回了头。鹤丸虽然长得更像母亲,但也继承了国王许多外貌上的优点,也包括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他没完全把脸转过来的时候远远看去和鹤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眉眼间更多的是稳重和包容,有点小坏心思的时候就和鹤丸更像了。 国王招手叫光忠进去,自己也走过去亲切地拍了拍光忠的肩膀,和他坐并排在沙发上:“早餐吃完了吗?现在把你叫来不影响吧?”光忠大俱利从小就在宫里混,是鹤丸为数不多的亲友,国王也算是看他们长大的,早就没把他们当外人。鹤丸体质特殊,有他们在国王才放心许多,也经常能抓着他们问问鹤丸的情况。光忠又正好能干,工作上也帮了许多忙,国王每隔一阵子都会跟他聊聊近况。 就比如现在,国王会问光忠,鹤丸的病最近有没有发作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医生有没有来定期给他打针啊,出去参加活动有没有好好注意安全啊之类。光忠耐心地跟国王报告着,暗想着国王是不是也该问问王子殿下和大明星的事儿了,国王却话锋一转又问起了他和大俱利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最近外交的情况云云。 国王自己也不喜欢拘谨,跟光忠大都是聊闲天。他跟光忠谈生活,谈工作,谈儿子,却就是不提一句关于今早和儿子手拉手的三日月。光忠其实一开始被召唤的时候以为国王主要想打探一下三日月的事,结果聊了那么久压根没聊到那边去,就好像国王已经完全忘记了似的。可这不应该啊,鹤丸平时特别亲近的朋友都少,如今跟人手拉手了,国王怎么也会注意到,更何况拉的还是个男人的手。于是光忠纳闷了,纳闷到表情都无意识地摆成疑惑的模样。国王和他聊完停顿了一会儿,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光忠有话要和我说?”虽然是个问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听进光忠耳里就是个陈述句。 “我只是以为陛下会很想问鹤丸跟那个大明星的事。” “三日月宗近啊……”国王听完光忠的话笑了,念了一遍三日月的名字,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的耳垂,却也没问什么,“我看到他耳朵上的蓝宝石了。” 光忠静静坐在一旁听国王继续说:“皇室向来热衷于它。然而自己收藏是一回事,送予他人又是另一回事。我的父亲在确定非我母亲不娶时就送了她一条蓝宝石项链,包括我也是,亲自找人给鹤丸的母亲打了一枚胸针……说起来,你们倒是也没见过阿鹤的母亲呢。原来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提到已经去世了许久的王妃,国王金色的眸子里依旧动容,眼神里装着少有的落寞,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皇室的人,只有在认定了一个人之后才会送蓝宝石首饰。” 对于蓝宝石,光忠知道的也只是皇室对于它的热爱,只送首饰给唯一认定的人却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阿鹤是真的很喜欢他了。”国王看向光忠,没有打探三日月的身世底细,也没有过问他们如何相知相识,只是问,“你觉得三日月怎么样?他对阿鹤好吗?” “比付出了真心的还要更好。”光忠想了想,认真答道。 “这就够了。还有什么能比真心更难能可贵的呢。”国王笑着站起身望着墙上他和王妃当年的结婚照,“阿鹤从小就受了不少病痛之苦,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开心。我相信阿鹤的眼光,更相信你。既然三日月能在你眼皮底下跟阿鹤坐在一起吃早餐,也是能过了你这一关吧。”说完他笑里多了几分狡黠,光忠觉得简直见到了中年版鹤丸,“这个三日月也是挺不容易的。” 国王不提光忠都没大想起来自己以前还有那么一丝不待见鹤丸和三日月在一起。他从小养成了照顾鹤丸的习惯,什么都为他着想,当时对娱乐圈有偏见,现在倒是对他们干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对三日月观察已久后的妥协和认可。光忠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像个不好伺候的岳母,比亲爹还难搞定,这样想着他自己都情不自禁笑起来。只要鹤丸好就是真的好,他这辈子估计也就是为他家王子殿下操劳的命了,却也心甘情愿。 “唉,阿鹤长大了,我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国王说着还有点小伤感,“你说,他小时候追着我屁股后面要我吓他,怎么现在一吓唬就发脾气呢。” 光·无言以对·忠:“……” 国王说话也是没着没调的,也没真打算要光忠回答他,话题跳跃的快,忽地又认真看着光忠说:“有你和大俱利真好啊,谢谢你们照顾他这么久。” “您突然这么客气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光忠站起身笑了笑,“现在多了个三日月照顾他,我们也能省心点。” 这边三日月正在给鹤丸剥橙子,以表在国王面前没及时松手的歉意。小女仆看他剥得费劲(又难看),想凑过去帮忙却被三日月谢绝了。道歉这种事,怎么想都是亲自动手比较有诚意,难看就难看,谁又真在意橙子长什么样,要的其实就是那么一个过程。鹤丸其实根本没怪他,只是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不能再冷静一些。光忠被亲爹叫过去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会不会是在商量对策要解决一下他和三日月的事。光忠一直不看好三日月那个圈子,会不会跟他爹偷偷打小报告也说不准。鹤丸愁得又叹起了气,可当三日月把一瓣橙子掰好送他嘴边的时候,他还是张口吃掉了。其实他多多少少对摊牌这种事也有所准备,毕竟早晚要发生,只不过意料之外地发生之后他得稍微缓缓。 大俱利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和薯条练握手,所以光忠刚下楼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大俱利看了一眼那边投喂橙子喂得不亦乐乎的三日月,就又转过头来拿薯条的身体打掩护,用手势偷偷问光忠上面什么情况。 光忠先是一脸凝重,搞得大俱利还默默有些不安。结果他伸手比了个“OK”,实在绷不住就笑了,大俱利这才呼出一口气,破天荒地也勾了勾唇角。还好光忠离得远看不出来,近的人有薯条挡着也看不见,不然应该算是可以超越王子出柜的今日头条惊吓了。 光忠和几个小女仆问了几句话才走进来,鹤丸看见他就又吃不下了,想问又怕结果不好,就只盯着光忠看。三日月还要塞橙子给他,被他伸手推掉了。光忠起了坏心眼,鹤丸越想知道什么他越不说,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先教育教育鹤丸:“我听说你早餐又没好好吃啊。剩了大半碗?” 鹤丸紧张或者犯错的时候乖卖得特别大方,眼神装着恰到好处的可怜,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直直的:“光忠我错了,我下次好好吃饭,我今天真没胃口。” 光忠心里那叫一个爽,表面继续故作淡定:“那好吧。”鹤丸现在是没工夫看三日月在边上憋笑憋得有多辛苦,不然肯定要气得跳起来。光忠往那边瞥了一眼又迅速瞥回来,“殿下今天乖得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说起来这是什么?”他变着法子讲别的,这会儿又有些吃惊地指着桌子上被抠得大小不一的橙子皮和被坑坑洼洼的橘络包裹着的果肉。 “那、那个是三日月先生剥的橙子。”身边的小女仆弱弱地开了口。她能把橙子剥得漂漂亮亮的,皮的大小都适中,之后还能做成花儿,这锅她可坚决不要背。 “光忠,先别管这个了!”鹤丸坐不住了,“你和我爸都说了什么啊?” 光忠把三日月的作品拿在手里观赏,心里感叹能把橙子剥成这德行也是特别不容易:“你不是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 鹤丸站起身把橙子从光忠手里抢过来,扶着他让他坐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还掰了一瓣橙子给他吃,忍着崩溃问:“他……他怎么说三日月啊?” 光忠觉得他都享受到王子亲自来照顾的待遇了,就不要再欺负他了。于是咽下橙子终于开了口:“哦,陛下说他很帅啊。” 三日月看鹤丸着急的样子特别好玩,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这一笑鹤丸是真不爽了,明明这是他俩共同的事,怎么好像就只有他当回事。他把三日月拉扯起来,自己坐到光忠身边,引导光忠继续:“然后呢?” “你这倒提醒我了,”光忠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掏出一沓便签纸,“陛下要我把这个给你,你叫三日月多签点啊。大家都太喜欢他了。” 鹤丸接过便签纸,头都没转过去就把它拍在三日月身上。三日月知道鹤丸生他气了,也不敢再造次,连忙接住好脾气地说:“我都签。” “不是这个……”鹤丸看着光忠嘴都扁下来了。光忠看他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终于见好就收:“陛下说你开心就好。” 鹤丸没想到光忠会这么说,他以为会更曲折一点,他都想好要怎么帮三日月说话了,还想了对策如何挽回不好的结果:“……不是反语?” 光忠看鹤丸这反应也破了功,笑着问:“你想我们说点什么啊?” 鹤丸转头看着三日月,伸出指头还戳了他好几下:“怎么把他赶出去之类的。”三日月被嫌弃了还笑,一只手捧着便签纸,一只手把鹤丸伸过来的手握住。鹤丸意识到没事了,这次终于也不躲了。 光忠从果盘里挑了切好的苹果吃:“好歹也是个超级巨星,要赶也先拿到签名再赶啊。” 三日月也是配合,连忙揉鹤丸的胳膊:“殿下,殿下不要赶我走。” “唉,母后不想留你,你求我也没用啊。”鹤丸也有了心情演,“这样吧,你再给我母后剥个猕猴桃。” 小女仆站出来提议:“要不……要不还是我来吧……” 光忠大笑,拿着三日月剥的还剩半颗的橙子走向大俱利,掰了两瓣给他吃,又掰了一瓣给薯条。大俱利吃完一瓣开始闹别扭,他觉得光忠把他当动物喂了。光忠说这可是大明星剥的,殿下都吃了,你吃是你的荣幸啊。 于是光忠的脸被糊了一瓣橙子。 小女仆去厨房切水果了,只剩三日月和鹤丸在原地看光忠教育大俱利。鹤丸给三日月找了支笔,三日月就坐在桌子前签起了名。鹤丸胳膊架在椅子背上,站在三日月身后看着,看三日月纤长而有力的手握着笔,看笔尖在他的控制下将好看干净的字落在白纸上。他就这么看三日月签了六七张,晃了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三日月被他爸认可了。 三日月正签着名,忽然被鹤丸从后搂住了脖子,一不小心还写错了一笔。他回头看见鹤丸金灿灿的眼睛映着自己,见他看了过来就笑得更如清晨的阳光一般,温暖明亮却柔和。三日月也跟着笑了,没有握笔的手抬起来摩挲鹤丸的手臂:“怎么了?” 鹤丸把三日月环得更紧了些,贴着三日月的耳廓小声说:“没什么。” “就是好喜欢你啊,三日月。”鹤丸的话没全说出来,一半被三日月听进耳朵里,另一半被转过身的三日月笑着含在了唇间。 2016-03-06 热度(179) 评论(23)
来自平安时代的你(1) ※有记忆的穿越爷x适应了现代生活的鹤 ====================================================== 鹤丸和电车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对视着,不禁问自己:这世上,在排除自己和他人都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会自称自己已经一千多岁的人的概率有多大? 隧道里开始有光,广告牌逐渐入眼。鹤丸稍稍歪头就看到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笑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鹤果然不记得了,小时候明明一直追在我后面要和我一起玩的呢。”这个人看鹤丸有些无奈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理所当然地回忆着往事,说话的方式也完全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不该有的亲昵。 是的,这位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的大帅哥,在地铁站见到鹤丸第一面的时候,就非要拽着鹤丸说他们认识,总结一下谈话内容就是“我是三条家里的三日月啊,我们都认识一千年了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竟然把我忘记了。” Excuse me?自己这是上了哪个整蛊节目了吗?还是遇到了神经病?鹤丸抬头看着眼前手伸过来扶着自己两肩的男人,在觉得荒诞的同时又找到了乐趣——在总是重复的日子里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也算人生里的小惊喜了吧。更何况这人长得好看,鹤丸不介意被这个等级的帅哥搭讪一下。 “抱歉啊,我觉得你找错人了,平安时期我还没出生呢。”鹤丸把三日月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十分友好地笑了笑准备继续往前走。 三日月一看就是还没死心,迈着步子紧跟着鹤丸继续努力:“我不会找错的,你就是鹤丸。” 鹤丸愣了愣回过头:“你们节目还事先查别人资料啊?” “节目?”三日月一脸疑惑,看样子是没明白鹤丸在说什么。 还演挺真。鹤丸暗暗想着,又把放慢了的脚步加快:“我还有事,你们找别人吧好不好?” “没有谁们,就我一个人找你。”三日月不抛弃不放弃,始终紧跟鹤丸步伐,“你来到这个时代后,记忆没有被继承下来,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玩穿越啊?”鹤丸听完笑出了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三日月。要不是这人长得帅,鹤丸真的很想带他去警察叔叔那儿谈谈心。不过谁叫他长了这么张好脸,鹤丸心情不错地决定和他玩玩。而且看三日月这幅穷追不舍的样子,不和他说清他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那我问你啊,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三日月拉了拉身上的大衣低头看了看:“我来这儿之后就是这幅打扮了。” 鹤丸上下打量了打量,三日月的衣服十分合身,料子看上去也是上等货,简约又时髦,再加上脸的三倍加分,整体只能用无可挑剔形容。鹤丸心里还确信三日月来自某个节目组,这附近一定有隐藏着摄像头,这会儿还记得给造型师打个满分。 三日月看鹤丸点了点头,以为他是在表示相信自己的话,心里涌上了希望:“我之前的衣服不见了,虽然现在的没有之前那身繁琐,我还是不太知道怎么穿。” “嗯嗯,这样这样。”鹤丸把手按在嘴角,努力抑制住笑,就想看三日月要怎么接着演下去,“那你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找我?” “穿越?” “……就是从你们那个时代跑到现在这个时代。” “是,”三日月真挚地点头,“其实你也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只不过来到这里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来是接你回去的。” 这设定就过头了。鹤丸觉得稍微也该给这个节目收一下尾了,就开口道:“三日月,对吧?现在的城市和以前的很不一样了吧,你看你大老远穿越过来怪不容易的,这外面里面到处人挤人,空气也不如以前新鲜,马路上都是开得特快的车啊什么的,可危险了。虽然你来找我我很开心,不过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就回去吧?”鹤丸说完发现三日月的表情竟然开始难过起来,委屈的眉毛低了下来,看着都叫人不忍心,“唉,我可不是赶你走啊,我这是担心你啊。” “鹤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三日月抓住鹤丸的手腕,“我不想再在没有鹤的地方生活。” 鹤丸就感觉自己的鸡皮从被抓住的手腕处一直起到身上,想抽手三日月又默默加了力道,搞得他有点慌,又不想给摄影的人添麻烦,就凑近压低了声音警告三日月:“喂喂有点过了啊,见好就收。快告诉我摄像头在哪儿,我可以对着它摆个惊讶的样子,保证你们节目这一期的收视率。我当过戏剧社社长,信我。” 三日月低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鹤丸虽然觉得偶尔发挥一下演技挺有乐趣,可演得太使劲儿就没意思了。就像惊吓,小小的可以给人生带来乐趣,太大就影响身心健康了:“好了好了,我不想玩了,麻烦你们后期到时候把这里掐掉啦。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三日月看鹤丸有些不悦就松了点手,鹤丸趁机把手抽出来,撂下一句“不关你事吧”就飞也似的往前走,边走边掏交通卡,刷卡过闸口一气呵成。三日月仗着腿长起先还能跟着,到了闸口面前却不知道怎么过,他也没卡,一着急就单手撑着台面跳了过去,画面堪称电影级别,好多小女生以为遇见了打戏拍摄现场,被帅得直尖叫,手机掏出来也只来得及拍三日月一个潇洒的背影。 警察可就没心思欣赏了,对着三日月又吹哨又喊,追着三日月跑,腿却没人家长,一直被落下一段。鹤丸听到了背后的骚动,好奇心一来就回了头,这一回头倒好,三日月赶上了他,拉过他的手扯着他一起跑。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鹤丸边跑边喊,脚下却也跟着三日月起了风似的跑了一段,反应过来了才使劲儿把三日月拽住。 “别停,有敌人追我们。”三日月跑那么久大气都还没喘一下,仍然有力气和鹤丸玩单手版的拉大锯扯大锯。 “谁跟你‘我们’,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鹤丸力气没三日月大,拉扯了一会儿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拽三日月的手。 “少年,加油!再坚、坚持一下,我就来了!”警察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最后一点力气拿来运用丹田喊出这么一句,到后面只能用走的挪到鹤丸他们身边。 三日月看警察走过来了,一用力把鹤丸拽到了身后,还想要保护他:“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鹤是无辜的。” 警察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抓的就是你!” “为什么抓我?” “嘿你还问我?!闸口是给你跳的吗,啊?电车你都要逃票,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我要追鹤,那个东西挡我路了。” 鹤丸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节目的性质是什么了。看三日月那么认真的样子,倒还真不像演的。三日月打扮得体,怎么着也不是差这点儿车钱的人,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真诚,也确实不像坏人。这么一个人被抓鹤丸也莫名不忍,鬼使神差的就往前一步跟警察说起了话:“警察先生您先别急啊,喘口气。这位我认识,他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 警察看鹤丸的态度转变的也是挺多,刚才不还是个帮忙抓坏蛋的小勇士吗,怎么现在还帮坏蛋说起话了:“能有什么原因啊?” “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朋友啊,”鹤丸凑近警察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他精神有点问题的。平时我都在边上看着他的,今天人太多就把我们冲散了,我没看好他,自己就先过去了。都是我的不对。”鹤丸低头道歉道得诚恳,眼里都快要酝酿出泪花,“您看他生得这么一副好面孔,脑子却不好使,多可惜啊。您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他的车费我现在补,您看可不可以不抓他?我下次一定看好他,不让他乱来。” 鹤丸那脸委屈起来也是个男女老少通吃的主,警察大叔听了三日月这个情况也很是唏嘘,只好作罢,嘱咐鹤丸照顾好他的朋友,也就放走了他们。 围观的人逐渐散了,鹤丸心累地叹了一口气。身边三日月还不太在状况里面,无辜地问:“他是谁,为什么要追我?”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你还要演啊?”鹤丸忍不住苦笑,“你能不能正常点啊。” 三日月沉默了一阵,半晌才开口:“你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在这里生活。我什么都不懂。”他低下头的时候长长的刘海会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语气里是真失落,鹤丸都数不清这是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第几次心软。 “哎没事没事啦,不懂可以学,我教你,别难过!”鹤丸自己都没意识到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其妙接受了三日月是穿越过来的这样无厘头的设定,说完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可是看到三日月一下又多云转晴的模样,也就没有很后悔了。 鹤丸叫三日月好好跟着他,三日月就寸步不离,贴得还近近的,反而叫鹤丸有点不得劲。鹤丸先把三日月领到站牌前,指着站名告诉他现在的位置,又指了一路到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三日月一直点头,末了还说:“我跟着鹤。” 于是就有了鹤丸盯着玻璃窗发呆,在脑子里计算概率的一幕。 唉……这到底是造了哪辈子孽啊。 鹤丸又叹了一口气,电车在这时缓缓进了站。这是一个十分热闹的站点,本来还有些空余位置的车厢在一瞬间被坐满,而外面还有人在不断走进来。两人坐在门边的位置,鹤丸看到有一对老人家相互搀扶着进了车厢,立马就站起身让了座。鹤丸看三日月依旧傻傻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反而还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自己,就一手拉着车顶的扶手一边拽三日月要他起来:“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平安时期的也得知道吧?快起来。” 三日月也是耿直:“可我比他们大啊?” 老奶奶坐在三日月边上,听完脸色都变了。老爷爷的表情也是不怎么好看。鹤丸简直尴尬死了,使劲把三日月拉起来。三日月倒挺喜欢被鹤丸拉着,没怎么挣扎就乖乖站起来了,借着惯性还偷偷抱了抱鹤丸,放手的时候连笑都不藏。鹤丸没空理他,把三日月推到一边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他脑子有点问题。” 鹤丸今天本来打算要去朋友家里耍,因为三日月的事耽搁了不少,这会儿又多带了一个人去,有的是事情需要他解释。 开门的是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小哥儿,叫大俱利伽罗。大学的时候是鹤丸学弟,当年没少被鹤丸的恶作剧折腾,却也是个实诚人,被折腾完不爽归不爽,却也由着鹤丸闹。是个不爱说话但特注重感情的人,虽然他从来不说,有时还会整天嫌弃地说没兴趣跟其他人搞好关系,但朋友一出事还是会立刻冲出来帮忙的极品傲娇。 大俱利对着鹤丸“哼”了一声就当回应鹤丸的招呼了,见到三日月也只是盯着看了几眼,什么话也没说。 “是鹤丸来了吗?”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没多久就跟着走过来一个人,还系着围裙,看来是在做饭,“怎么才来啊?正好饭做好了,先来吃啊。” “光忠,还有一个人,不认识。”大俱利回头对走过来的人说道。 光忠是鹤丸高中时戏剧社的前任社长,也是高了鹤丸两届的学长。但他和鹤丸的关系远远不止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当年鹤丸惹事,大部分都是他去收尾。发现鹤丸每次午饭都只买个面包随便吃吃,觉得太没营养,就自觉揽了给鹤丸做便当的活儿。他每次都带两份去学校,看鹤丸瘦过头还给他的那份多加好几块肉,结果一个学期就把鹤丸喂得营养达标,个子也长了不少。说他是前辈,学长,倒不如说他充当了鹤丸妈妈的角色。鹤丸和他玩得好,也和大俱利玩得好,久而久之三个人都玩到了一块去,发展成了一个小组织。现在大俱利大学都毕业了,三个人还是能经常约起来聚一聚,尝尝光忠的手艺,也是难能可贵的情谊了。 “啊呀,这……饭的量可能不太够。你们先坐会儿啊,我再去做点。”光忠招呼他们进去坐着,解了一半的围裙又系了回去。鹤丸经常会带新朋友来,光忠也见怪不怪了。 “不用麻烦了,”三日月开口叫住了他,“我不用吃饭的,谢谢你。” “什么?什么叫不用吃饭?”光忠迈进厨房半条的腿又收了回来,只觉得鹤丸这个新朋友和他一样有时候会搞出点莫名其妙的名堂,“人怎么可以不吃饭,你不用客气,我做饭很快的……” 鹤丸现在一听三日月说话都要头痛,因为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言论。这下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三日月说:“我不是人,所以没关系。” 啊,好痛。鹤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想说话。 “哈?”光忠听完觉得三日月的话太过无厘头甚至还笑了,可看三日月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太像玩笑,于是就看了看鹤丸。大俱利将震惊换做沉默,静静地也看向鹤丸,等着鹤丸解释一下。 “……”鹤丸把背抵在沙发背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总之,光忠你先帮我找片头疼药好不好,我心里苦,我得慢慢说。” TBC ----------------------------------------------------------- 其实名字压根没想好,会不会有2也不一定,总之就是突然想看三明纳闷为什么要给比自己小的人让座的场景……然后挖出的不知道能不能填上的坑…… 2016-02-29 热度(174) 评论(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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